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居然沒響?(1 / 1)
他這是在向克利夫蘭叫板,一旁的慕五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而對於趙弘飛卻是富貴險中求,如果操作得當,或許可以將收穫再次提升幾個等級,也未可知。
慕天芙有些錯了方寸,但下一秒,趙弘飛手中的磁卡卻讓敏感的慕五瞬間失聲。
“吐喀?”
吐喀公國的聯銀磁卡?作為慕天芙的衛隊長和重要跟班,慕五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一個涉及南洋的問題。
聞聲的慕天芙也跟著一驚,甚至忍不住撞了身旁的慕五一下,同時心神劇顫的望著對面那擋在面具後,卻明顯若有所思的目光。
趙弘飛也是始料不及,他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認出了銀行卡的出處,而且,加上慕天芙的表現,他甚至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礆沙灣事件’有他的份。
但趙弘飛沒敢去審視咄咄目光的慕五,而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在慕天芙的眼神示意下,十幾名便衣大漢已經悄然站位到了周圍有利位置,右手靠後,墨鏡遮住了他們犀利的眼神。
一瞬間,氣氛陡然再次凝重了十幾個層級,趙弘飛恍若無事的瞟了眼那處巨大的海景玻璃。
“這是指模,否則刷不開的。”淡淡說著,將兩張磁卡和兩張指模交到了一名禮儀小姐的手裡。
指模?慕天芙一怔,旋即眼神飄忽的瞟示眾人——且慢動手。
隨著唄唄幾聲刷卡按鍵聲,對面的慕天芙眼神也沉重一凝,幽幽泛光的望向趙弘飛。
“安先生,真是別來無恙啊,看來甲斐一刀流比之新羅東學社還是棋差一著啊。”
慕五的手剛剛伸向身後,但卻被慕天芙擺手止住。
趙弘飛卻依舊錶現的極為平淡,順水推舟的承認道:“小姐果然不是一般的荷官。”
“嗯!”面對預設式的對方,慕天芙也露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抹相對真摯的微笑。
然後徑自從身旁得侍女手中接過磁卡,舉到面前輕輕的揚了揚。
“既然小田君賞光來此,那我們今天就莫言他事,但小田君可知道,這兩張磁卡里有多少錢?”
下一秒,慕天芙一臉的狡黠與冷厲。
“小姐是不是說錯了?”
“沒錯,你覺得拿出兩個指模就可以混淆視聽麼?小田君?有空,且替我向東城叔叔致敬!”
慕天芙愈發的饒有興致,甚至衝著‘趙弘飛’眨了眨眼。
“這就能證明我是小田一辰?”
“當然不能,但你覺得,安將軍會不知道自己是秋山學社的門人?我說東學社你為什麼沒有反駁?”
“你——!”佐羅的面具下,趙弘飛嘴角一窒。
“咯咯咯!再說,我說了小田君,可沒說閣下就是小田一辰。”
這一次,趙弘飛沒再表現其他,而是乾脆聳了聳肩,自顧著把玩撫拭了一下手槍的槍口。
“說到底,這只是你的猜測。”
“哼哼!這還不夠麼?”說著,慕天芙一臉得意的繼續道:“兩千萬漢虞聯鈔,三千萬岡德聯鈔,八百萬威爾士聯鈔,如果摺合對換成岡德聯鈔就是五千四百八十萬,再加上這包價值連城的鑽石,小田君這收穫……嘖嘖嘖,怪不得東城叔叔……”
和周圍一陣倒吸的抽氣聲一樣,趙弘飛雖然面色平靜,但內心也跟著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這條船他還真是來對了,如果在連州,這些錢他怎麼敢動?
但反過來想,他現在恐怕已經完全捅破馬蜂窩了,但即便如此,他還有回頭路麼?
幾秒鐘後,趙弘飛扶了扶佐羅的面具,看著對方笑問道:“那小姐是想把我送回神奈了?”
