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玉隕(1 / 1)
一天——兩天……第三天。
國利銀行頂樓,憤怒踱步的紀凌菲依舊不減多日來的憤怒,顯得有些鬚髮賁張。
張天佑、馮旻、高繼成……乃至馮曉鳴,除張天佑之外,連北商圈的‘紀黨’幾乎齊聚一堂。
“你們是說,問題出在這個丫頭身上?”
紀凌菲的語氣充滿質疑,鷹鉤般眼睛來回逡巡著篩糠般的張天佑和馮曉鳴。
而低著頭的高繼成卻是一臉的興奮之色,女兒這一次的情報很到位、很及時。
他為商業敏感性越發強烈的女兒感到驕傲。
“大——大嫂,這件事不似作偽。”
張天佑出列,雖然有些膽怯,但還是頓了一下繼續道:“石鍔同陳藝的交往不是一天兩天了。”
“是啊,紀總,這件事都怪小兒。”馮旻說著,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掃了兒子一眼。
一咬牙,直接拍了一下對方。
“紀總,都是我的錯,我喝醉了酒沒把門的,嗚!嗚!嗚!”
馮曉鳴乾脆跪在地上,直接火力全開,一把鼻涕一把淚。
……
掃視全場,紀凌菲最終背過身,但僅僅背過身的一秒,她的臉就瞬間由思索變得猙獰。
混蛋!這些人居然合起夥來耍她!
但下一秒,她卻長出一口氣,甚至強笑著轉過身。
“這件事到此為止,天佑留下,其他人退下。”
“是。”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應諾離開。
……
張天佑離開辦公室,但脊背盡溼的他明顯比半小時前離開的眾人狼狽了十幾倍。
‘管好你的家門。’
‘事情發生,就必須和弟兄們有個交代,那個陳藝……對,還有那個蘇縝,我很不喜歡他。’
‘哄好你的老婆孫倩,讓她看出——我信了。’
張天佑知道,他們的把戲根本沒有騙過大嫂,這個結果他早就知道。
只有耍小聰明的高繼成乃至馮旻不這麼覺得。
大嫂一定是在醞釀一場比丹州外海更大的報復,他夾在中間,唉!
不過話說回來,陳藝那個丫頭也夠可惜的了。
“唉!”長出了一口氣的張天佑驅車離開國利銀行。
麗景別墅一區四棟十六號樓102室花樣別墅,此時的這裡是趙弘飛的新家。
富麗奢華的同時,卻是一地的玻璃和陶瓷碎片,穿著睡衣的高菲則是非常賢惠的埋著身子,一點一點清理著。
趙弘飛也漿洗著毛巾,然後輕輕的擦去地上的紅酒酒漬。
“弘飛,你能跟我說一說這件事麼?”
“什麼事?”趙弘飛抬起頭,看向一臉患得患失的高菲。
“這個對你奶奶的捐獻到底怎麼回事?”
“呵呵。”趙弘飛自然的笑了笑,然後丟下毛巾來到她身邊,直接將對方抱在懷裡。
“事實不是很清楚了麼?”
“我的身體不允許我進行移植捐獻。”說著,輕輕拍撫著對方有些顫抖的脊背。
“可是那你小叔為什麼那麼堅持?”高菲疑惑的堅持問道。
“可能是親情的緣故吧,畢竟那是他的母親。”
高菲眉毛一挑,忽閃著眼眸看著對方,道:“可那不也是你奶奶麼?”
“哦,沒錯,但我也很遺憾,我真的幫不了她。”
高菲有些欲言又止,而對方又明顯惜字如金。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場面有些詭異的安靜。
……
“你會娶我嗎?”
“會!”
“那如果我現在要你娶我呢?”
“盡說……”趙弘飛扶著對方的腰,但還沒等去推,高菲的手臂卻纏得更緊了,秀髮幾乎埋沒他的半邊臉。
“不許退我,你回答我。”
趙弘飛有些又好氣又好笑,但更多的,卻是不明所以的疑惑和陰沉。
但最終,還是訕笑著安撫道:“傻丫頭,我們還都沒畢業呢,我怎麼娶你啊?”
“我要你回答我,認認真真的回答我!”高菲說著,終於鬆開鐵箍般的手臂。
但僅僅稍退,就直接扶住對方的臉頰,凝視著他問道:“我要你認認真真的回答我!”
“好,我能!”
“我懂了!”高菲說著,又再次環住對方的脖頸,並對著對方的耳朵。
“現在的外邊變化好快,我怕你丟下我!”
“說什麼傻話,我為什麼要丟下你?”
“這麼說,有理由你就會丟下我?”高菲的語氣又有些發顫了。
趙弘飛簡直哭笑不得,於是乎,他沒有再給對方鑽牛角尖的機會。
一個公主抱,將一片狼藉的客廳留給明天,溫暖的臥室正在一步不靠近他們兩人。
……
高菲比以往更加的順從,像極了一個真正的妻子,可惜這一次,在她的內心,對方的溫柔對待,並沒有向以往那樣,起到足夠的作用。
聽著身邊熟悉的勻稱呼吸,高菲感到自己愈發的‘冷’。
睡不著的她,又想到了白天和母親的談話。
“最近千萬不要再聯絡陳藝。”
“為什麼?”
“不要問為什——啊!”
啪的一聲!
伴隨著三四下急促的腳步,父親的巴掌驟然從一側襲來。
雖然是打在母親的臉上,但卻也打穿了她的心和膽。
父親最終告訴了她一個令她吃驚到地獄的訊息。
但陳藝真的會有危險麼?
她有什麼錯?她只是愛錢,她只是愛說些閒話,她只是看不起趙弘飛,她只是說付瑤和趙弘飛關係不正常,但自己從來沒相信過。
但不管怎麼說,她是她這輩子最好的閨蜜。
如今付瑤已經漸漸疏遠她,陳藝就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在她心中的地位可以比肩甚至超過這個自己自認為深愛無比的男人。
她當即就跪下苦求父親,但得到的卻是父親冰冷無奈的搖頭,還有‘管住嘴’的警告。
陳藝,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昏暗中聽著身旁勻稱的呼吸聲,高菲的眼淚順著臉頰流到下頜,再到圓潤的鎖骨,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疲憊睡去。
而幾乎與此同時的東城區,高聳入雲的旋轉餐廳,一道粉色身影高空飛下。
餐廳內,馮曉鳴痛苦的捂著自己的頭,努力的想要將剛剛巨大的玻璃碎裂聲驅逐出去。
“我去,那姑娘跳下去了。”
“趕緊打電話報警。”
一陣陣女人的尖叫聲中,還有幾名相對清醒的男人,但這些男人無一不是鄙夷的看著坐在那裡瑟瑟發抖的馮曉鳴。
……
第二天清晨,東城區調查分局和國立醫院聯手給出了死亡結論書——吸食藥劑、致幻跳樓。
而從那天開始,東城區開始了新一輪‘請毒’行動,一批批制、販、運、轉、藏、吸、容的有關犯罪人員紛紛落網。
看著電視螢幕上的早間新聞,剛剛起床高菲幾乎險些昏厥過去,溫熱的登時崩灑一地。
趙弘飛嘆息著搖了搖頭。
幾分鐘後,安頓好昏睡過去的高菲,趙弘飛卻回到客廳,表情平靜的看著電視播報,同時有一口沒一搭的吃著早茶外賣。
隨後,趙弘飛撥通了王翠的電話。
很快,高菲跌跌撞撞的被王翠接回了高家。
為此,趙弘飛還猛吃了一頓‘準丈母孃’的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