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返回常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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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突兀的鈴聲迴盪在窗明几淨的套房內。

“哼!”張子浩有些不耐煩的推開溫柔的粉臂和天鵝絨被,且還沒睜開眼睛就沒好氣的叱問道:“誰啊?”

“你麻!”

本來像是一句罵人的歧義句,但張子浩非但沒有一絲怒色,反而一瞬間睡意全無,看了眼身旁揉著睡眼的高菲。

下一秒,張子浩明顯低頭的握了握電話,恭敬道:“麻?您——您怎麼用這個電話給我打……”

“不要說話,仔細聽我說,我們通話時間有限。”

電話裡的紀凌菲頓了一下,然後平靜的沉聲再度傳來:“斷掉同碼頭和西澳的聯絡,放鬆心態在海州玩上三天,然後北返……”

“那還沒到海州的鋼鐵怎麼辦?”

“我讓你聽我說!”紀凌菲低吼怒斥,頓了一下繼續道:“記住!回程不要太倉促,順便去一趟常山。”

說道這裡,紀凌菲又頓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道:“給我看看趙弘飛在不在常山?並瞭解一下他這幾天的行動軌跡。”

“是,母親。”

紀凌菲結束通話電話,眼神陰晴不定的望著桌面上開動著的GPS終端。

“晉州?常山?”紀凌菲呢喃著,然後看向坐在一旁一聲不吭的張天佑。

“斬斷我方和海州、丹州碼頭的一切聯絡。”

“可是孫勇那邊……”

“哼,我不信他敢鬧什麼么蛾子,就怕你治不了你家那母老虎啊。”

紀凌菲一臉的揶揄,她所說的,自然就是張天佑的妻子孫倩,也就是孫勇的妹妹。

“大嫂放心,這一點我——我還做得了主。”張天佑硬著頭皮應承著。

“呵呵,但願吧,不過,便宜李恪那老小子了。”

紀凌菲語氣淡淡,但卻也露出一抹肉痛之色,自己退出海州和丹州,以李恪那貓頭鷹脾性,自然會見縫插針。

但即便這樣,她也不得不如此。

畢竟要面對連州公署方面的質疑和詰責,還有那龐大的負面輿論壓力。

“可是大嫂……”

張天佑還想再堅持,他話說的漂亮,但在孫勇那裡,他有多裝孫子,恐怕連紀凌菲都想不到。

可即便這樣又能如何?別說紀凌菲考慮不到他的處境,就算考慮到,她也只能先放下孫勇的利益,將到嘴的肥肉完全吐給了李恪和石鍔。

藉以撇清干係、棄車保帥。

“不要說了,錢可以以後再賺,去做吧。”

紀凌菲打斷了張天佑的建議,且別過臉,拒絕談話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唉!”張天佑暗暗一嘆,接著應承道:“好吧。”

然後轉身離開了紀凌菲的辦公室。

——

而此時的常山,同樣的朝陽之下,水波潺潺的滹沱河露營地浴場區——

埋鍋、點火、洗漱、秀恩愛……

而依然是西北角的那處隔離營地,一個一身花花公子休閒的大男孩兒正在那裡一絲不苟的點著火。

不是別人,正是從津州繞道趕回的趙弘飛。

那天深夜,他從鐵山島附近跳海,搭乘著一條與平澤號遊輪錯身而過的貨船,一路趕到津州。

就像他搭乘著北卡羅來納號去往仁川一樣。

“要不要幫忙?”

身後,褚櫻櫻帶著一陣香風,甜膩膩的蹲到他的身旁,眼眸忽閃著看著昨晚悄悄歸來的大男孩兒。

毫不誇張的說,昨天整個一個晚上她幾乎沒有睡覺,但更讓她佩服的是眼前這個男人。

同樣一宿沒睡,她幾乎補覺到日上三竿。

可是他呢?

抓魚、篝火、游泳,吃著半生不熟的牛肉,毫無一絲疲態,彷彿精力無限。

“不用。”趙弘飛嚥下一口牛肉,笑著微微瞥了她一眼,並搖了搖頭。

“瞧你弄得。”褚櫻櫻說著,伸出小手直接為他擦去臉上的黑灰。

……

夜色深沉,皎潔的月光下是波光粼粼的滹沱河,而趙弘飛正靜靜的坐在西北角的帳篷之外,只見他此時正赤裸著上身,臉上還掛著一抹沒能完全褪去的潮紅。

“好,那你明天來接我吧。”

“對,我在滹沱河露營地。”

結束通話電話的趙弘飛輕笑一下,但緊接著撲通一聲,趙弘飛回望了眼帳篷的方向。

看來,鮑旭的這個電話對她的影響很大。

不過倒可以理解,這種事情被別的女人打斷,教她情何以堪?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敢保證,東海上如此大的事件,那些人的鼻子會不會嗅到褚櫻櫻這裡?

所以說眼下,他很亟待需要安撫一下這個吃醋的女人。

緊接著,他輕輕掀開帳篷遮簾。

“怎麼了?生這麼大氣。”說著,直接從身後摟住對方的纖腰。

“你放開我!”

