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家破人亡(1 / 1)
午後的漢虞北海西域,此時的平澤號已經接近登、連兩州交界的鐵山海域。
“先生,您要的紅酒。”一名穿著侍者服飾的水手出現在趙弘飛的身後。
此時的趙弘飛戴著墨鏡,儼然一副中年‘思密達’盲人裝扮,同時還有著人傻錢多的優點,否則水手長也不會開綠燈將他帶到船上。
“謝謝!”趙弘飛優雅的接過紅酒,淡淡問道:“大概什麼時候能趕到劉公島。”
“很抱歉,先生,我們這條船是去往嶗山群島……”
“哦,對對對,你瞧我這記性,抱歉,抱歉。”趙弘飛恍然大悟的接過話頭,同時不忘又遞上大半沓‘世宗大王’的新羅鈔票。
水手心頭一樂,心裡暗暗的感激一下在仁川拉上這個私活的水手長。
輕掂了掂這一沓小費,這錢足夠他在登州嗨上好幾天的了。
“先生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了,把客房給我準備一下吧。”
“是,先生。”
侍者屁顛屁顛的離開了,但他不知道,他很快就樂不起來了……
當天晚上,停靠在登州商業碼頭的平澤號,終於被慕天芙的快艇追上。
“我問你們最後一遍,有沒有什麼可疑人物?”
慕天芙無視碼頭的警衛,橫衝直撞的,像極了一頭髮了飆的母狼,在成排的水手面前逡巡、審視、踱步,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破綻。
璀璨的LED光芒,慕天芙掃視著每個水手的臉。
但很快,他就徹底失望了。
要麼“沒有”!
要麼就是表情如常的一言不發,在這漢虞地界,她總不能動私刑吧?
惹怒了登州海岸警衛隊,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另一邊,水手長和那個小水手的心幾乎要蹦到嗓子眼了。
如果不是常年輕車縝密的幹這種夾帶‘黑人兒’的‘私人買賣’,他們真的是堅持不住這種精神方面的審問和淬打了。
這個女人看著漂亮的沒邊,但那眼神也太怕人了,水手長絲毫不懷疑她會殺了自己的可能。
再說,他們現在就是想招認,也交不出人吶。
那個兩小時前還在的傢伙如今早已經不知去向,將沉沉入睡的‘侍女’丟在艙室內,他卻不見了蹤影。
難道他跳海了不成?
但不管他哪去了,此時的水手長只能硬著頭皮挺著,抵死不認。
最終,慕天芙還是在一個快遞包裹中找到了那張‘安竣弘’署名的磁卡。
“呼——!”垂頭喪氣的離開平澤號,慕天芙一直一言不發。
線索又斷了,按照找到銀行卡的位置,那個傢伙很可能是在碼頭就將這個包裹丟進了託運傳送區,也就是說,這個人現在可能還在仁川。
“小姐,這樣豈不是大海撈針?早晨離開仁川赴漢虞的船不下五十條,僅僅連、登兩地就有十一條……”
一名助手壯著膽子提醒,但卻惹來慕天芙一記狠利的白眼,助手頓時再不敢說話。
“哼!”慕天芙冷哼了一聲,低頭不語。
我一定要殺了你!咬牙切齒的掃了眼一眾眼神退避的下屬。
慕天芙接著輕聲問道:“慕五那邊如何?”
“長官那邊也沒有訊息,只告訴,北卡羅來納號已經順利停靠在連川,特派員和那些僱工也都自行離開了。”
助手的最後一句幾乎弱不可聞,但慕天芙卻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如今,紀凌菲回到連州,但‘貨’只能丟在仁川,連鋼鐵都下不得丹州和海州。
她如何回克利夫蘭見自己的父親?
“都是那個女人惹的禍。”慕天芙說著,一拳重重捶在登州濱海圍欄上。
此時的她,再次將一切的罪過歸於紀凌菲。
月色深沉,柔美犀利的眸光掃視北面、西面夢幻般的海洋盡頭,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唉!”
與此同時,漢虞聯邦西南行省昆州傑克尼德主題酒店——
最頂樓的通堂套房,平面四百平米,兩廳八臥,獨立衛生間,書房廚房衣帽間一應俱全。
而此時的主臥內,一身性感睡衣的高菲有些微醺得斜靠在大床上,兩條屈伸婀娜的白皙大腿,輕撫額頭,手中的高腳杯映襯著窗外的霓虹夜景。
奢華偌大的客廳內,馮曉鳴將紅酒一飲而盡,承受著一旁林莉溫柔的擦拭,興味十足的愜意道:“浩哥,我們不遠千里來到這裡,難道真的是陪著菲姐畫畫?”
“是啊,浩哥,你不會真的愛上菲姐了吧?”李金勇也面色熱情的揶揄道。
但心裡卻發出一絲絲的冷笑,有他的父親在,他會不知道張子浩此來的目的。
“呵呵。”張子浩搖曳著手中的高腳杯,瞟視了眼有些不安分的李金勇。
“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眾人有些丈二摸不著,但張子浩並沒有給眾人留下太多的思考時間。
而是掃視著眾人,最後將目光卻留在了張宏攀和馮曉航那裡。
“瑤瑤和小藝不錯吧?”
