第195章 白熱化(1 / 1)
不說北卡羅來納號的這十三號賭場。
任何一個賭場的輪盤區的都不會太顯眼,但這裡有一個不成文的潛規則。
那就是,只要開盤,從來都不會有和平收場的局面,見血是必然的。
但所有人看來,這一次,顯然似乎是要破例了,想到這些,很多人甚至有些索然無味的惡意。
雖然有些幸災樂禍,但誰又敢去看那個女煞星?
慕天芙現在的心情很不好,賭場破例可不是奧運會破紀錄,對於任何一個賭場來說,非正常破例,都是恥辱的代名詞,而對於生性要強的慕天芙來說,這絕對是不可原諒的。
在一道道意猶未盡的目光下,有兩個女孩兒獻媚噓寒的趙弘飛施施然起身。
而就在這時,臉色明顯不快的慕天芙也站起身。
“怎麼了?這麼幾個大子就滿足了?你不是想要錢麼?”
鶯歌般的嘲諷與叫囂聲獲得了一大片賣呆不怕亂子大的掌聲。
在她看來,十三號賭場的威名決不能丟在她的手裡。
兩個女孩兒一驚,甚至有些暗恨這個愣頭青,居然把這個女人得罪的這麼狠。
但對於趾高氣揚的慕天芙,當然是借她們十幾個膽子,也不敢得罪,特別是在這個時候,她們自是連多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談不上噤若寒蟬,但卻也是一聲不敢吭的低頭站在趙弘飛一旁,不甘心離去,又不敢反駁。
趙弘飛施施然回頭,笑望著明顯不想放他走的這個慕天芙。
余光中盡是幸災樂禍與落井下石,特別是那一直一臉貪婪嫉妒的老熟人——齊凱。
還有那個輸的幾乎要當褲子的馮庸,按說這個水產大王年輕時在連州的賭界也是出了名的,如果不是有他哥哥馮旻的幫襯和約束,他也不會有今天‘水產大王’的成績。
馮庸啊馮庸,我和你沒有死仇,但破產你是跑不了了,當然,這也是你兒子這麼多年給你換來的,怪不得別人。
趙弘飛暗暗思忖著。
這些人真的很複雜,一會兒盼著你死,一會兒又盼著你活。
人麼,真是一種複雜的動物,特別是他的情感。
形形色色的衣著體面,紛紛擾擾的鶯鶯燕燕,但並沒有像宣傳說的那樣,盡是連、登兩州的名流,反而都明顯是一些暴發戶,或者倒把者。
現在看,這條船有問題,但不管怎麼說,絕不是那種優雅的西方式商業聚會,就像他剛才思考的那樣。
如今現在看來,倒有幾分掩人耳目的味道。
趙弘飛一邊暗忖拿捏著局勢,一邊笑意盈盈的問道:“我已經依小姐的意思賭了,而且僥倖逃得一命,小姐還有什麼想法?”
面對何強的譏諷,慕天芙也忍不住臉色一紅,但她的執念很深,這個男人,必須死!
“呵呵。”
慕天芙強忍著怒意,訕笑道:“我能有什麼想法,只是提醒先生要不要注意一些體面和牌品,看得出,先生在登州應該也算是有些頭面的人,不會為了這點小錢失了面子吧?”
而這一次,再次出乎慕天芙的預料,按說縱然面對夾槍帶棒的揶揄,保命還是第一要務,可惜,她接下來的擠兌根本沒能用上。
對方雖然沒有表現出大多有錢公子哥那種傲慢與自負,但還是思索中淡淡的點了點頭。
“也對啊,那就——再玩一局?”說著,還玩味的衝著慕天芙擠了一下眉眼。
“誒……”
“你……”兩個女孩兒幾乎要被這個作死的男人氣瘋了。
慕天芙一陣作嘔的憤怒,但卻沒有表現出來,畢竟她似乎又得逞了,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再溜了。
而趙弘飛卻是一邊不容拒絕的安撫著她倆,一邊掃視著希冀的眾人。
慕天芙也是一愣,她沒想到,這麼簡單的一個激將法,對方居然真的一頭又撞回來。
“好,請先生出牌。”
“這次玩的小一點,一顆,別鬧哦,打完這一發,哥好好陪陪你們。”趙弘飛微笑著衝著慕天芙直接豎起食指,同時將兩個不死心的女孩兒往懷裡摟了摟。
靡靡的調笑聲讓慕天芙對這個男人的品評幾乎跌入冰窟,且失了幾分判斷。
在她看來,也許這真是一個愣頭愣腦且熱衷極限運動的富二代。
“好。”慕天芙捏著鼻子冷哼著,同時恍若不願直視的丟給他一顆子彈。
眾目之下的趙弘飛玩笑著,捏了捏子彈的後翹,然後飛轉的左輪,咔聲閉合。
他已經調動起上百雙眼球及呼吸,隨著他裝彈舉槍的動作,全場落針可聞。
可壓抑的氣氛中,主角的笑場卻幾乎讓所有人驚掉了下巴,只見趙弘飛笑道:“我們這樣玩會不會很無趣?”
慕天芙的心緒也被攪和的不上不下,沒好氣道:“那你想怎麼樣?”
“他們都圍觀這麼久了。”趙弘飛一邊舉著槍,一邊把玩著面前幾乎堆積成山的籌碼和岡幣,並帶動著一簇簇貪婪的目光。
“讓熱心的觀眾們也都參與進來,和你們莊家綁在一起,我贏了,你們出賠;我輸了,或者說我死了,適才的所有賭資,還有……”趙弘飛頓了一下,直接從兜裡掏出了兩張磁卡,正是之前在廣州的兩張外籍磁卡,另外還有那包鑽石。
“這兩張磁卡,請幫我把這兩張卡匯賬到一起,還有這包石頭,請你們的專家給我估個價,只要我輸了,這些錢都是勝利者的。”
錯綜詭異的氣氛和局勢,最終火中取栗的機會終於成熟。
他趙弘飛,既要錢,也要命。
慕天芙眉頭愈發緊皺,對方言笑晏晏,然她愈發的心神不寧,但如今箭已上弦,豈容退縮?
氣氛悄然變幻,但有一點,眾人誰都看得出,賭局已經進入最終的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