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嗅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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煥然一新的連北農莊正在進行著例行式的秋播、撒種,以備入冬之前讓魚苗屯起秋膘越冬。

晨曦下,遠近的魚塘、漁船,還有歡快跳躍的魚群,以及遠處荒野、沼澤中大刀闊斧的馮氏北莊擴建計劃,最重要的是,北莊倉庫已經基本清空完畢。

大堤上,馮旻神清氣爽的俯掃著自己的‘領地’,眼裡滿是傲然。

此時此刻,最後那八倉優質的澳斯科特鋼材已經和著十幾倉混凝土,正被他打著修繕塘區的幌子埋入深水。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公署高價購自澳斯科特的優質鋼鐵,在當前的連州可謂是有價無市、奇貨可居。

而且不僅如此,馮氏缽滿盆盈之餘,更讓他看重的,還是堂而皇之的搭上了紀凌菲這棵搖錢大樹。

呼——!

馮旻長出一口氣,如今他躲過商務司的耳目,虎視眈眈的李恪對他毫無辦法,再加上紀凌菲的照拂。

振興連川馮家!

馮旻忍不住在內心吶喊著,不過他也不是完全盡如人意。

比如:那莫名失蹤的兩萬尾連江鱘,疑惑之餘,依然讓他肉痛不已。

但相比於成績,這些許癬疥根本不值一提。

可就在這時,一名西裝墨鏡的隨從來到他身後,輕輕耳語了幾句。

“嗯?”馮旻嗯聲回望,一抹謹慎和疑竇躍然於眼,並脫口問道:“仲裁庭?”

西裝隨從一個標準的立正,謙恭含胸低頭應道:“是,董事長,他們自稱仲裁廳,領頭的叫藍法銳。”

“藍法銳?商業組組長?”

馮旻臉色一緊,雖然呢喃著,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藍法銳的後臺——李恪,難道被發現了?

“嗯。”隨從謙恭的再次點了點頭,馮旻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好吧,去看看。”說著,馮旻在眾人簇擁下回轉莊園前廳。

忙碌中的連北農莊,一群不速之客引得一路圍觀,但手握‘法尺’,藍法銳完全是一臉的傲然和自信。

“法銳兄弟,來此怎麼不提前跟某家說一聲。”

“藍某人是為公事奔波,實不敢勞煩閣下啊,你且看看這個。”

藍法銳平靜表達,拒人之意讓馮旻的臉色瞬間陰了幾分,但還是接過了對方手中的文書。

“嗯?”馮旻鬆了口氣之餘,忍不住身子一顫,恐懼稍息之後,又是一臉更甚的怒色。

趙弘飛!你居然跳出來了?

透過兒子,馮旻自然對這個萬年廢物有所瞭解的,這個名字出現在這個場合,真的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而且如今,他還和那個賤人簽了什麼狗屁協議,怪不得連江鱘莫名全滅。

現在看來,就是這對狗男女做的手腳。

“這個賤人!”馮旻怒色愈熾,越想越是這麼回事,不由得失聲怒罵。

“你是說趙弘飛?”一旁的馮曉鳴也失聲詢問。

“馮少說的沒錯,就是他!”藍法銳瞟了眼馮曉鳴,含笑的輕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已經回過神的馮旻。

“好吧,法銳兄,不過江曼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離開了連州,並與我馮家簽訂了轉讓協……”

“馮先生,你說的這些我知道,但問題是,你這張協議是在江曼小姐與趙先生簽署協議之後。”

馮旻的狡辯沒待說完,就被藍法銳直接打斷。

作為一名執行庭老人,他有著異常靈敏的職業嗅覺,何況對方的這些問題,三天前就在趙弘飛那裡得到了預判性溝通。

馮旻一怔,疑心生暗鬼的他在此懷疑到了李恪的頭上。

而望著馮旻僵持的目光,藍法銳則是繼續道:“那個時候江小姐對連北農莊有著高於閣下的主張權,所以也就是說,這張協議的生效時間決定,它具備著正當的法律效力。”

“那依藍法官的意思?”馮旻的臉色漸漸不善,連稱呼都直接改變。

就像在來這裡之前想的那樣,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個李金勇的外圍‘跟班’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撲向自己,難道自己暴露了?

“我代表公訴方和當事人,敦促馮先生,要麼按期交貨,要麼按協議賠償。”藍法銳滿滿的官腔,古井無波。

見此,馮旻壓抑著希冀望著對方試探道:“難道藍兄不覺得這是欺詐?”

馮旻一臉的憤懣,雖然氣憤,但還是不得不緩和了語氣。內心也在繼續暗暗揣測著對方的來意,如果他只是以一個法官身份到此,那這件事就簡單的多了。

“馮先生,我個人的觀點沒有任何意義,當然也包括你,如果你覺得趙先生涉嫌欺詐,你完全可以向調查局報案,亦或是直接向仲裁廳申請訴訟裁定。”

雖然有一種終日打雁反被啄的痛感與羞憤,但馮旻的直覺卻帶著慶幸的告訴自己,他應該沒有暴露。

想到這裡,馮旻脖頸上的涼意終於少了幾分,而就藍法銳的問題和主張,再加上尚未徹底清空的北莊倉庫,有理無理對於此事的他都毫無意義,只能咬碎品嚐著和著血的‘斷牙’。

攥著被丟下的傳票,馮旻謙卑的送走了傲慢的藍法銳。

農莊大門外,即將上車的藍法銳卻被不遠處一處塌陷的板油路所吸引。

上前、蹲下,捻起一塊兒被碎裂的水泥殘渣。

掰捏、輕嗅,藍法銳的眉頭漸漸緊皺。

“C25路建水泥?還混雜著柴油和機油?”

如果沒記錯,這條路是去年新修的,需要多少重車和單位內噸位才能造成這種明顯塌陷?

而且,機車洩油,柴油車雖然動力強勁,卻起不來速度,如此洩露油料,對方明顯看來是很匆忙。

想到這裡,皺著眉頭的藍法銳不著邊的回望了一下,很快就輕輕的勾了一下嘴角。

“果然有鬼啊!”

就連一旁他的司機,也沒有聽清那句囫圇的呢喃。

“長官,你說什麼?”

“沒什麼,走吧。”

“是,長官。”

不多時,仲裁廳的公車匆匆離開馮氏連北農莊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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