“這……”張宏攀一愣,不知該如何回答,甚至有些‘囧’。
但家庭條件不錯、早已縱意花叢的馮曉航卻大大方方的微微拱手。
“託浩哥的福!”
而且,順著張子浩的一個提醒,他似乎瞬間再次回到昨晚的溫柔鄉之中。
在付瑤稍顯委屈的目光下,一臉猥瑣的回味,再和那個男人相比,付瑤恨不得上去咬死這個稍微中看卻根本不中用的傢伙。
“哈哈哈!”
“哈哈哈!”
一陣群魔亂舞般的笑聲,但殊不知,此時樂呵呵的馮曉鳴早已經永遠的失去了父親。
他們更想不到,鶯鶯燕燕熱熱鬧鬧的這裡,卻與哭泣暮靄的連州殯儀中心形成一片劇烈的反差。
“嗚!嗚!嗚!”
嘭!嘭!嘭!
常莉嬌的哭聲,伴隨著齊凱悔恨的陣陣叩首。
“長官,可以確定,齊老太太死於腦疝引起的呼吸、心跳猝停。”
“好,我看一下。”
面對下屬的確認,林芝風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但她的目光卻一直注視著遠處崩潰邊緣的齊凱,還有一直嚶嚶哭泣的常麗嬌。
停屍間外,林芝風就靜靜的站在那裡,幾名殯葬工和調查局法醫處工作人員正在緊張忙碌著。
“小凱,婆婆她……”
“混蛋!”
“啊!”
本來嚎啕撞牆的齊凱此時卻如同瘋了一般,直接將一旁想要扶他起身的常莉嬌甩翻在地。
兩名女醫護扶著痛呼著的常莉嬌,同時鄙夷的望著這個‘活著不孝,死了亂叫’的‘大孝子’。
“小夥子,你冷靜點,這裡是公共場所。”
一旁,兩名中年探員也急忙阻止。
但此時的齊凱早已不是半小時前慶幸自己劫後餘生的那個幸運兒。
“常莉嬌,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我一回來,就……”
齊凱咆哮著,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可到最後,卻指著蒙著白布的齊王氏,臉上更是憋的一片青紫,但卻說不下去。
常莉嬌委屈的低著頭,幾乎咬破了嘴唇。
別說之前的隱瞞,此時的她更不敢將自己和趙弘飛的私情說出來了。
“那晚……就是這樣。”
按照她的講述,齊王氏的過世自然和她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完全是病症復發的不可抗原因。
但真的是如此麼?
如果真是如此,她之前又何必搭錢搭功夫又搭人的去安撫婆婆的搶救大夫?
“不可能,我不信!”
常莉嬌嚴絲合縫的解釋並沒有得到齊凱的認可,反而更加激烈,極力掙脫著幾名工作人員的穩控。
“你們放開我,常莉嬌,你給我說,到底怎麼回事?”
“放開我!”
“小凱,我沒騙你,你別這樣,嗚!嗚!嗚!”
齊凱的悲傷、常莉嬌的無助、現場眾人的忙碌……
但一切的一切還是被緩緩推動著向前,僅僅是一名耄耋老者因病去世,她的死自然不會引起太多的關注。
第二天清晨,法醫和腦科再次給出的聯名最終診斷——突然、猝死。
面對不容置疑的結果,齊凱只能暢談著頹然滑坐到地上。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
他接受不了這種短時間內的家破人亡,他更沒有注意到,就在停屍迴廊的轉角,一個眾人拱衛的倩影,兩道墨鏡後的深邃目光。
“趙弘飛與常莉嬌的關係絕對不簡單,我懷疑,這件事和他脫不了干係。”
聽到蘇縝的話,紀凌菲眉毛一挑。
如今的蘇縝也算是紀凌菲的外圍鐵桿之一,跟國立醫院牽扯的問題,自然需要他到場。
聞言的張天佑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在他看來,剛剛返回連州的大嫂心情有多糟糕,蘇縝會看不出來?
這個時候,誰去觸碰黴頭?
哪怕是墨鏡遮掩的目光,也讓一旁的蘇縝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而這時,紀凌菲冷哼著問道:“可有證據?”
蘇縝一言不發,張天佑雖然恨得牙癢癢,但卻也只能嚥著唾沫硬著頭皮上前。
“沒——沒有,弟兄們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但那娘們的嘴也很嚴。”
紀凌菲忍不住一陣鄙夷,她畢竟也是一個女人,什麼叫能用的都用了?
但此時的她並沒有精力顧及這些,繼續問道:“監控和鄰居呢?”
“沒有收穫,看不出啥可疑的地方。”張天佑頹然的搖了搖頭。
“算了,留下一萬塊錢吧,怎麼他也是子浩的好朋友,其他容後再議。”紀凌菲說著,再沒理會兩人,而是急匆匆的快步離開了停屍迴廊。
張天佑也在快速佈置了幾句話之後,匆匆跟上離開,絲毫沒去看一旁的蘇縝哪怕一眼。
【作者題外話】:三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