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臺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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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上,孫勇摟著一聲不敢吭的露莎,但臉上卻哪裡還有適才的和善。

只聽他冷哼著呢喃道:“我看你如何應對紀凌菲的怒火。”

而幾乎與此同時,張天佑卻是直挺挺的跪在紀凌菲的莊園大院內,聆聽著一整夜的瓷器碎裂聲。

張天佑的心也在滴血。

三灣一役,六十多名精銳武士,幾乎清空了他80%的武力值。

別說丟了偷運來的鋼鐵,就連鈴木組的白貨,也都成了丹州的戰利品。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中間一定是出了叛徒,否則這般秘密的問題怎麼會被探知?

他懷疑到一個人,但這個人一旦被紀凌菲知曉,就算他無辜於事又有何益?

所以,雖然心頭還在滴血,但他如今迫切的需要一個說法,或者說,一個臺階。

——

連州大學白鷺湖廣場

不遠處,就是煙波浩渺卻杳無人跡的白鷺湖。

石鍔就靜靜的站在廣場角落,望著遠處的粼粼湖水,還有成群結隊返回的鸛鶴候鳥。

“石總,您找我?”

隨著踢踢踏踏的高跟鞋聲,石鍔緩緩轉過身,訕笑的望著俏生生站在他面前的陳藝。

“嗯,最近過的還好吧?”

對方狼一般審視的目光,陳藝感到一陣似乎被放射線掃過的尷尬和怯意。

“承——承蒙石總照應。”說到這裡,陳藝的俏臉忍不住一紅。

石鍔在連州是什麼人?誰不知道?他照應?

“哪裡話,對了,有件事我想問問你,聽說你最近和曉鳴走的很近?”

別說一臉侷促的陳藝,石鍔卻是大模大樣毫無芥蒂之色。

“我……”

陳藝的臉色登時緋紅,支支吾吾的低下頭。

石鍔眼角冷芒一閃,但旋即卻又訕笑和善的上前,輕輕拍了拍對方的手臂。

“你別緊張,男歡女愛,人之常情嘛。”

“石總,是她找——找我的。”

陳藝的蚊聲幾乎不可聞,即便兩人近的幾乎已經貼在一塊。

“無妨,去吧。”

攥著石鍔塞給她的銀行卡,陳藝匆匆的的離開白鷺湖廣場,甚至沒來的將磁卡塞進挎包。

“哼!”

但她卻沒有注意到,一直目送她消失的那雙陰毒殘忍的目光。

……

“照片拿到了?”

“沒問題。”

石鍔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裡,一旁是一名白白淨淨且一臉討好的三十多歲男子,正背這一臺大半米長的單反相機。

國立醫院血液科觀察病房

趙弘飛愜意的舉著電話,看著電視螢幕上唇紅齒白的公署新聞發言人——陳蜜。

“趙弘飛,你在沒在聽我說話。”

“小叔,如果我是你,我絕不會在這裡跟我閒扯這沒有的皮。”

“屁話!小雜種,我告訴你,你不履行承諾,我們沒完。”

“是是是,我知道,不過,你現在不去找你的主子表功?這可是你攻訐馮氏的絕好機會。”

“哼!”電話裡傳來趙啟航冷哼的不屑聲,繼而又道:“你也懂經商?”

“不,我不懂,但我剛剛看了新聞了,那支船隊上的鋼鐵不都是以馮氏機構的名義購進的麼?”

“嗯?”電話裡的聲音終於露出了明顯動容之意。

“如今出了這麼大羅亂,以小叔你的性格,怎麼會不去落井下石?”

“你——!”趙啟航聲音一窒,但旋即冷哼道:“我還有事,懶得理你!”

說著,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而趙弘飛則愜意的靠在床頭上,冷笑的審視著電視上的新聞畫面。

“弘飛,你在看什麼呢?”高菲一臉興沖沖的拎著大兜大兜的水果走了進來。

“沒什麼,這馮氏真是不老實,這麼多鋼鐵,這下損失可大了。”

也許是說者無心,但作為聽者,高菲卻上了心。

因為最近在家裡,她也快被父親的嘆息和‘鋼鐵’倆字灌滿耳朵了。

如今,馮氏的鋼鐵在丹州栽了這麼大跟頭,說不準,這也是高家的機會。

“寶貝兒,你想啥呢?”

“啊,沒——沒啥,我去給你洗蘋果。”

高菲說著,拿著一個蘋果,匆匆離開病房,甚至乾脆直接越過房間的洗手間。

與此同時,馮氏牧業集團後門的某個不起眼的夜店。

此時正值下午,大多數夜店還處在歇業的狀態,這裡也不例外。

但就在這個小門臉的夜店深處——

……

“李長官,你這是在看我笑話吧?”

“不,馮先生,我現在是在救你。”李恪輕靠在搖籃椅上,愜意的展著笑眉,注視著對面一臉陰晴變幻的馮旻。

“紀凌菲會信?”

“那就看你和張天佑了。”

“笑話,張天佑會幫助你矇騙紀凌菲?”馮旻冷笑著,同時瞥了眼桌面上那在他看來笑死人的照片。

這李恪的心也夠黑的,居然誣陷一個年輕的女學生,而且,還要牽扯到自己的兒子。

原來,李恪親見馮旻的意圖很簡單,將禍水引向馮曉鳴的地下情人——陳藝。

而不成想,李恪卻挺了挺坐直了身子,但看向他的目光還是那麼的饒有興味。

“張天佑那個蠢貨他沒得選,這個臺階他必須下。”

“為什麼?”馮旻一愕反問。

“紀凌菲敢和孫勇決裂,張天佑可沒那個膽子!”

“嗯?”

馮旻的臉色終於開始發生變化,而李恪的聲音又再度傳來:“好,就算他有那個膽子,可萬一坐實了一些關於孫孫倩的事實,對他張天佑就真的有好處麼?”

馮旻的臉終於完全變色,是啊,丹州事件的最大嫌疑人就是孫倩。

可反過來,如果真的把孫倩揪出來,不光對誰都沒好處,特別是裡外不是人的張天佑。

“但就憑這,你就要我犧牲我的兒子!”馮旻的聲音雖然依舊堅持,甚至帶上了幾許憤怒。

但李恪卻暗暗嗤笑,因為她看到了,這場談判,他又勝了。

只見李恪又一臉算無遺策的搖了搖頭,揶揄著笑道:“張天佑不是傻子,你完全可以依靠這件事,和他結成攻守同盟,須知,紀凌菲的陣營下,也不是鐵板一塊。”

“呵呵。”馮旻冷笑了一聲,繼而嘲諷道:“是啊,比如說您李長官。”

“呵呵,你這麼說也不算錯誤。”李恪絲毫不以為杵。

“好,那李司長說這件事該怎麼辦?”

“怎麼辦還得看你和張總商量啊,孰輕孰重,李某言盡於此,告辭。”

李恪說著,一拱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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