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斷貨(1 / 1)
“混蛋,這個紀凌菲好大的膽子!”
公署頂樓,州長辦公室內,方波濤憤怒的將凌菲鋼鐵期貨的一紙‘缺貨’通告狠狠的丟在地上。
而一旁的沙發上,臉色同樣不好看的王連勝也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抽著菸袋。
“老師,不能允許她如此肆無忌憚,我就不信了,連州周圍的庫存在,她沒有庫存。”
此時的方波濤活脫脫的像一隻被鬣狗‘摸’了後腚雄獅,暴怒不止。
“呼——!”王連勝長吐了一口煙氣,抬頭瞥了眼面目猙獰的學生。
搖頭道:“太過倚仗她了!”
王連勝貌似雲山霧繞的一句,倒是讓方波濤稍微冷靜了幾分。
“老師,我們……”
方波濤剛剛欺近,但卻被王連勝微微擺手止住。
只見他頓了一下,看著他,道:“我們這麼做,首先以公署名義,敦促她儘快恢復鋼鐵供應,然後責令李恪,查沒連州周邊大小庫區的鋼鐵庫存,凡敢囤積居奇、私存鋼材,嚴懲不貸。”
“是,老師。”
“還有,特別是違禁、走私鋼材,無論是誰,絕不姑息。”
“學生明白!”方波濤微微一低頭。
“嗯,你可以先下去了。”
“是,老師。”
方波濤說著,離開了王連勝的辦公室。
而就在他剛剛離去,偏廳方面,一個倩影又悄悄出現。
“蜜兒。”
“姨夫有請吩咐?”陳蜜款款上前,此時的她依舊是一身精美的職業裝束,但王連勝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有一件事必須你親自去做。”
“什麼?”陳蜜直接詢問,毫無拖沓。
“聯絡淡馬錫的威爾士勢力。”
“福格.詹姆斯?”陳蜜臉色一僵。
她知道,一直以來,姨夫是最看不起這支連自己祖國都不放在眼裡的‘驕兵悍將’。
不過話說回來,這支軍隊在南洋乃至南大洋西域和拉丁洋東域,確實威名赫赫。
哪怕是現在,他們依舊佔據著南洋、巴布亞乃至西澳斯科特的大片土地,否則倫敦第一家族,也輪不到羅伯特家族。
“沒錯,韋氏、慕氏、紀凌菲、李恪甚至深州孫勇,他們把持著連州周圍乃至登州海州的大部分海路,連州想要發展,必須跳出他們的棘肘。”
王連勝嘆息著,來到窗前,背對著陳蜜,一陣肅殺蕭索的氣息油然而生。
“姨夫需要我怎麼做?”
“利用你中京陳家的身份,替我打通與外籍軍團的聯絡,我只要南洋的鋼鐵。”
“好,我盡力,但出路在哪裡?”
“泉州!”王連勝脫口而出,明顯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沉思了大概一分鐘,陳蜜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說著,搖曳著優雅的身段,準備離去。
“一定要保密。”
駐足的陳蜜微微一顫,旋即點了點頭。
“我明白。”說完,輕輕推門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連州周邊多家倉儲公司遭到李恪的光顧。
連州連川碼頭倉儲公司,隸屬於海洋集團與海洋司的簽約合營企業。
午後,一眾黑衣人快速進入公司大堂,他們或西裝或制服,為首的人正是商務司司長李恪。
下一秒,一眾保安紛紛圍了上來。
李恪身後的商務司警衛和調查局隨行探員紛紛上前,拔出手槍。
“退後!立即退後!”
“你們是什麼人?幹什麼的?”保安也不示弱,雖然沒有再上前,但還是紛紛揚著橡皮滾叱問著。
“商務司,李恪,叫張天佑出來見我!”
……
啪!
二十分鐘後,一臉憤怒憤憤離開碼頭。
秦朗捂著微微腫起的臉龐,一聲都不敢吭。
而遠處的寫字大樓上,張天佑的臉上同樣沒有一絲勝利得意。
“張總,他們走了。”
——
礦務司筒子樓
蝸縮在沙發角落,趙弘飛有些微微的咳嗽,剛剛從連北農莊水域趕回的他,體力有些嚴重的透支。
叮——鈴——鈴!
“弘飛,我想你了。”
電話裡傳來蘇雯婧柔媚的聲音,今年她已經畢業了,但她還是沒有離開連州,而是正式入職博碩集團。
“明天吧,今天我太累了,明晚你陪我吃飯。”
“那好吧。”電話裡的聲音有些失落,不多時就變成一陣陣忙音。
今晚他不但推掉了蘇雯婧的邀約,也沒有去常莉嬌或者張宏茜那裡過夜。
“呼——!”
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冰水,然後有些粗魯的抹了抹掛著水漬的嘴角。
掃視著周圍破舊的陳設,熟悉的老舊黴味,明顯的寒酸破敗。
其實以此時他的財力,別說在連州,哪怕是中京,他也完全可以自由選擇住房,但是他沒有這麼做,一直都沒有。
很多人對此抱有疑惑不解的態度,包括蘇雯婧等人,但他沒有跟任何人解釋過。
多少年了,這裡就是他最後的棲身之所。
這裡不僅能給他一種獨有的心理上的安全感,而且,還有一條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需要保持低調與示弱。
而且,這裡是父親和自己告別的地方,在這裡,他總有一種距離父親更近的感覺。
眼角有些溢淚,呆滯的目光的走回到桌前。
伸出右手機械式的把玩著一截明顯被水寖泡過的一截鋼筋。
這是他今晚的收穫,嶄新的斷茬明顯出於巨力的作用,足見其恐怖的抓力。
桌面上還有一塊沒來得及完全硬化的水泥塊兒,還有一張仲裁庭商業組的舉報公告。
鋼筋上一長串威爾士碼子,看得出,這是一條去年產自澳斯科特的上等鋼材。
但如今卻被馮旻偷偷的存入水下,並用水泥固定住。
“囤積居奇麼?”
一陣風溜進窗戶,趙弘飛忍不住微微一激靈,但嘴角上卻是一陣陣猙獰的陰森。
瞥向窗外飄灑的落葉,十一月的北風已經帶著一絲晚秋的寒意。
江曼也已離開一個半月有餘,他該收網了。
啪嗒!
隨著那節鋼筋砸落地板,趙弘飛直接抓起桌上的那張通告,攥緊、搓碎,眼中更是迸射著一抹交織著狂熱與殘忍的火花。
“馮旻、馮曉鳴,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