“咯咯咯,小田君此言差矣,況且閣下如此慷慨,天芙自然不能墮了黑山的名聲,嗯!”慕天芙言罷,輕輕一揮手。
只見身後,一名白皙高挑禮儀小姐直接端過托盤,上面整齊的擺滿了一摞摞橙黃色純金打造的的拉斯維加斯頂級籌碼。
“這是100枚拉斯維加斯金籌,每一枚面值一百萬岡幣,算上你準備兌換的54枚,我莊方出牌146枚,再加上小田君適才所得賭資,如何?”
“とてもいいです(很好)。”精湛的扶桑語讓慕天芙細眉輕挑,但她還是不動聲色的退後兩步。
而隨即,慕五身旁的另一名中年男性荷官,接過了慕天芙的位置,用明顯撇腳的岡德式漢文朗聲綿長道:“下注!”
咔吧!
“喔——!”
“唔——!”
卡膛聲先聲奪人,瞬間引動了一陣**起手式的驚呼。
幾乎所有人或明顯或暗暗的頓足捶胸,因為沒有一個人敢為人先的下注。
……
“小姐,我好像贏了。”趙弘飛的笑容帶著明顯的詭譎,甚至讓軍隊出身的慕五再次心驚肉跳的摸向手槍。
“是,但你……”
咔吧!
還沒待慕天芙說完,趙弘飛微笑著又衝著自己的胸口扣動了扳機。
“啊?”
“我靠!”
“我的天!”
男人的驚呼,下意識的捂嘴,女人尖叫著退避,甚至有人當場恍惚倒地。
六分之一,變成五分之一,下一顆那就是四分之一了。
故技重施麼?慕天芙臉色已經難看至極,她感覺自己好像又被耍了。
這才是真實的他,就像她所瞭解的那些扶桑武士一樣,剛剛的他根本不是委曲求全的保命,而是從一開始,他就打算算計自己。
他的目的就是這最後一步,他要拿錢逃走,但他覺得他逃得掉麼?
這個奸賊!
就算逃得掉,難道他真的敢和克利夫蘭為敵,亦或是他知道了克利夫蘭和紀凌菲的鋼鐵密約和秘密交易?
想到這裡,本就妖冶的俏面上,更添一抹伴隨著微微喘息的潮紅和怒意。
“小姐,知道我為什麼敢開槍麼?”趙弘飛無視眾人的緊張和慕天芙的憤怒,面帶笑容的揶揄問道。
“因為你不值這些錢,因為在漢虞,你拿不走這些錢,更別提這些鑽石,所以你化名何剛,在我這裡孤注一擲。”慕天芙一臉的笑意,勉強優雅的抱著自己的臂膀。
“哈哈,可以,就算你說的對了吧。”趙弘飛戲謔的用拇指搓了搓槍柄,並攥了攥槍把。
“不然呢?還有什麼其他解釋麼?就連你的僱主都在到處找你。”
慕天芙漸漸回神,而且,自從‘識破’了對方的身份,她自信的認為,就算這個人手段通天,但在這裡,他就是她砧板上的肉。
所以現在,隨他蹦躂!
但慕天芙的話,卻讓趙弘飛心神再動,她剛才稱呼他的主子是東城,現在卻說僱主。
小田?田辰?難道她剛剛說的是紀凌菲?
那就是說,紀凌菲很可能就在船上!
想到這裡,趙弘飛訕訕一笑。
“呵呵呵!”
“你笑什麼?”
趙弘飛沒有理會慕天芙的發問,而是再一次扣動扳機。
咔吧!