褚櫻櫻掙扎著,退閃到一旁,面帶委屈和不滿的注視著他,甚至還噙滿了一抹淚意。

“你拿我當什麼?剛才你在幹什麼?現在你又要幹什麼?”

連番的質問,褚櫻櫻指甩著一旁的床鋪,再追問了一句。

“上床麼?你那我當什麼?”

兩個反覆的質問,完全是情感的質問,趙弘飛確實有些無言以對。

“櫻櫻,你別這樣!”趙弘飛誠懇的說著,直接上前將對方捉回到懷裡。

“我到底是什麼?情婦?小三?還是窯——唔!”

“你——唔!”

褚櫻櫻掙扎著,捶打著,但卻沒有剛才那般小野貓式的激烈。

……

“你放開,嗯!哼!”

褚櫻櫻幾乎用盡最大的力氣,才又一次甩開了對方鐵箍般的鉗制。

“你非要這麼欺負我麼?”

兩行熱淚奪眶而出,並怒視著眼前這個男人。

“不,我是真的喜歡你。”

“你騙我!剛才那個女人是誰?我知道,她不是之前的那個。”褚櫻櫻壓抑著憤怒質問著。

不過說真的,她雖然委屈,但卻也不敢在這個男人面前大聲的吼叫。

畢竟自己的村子,還要倚靠這個男人。

她褚櫻櫻沒有父母,可以對不起任何人,但她不能對不起供養她長大的父老鄉親,還有那些渴求知識的孩子。

“和你一樣。”

聞言的褚櫻櫻臉色一陣青紅變幻。

下一秒,她緩緩舉起顫抖的戟指,一臉更甚的悲慼。

“我早知道是這樣,但我是一個女人,你不能這麼羞辱我,我們剛剛……你——你居然跑出去接她的電話,你——你太欺負人了,嗚!嗚!嗚!”

褚櫻櫻愛愛哭泣,但一時激憤也褪去不少,而且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臺階的味道。

趙弘飛順理成章的走上前,又將對方拉回到懷裡。

“我沒欺負你。”一邊安撫的說著,一邊輕嗅著對方的秀髮。

“你有!”

“櫻櫻,我是真的喜歡你,當然,我知道,你也喜歡我……”

“你少臭美!”褚櫻櫻的俏臉上交雜著嫌惡和委屈,並輕輕的捶了對方一下。

“你聽我說完嘛。”

輕拍著對方的纖腰,頓了一下,趙弘飛繼續道:“我喜歡你年輕漂亮有擔當,你喜歡我年少多金有本事。”

“你……”

褚櫻櫻想說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但她雖然文化程度不高,卻也聽懂了這偏頗甚至有些荒誕的價值取向,簡直讓她哭笑不得。

“不對麼?”說著,輕輕扶起對方的臉頰,並輕吻了一下額頭。

“我說得再直接點,你喜歡我的錢和本事,這和喜歡我並不矛盾,因為那些都是我的,而我們現在在一起,這就是互相喜歡的結果。”

褚櫻櫻抬著頭,有些迷茫的忽閃著自己的美眸。

“我明白,我們是不會走到一起的,但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喜歡你,包括你的錢。”

褚櫻櫻幽幽的說著,而對方卻訕笑著又將她的臉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呵呵,這就對了嘛!”

聽到這些的趙弘飛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輕笑著溫柔的拍撫著對方。

“喜歡錢不丟人,就像我,我也喜歡錢,很多人都說自己不愛錢,但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不愛錢,為啥去賺錢呢?”

……

“有錢不丟人,喜歡錢也不丟人,藏頭露尾不肯面對現實才丟人,我們坐下吧,不要哭了。”

趙弘飛一邊說著,一邊扶著眼神有些呆滯思索的褚櫻櫻坐到軟塌上,還輕輕的為她擦去眼淚。

“不要在夜店工作了,我給你一筆錢,過你想要的生活。”

“真的可以麼?”

“當然了,你還可以繼續幫你修建云溪村小學,我還可以送你去讀一個教師證,你就可以去做教云溪村的孩子們了。”

“真的?”褚櫻櫻一臉的驚喜的注視著對方,並反抓過對方的手臂。

“當然是真的,那你現在還要不要把我趕出帳篷了?”趙弘飛揶揄的看著對方問道。

“你討厭!”

不多時,帳篷內的熒光燈在都熄滅……

兩小時後的暖帳之外,一陣簌簌清風颳進,薰香迷夢且體力透支嚴重的褚櫻櫻並沒有發現趙弘飛的離開。

又過了半個小時之久,漆黑一片的河灘上,游魚般的趙弘飛緩緩潛出。

他拿回了三天前拋入河中的重物,也就是他的手機,而那幾份珀斯碼頭的協議則被他又深深的藏進河底的巨石之下。

至此,他的常山之行,乃至連海盛宴,徹底結束。

【作者題外話】: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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