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欠條(1 / 1)
“你到底有多恨我,值得你如此煞費苦心?”
昏暗1322公寓內,趙弘飛隨意的敲打著忽明忽暗的雪茄。
“我知道你會回來的,怎麼?送走鮑勃了?”
“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這麼對我?”鮑旭氣呼呼的瞪著明眸,並上前了兩步,但趙弘飛卻依然沒有抬頭。
“我對你不好麼?”
“可你是有目的的,你還害的小勃……”
“呵呵,我害他?”趙弘飛終於抬起頭,望著欲言又止的熟悉俏臉,輕輕的抬手指著自己的臉。
“他又像從前那般,把我打成這樣,怎麼還成了我害他?”說著,趙弘飛露出一抹不該出現的瘮笑與戲謔。
“那——那你想怎麼辦?”鮑旭敏銳的感受到了一絲不妙。
趙弘飛則是放下雪茄,優雅的擎插著褲兜站起身背對著鮑旭。
“我要幹什麼就得取決於你了。”
“我?”
“對。”趙弘飛轉身衝著茶几揚了揚下巴。
而這一次,鮑旭終於看清了茶几上的那張紙——輕微傷檢驗報告,還有一份諒解協議。
“你要幹什麼?”鮑旭緊張兮兮的望著笑意更濃的趙弘飛。
“我還是那句話,想幹什麼取決於你,是報警?還是諒解?”
鮑旭終於看到了閃爍其詞的最終殺手鐧,緊張的搶到了趙弘飛的面前質問道:“你還要報警?”
“不然呢?”趙弘飛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並看向一旁。
“放過我弟弟。”
“憑什麼?”
“我知道你恨他們……”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恨他們,包括鮑勃,我恨不得他們死。”
“那你為什麼來招惹我?”
“因為你是鮑勃的姐姐。”趙弘飛說著直接將鮑旭柔軟的嬌軀摟進懷中,甚至還挑釁的輕咬了咬對方的頭髮。
“你——好!既然你已經得到我了,是不是也該消氣了。”鮑旭帶著一抹羞紅的說著,同時咬了咬嘴唇,但對方卻是一瓢涼水兜頭而下。
“消氣?我得到你是買來的,再說,他憑什麼隨便打我?”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必須賠我錢。”
篤定的回答直接將鮑旭氣樂了,茫然的看著趙弘飛問道:“賠你錢?你缺錢?”
“我不缺錢,但我知道,你家缺錢。”
“你——!”鮑旭一窒,但看到對方落井下石的表情,最終長出一口氣,問道:“多少?”
“五十萬。”
“什麼?”鮑旭幾乎驚掉了下巴,接著叱問道:“你怎麼不去搶?”
“寶貝兒,我要的價格很公道,你總不希望你弟弟因為涉案而畢不了業吧?”
“那——那也不能這麼多啊,別說他,我家真的拿不出啊。”鮑旭苦著臉,氣場明顯開始下降。
就算把他之前給他的三十萬全拿出來,還差二十萬呢。
而看著面色陰晴的鮑旭,趙弘飛則是趁熱打鐵道:“無妨,咱倆現在不還在一起呢嗎?寫一個欠條就可以。”
說著還哄勸安撫式的摟了摟鮑旭的肩膀,表現出一陣陣明顯的親密。
“你要我寫欠條?”鮑旭明顯被對方突然反轉的態度弄的進退失據,一臉的難以置信。
“是啊,親兄弟明算賬,而且,我不會跟你要的,再說,這棟1322公寓你可是二十萬就拿到了,我不會虧待你的。”
“那如果我不寫呢?”
“寶貝兒,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劉罡的問題,你還沒解決呢。”
“什麼?”鮑旭完全驚愕在當場,但卻見趙弘飛戲謔的瞟著她,道:“僱兇傷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這是你要我做的。”
“你可別胡說,我只是給了你一些零用錢。”
“你無恥!嗚!嗚!嗚!”
“好啦,我不都說了麼,我們現在還在一起呢,什麼事都不是事,把欠條給我寫了。”
最終,半推半就的鮑旭,還是不得不簽下的還本付息的二十萬欠條,並還回了還沒捂熱乎的三十萬。
但同時,她也如願以償的拿到了趙弘飛對鮑勃的諒解協議。
很快,屋內的圈燈熄滅,鮑旭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折騰了一天的她也卻是疲憊的不行,最終只能任由自己的男人‘胡來’。
月光如洗,風葉漱漱,公寓的窗欞上漸漸爬上黎明的曙光。
鮑旭慵懶的裹在被子裡,而洗手間早已傳出陣陣洗漱的聲音。
——
7月26日清晨,在鮑旭的送別下,趙弘飛搭上返回連州的高鐵,帶著四個公寓的房產證和鮑旭的欠條。
高鐵局的指揮塔上,望著螞蟻般移動和忙碌的乘客及高鐵司乘人員,張子浩抱著臂膀和李金勇並肩而立。
“兩位少爺,安檢處發來報告,沒發現任何可疑問題。”一名穿著高鐵製服的中年男人畢恭畢敬的站在張子浩和李金勇面前。
“只是……”
“只是什麼?”望著略作遲疑的男人,李金勇忍不住轉身戲謔問道。
“他拿了一張欠條,署名是鮑旭。”
“哦?”李金勇眉目一閃,並和張子浩的目光輕輕一碰。
“嗯。”張子浩輕輕的點了點頭,看了看等待命令的男人,又看了看面色恢復如常的李金勇。
“李兄認為呢?”
“子浩說笑了,此來常山我只是陪客,呵呵。”
李金勇的表現讓張子浩一陣牙癢,畢竟海州這一次單單鋼鐵利潤就足有六個億之多,除了暗罵得了便宜還賣乖,張子浩也確實無可奈何。
“我是說,你覺得這件事怎麼樣?”
“呵呵,還能怎麼樣,癟三欺負窮鬼,做不得數的下三濫手段而已。”
李金勇嗤笑著說得輕巧至極,但內心卻在極盡揣摩著父親的提醒。
難道真的像父親說的那樣,這隻狼崽子要吃人了?
如果回頭將所有那些毫無關聯的猜測連起來,李秀霞、韓錚、陳喜明、李氏兄弟、張宏攀、如今又加上鮑勃,甚至還有數年前的苗剛……
悄無聲息、拳拳入肉——夠狠的!
張子浩雖然充滿了富家子弟的傲慢,比之快速成熟的李金勇少了幾分刁毒,但卻也不是傻子。
“不一定,這小子這兩年變化很大啊。”
“嗨,變化大不大的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子浩兄難道忘了你此來的目的?”李金勇的話意不言而喻。
是啊,他們已經基本弄清楚對方來常山的來意,很單純也很直接,就是報復鮑勃,如果不是如此,他不會拿到鮑旭的欠條。
而且可以預見,對於鮑勃那種半工薪家庭,再加上鮑勃畢業、找工作乃至結婚,這一張二十萬的欠條將是何等沉重的負擔?
“好吧。”張子浩沉思著點了下頭,繼續道:“我馬上給我母親致電,晚上我做東,連州山海閣如何?”
“好,一言為定。”李金勇諂意拱手的望了望自己的發小,內心卻在思量著趕緊回家和父親彙報,以及向父親邀下海州對接生意的功勞。
翻倍的利潤,別說李家,就是他李金勇這一次也是缽滿盆盈啊,想到這些,被趙弘飛扯起的那一抹陰霾也很快煙消雲散。
畢竟,獅子不管再怎麼樣,也不會擔心一隻狐狸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