場中再次一陣驚呼,有兩名年齡稍大的男士甚至乾脆直接被抬出賭場區。
而這一次,就連慕天芙也是眼角一顫,失算了,他居然真的還敢繼續開槍。
“扶桑武士的膽量讓我欽佩,怪不得能夠幹掉安竣弘,並躲過漢虞聯鯊特攻隊的圍攻。”
慕天芙忍不住點頭稱讚,眼中頭一次帶出了一抹尊重的真誠,而身旁的慕五卻顯得很是不快,但反過來捫心自問,他確實不敢。
“感謝小姐的誇獎。”
趙弘飛話音剛落,旋即又傳出兩音效卡膛聲。
咔吧——咔吧!
連續兩槍,時間彷彿靜止,別說仿若被掐住脖子的眾人,就連慕天芙腳下都有些虛飄感。
連續兩次看著這個亡命徒的遊戲過程,玩命也沒有這麼玩的吧?
遠近身經百戰的慕五及眾護衛也是一臉見鬼的驚悚表情,頭皮發麻,眼眸外突,靠著手中冰涼的手槍才能給自己一絲安全感。
“天芙認賭服輸。”慕天芙甚至樂清心悅誠服的拱了拱手,但趙弘飛卻輕笑著搖了搖頭。
“不,還有一槍。”
這一次慕天芙也忍不住一臉見到鬼的表情,下意識的帶著一抹青紫,粗聲佯怒道:“你再說一遍。”
“我說還有一槍,所有人難道還不下注嗎?就賭我的生死。”
“小田君,你玩夠了沒有?不是在拿大夥尋開心吧?”慕天芙怒斥著,一把袖珍手槍直接指向面前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臭男人。
趙弘飛眼角勾著無辜,卻是聳了聳肩道:“這又是從何說起呢?”
“本小姐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小姐勿怒,你見過有誰拿自己的生命尋開心麼?我只是在提醒眾人這是最後一槍了,想發財要抓緊,要不就沒機會了。”
“你真是個瘋子!”慕天芙一窒,幾乎是咬著舌尖的冷哼道:“你確定?”
“我確定!”趙弘飛看了看手腕上的百達翡麗,然後瞟掃著眾人道:“你們還有兩分鐘的下注時間,開始。”
“小田君,這可是你自己找死,開莊!”
隨著慕天芙雌獅般的吼聲,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可就在十幾秒鐘後,不知從哪一個開始,眾人如同搶食一般一哄而上。
“我壓五千。”
“我壓十萬。”
“我壓三十萬。”
“特麼的,拼了,老子全壓上。”
就連咬了咬嘴唇和手指的齊凱,也顫巍巍的將剛剛到手還沒來得及焐熱的銀行卡放到了牌桌上,裡面有他被預支的安家費,還有大哥留給他的最後七萬塊錢,也就是從趙弘飛那裡‘賺來’的那筆黑錢。
同樣下注的還有被激的滿目血紅的馮庸。
“一百七十萬,老子不過了!”
馮庸也是拼了,這是他最後的本錢,無論是本性使然,還是現實的逼迫,這場豪賭他必須參加。
因為他必須在趙弘飛的身上把之前輸掉的那三百萬翻身錢找回來,否則即便是回到連州,他也會徹底變成窮光蛋。
……
咔吧!
“啊?”
“這……”
“什麼?”
尖叫與驚呼縱橫之間,別說陷入不解甚至恐慌,左顧右盼強行尋找現實與虛幻界限的眾人。
就是慕天芙以及其陪侍護衛也幾乎突出了眼球,一臉看見鬼的表情。
居然沒響?
美妙的槍聲沒有順應民意的響起,全場佈滿了驚呼、哀嘆、甚至哭喊,而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的定格錯愕。
和周圍頓足捶胸的大多數人一樣,馮庸幾乎瞬間老了十幾歲,而齊凱則是完全徹底呆傻在當場。
錢沒了?此時的齊凱後悔至極,他想拿回錢,甚至希望時間可以重來。
但一想讓他參加那個可怕的遊戲,他是萬萬不敢的,甚至只是想一想,都忍不住倒退好幾步。
【作者題外話】:3500字大章,今天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