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端倪(1 / 1)
如火如荼的夏季,連州業界實力錯綜,局勢異常火熱。
趙弘飛也自然吃定了虛張聲勢的高繼成和分身乏術的紀凌菲。
所以從七月開始,趙家‘移植事件’又來來回回的拉鋸持續了一個多月。
期間無論對於趙啟航一方,還是高繼成等人,趙弘飛都是滿口的答應,加上滿滿孝道的正能量。
但可惜,他的身體雖然從沒有任何惡化表現,可一旦開啟術前檢查,卻是沒有任何的好轉。
紀凌菲好幾次都到了‘得逞’的爽利邊緣,但卻都無功而返,害得她家裡的瓷器不得不一次次承受其怒火。
最終,趙方氏帶著極度的不甘在八月中旬撒手離去。
留院觀察的趙弘飛或可能因為身體原因,亦或是其他,不過總之,他沒能參加趙方氏的葬禮。
炎炎夏日的午後,門可羅雀的槍館內,幾名侍者有些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裡。
潔白的牆壁上,一張失蹤者線索徵集令,而失蹤的主角不是別人,正是國立醫院泌尿科主治大夫蘇縝。
他最後路面地點在連川碼頭,其實稍有些經驗的調查員都知道他此時最大的可能就是見了龍王,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們也只能按部就班的一邊展開調查,一邊徵集線索。
而且,線內人士更清楚,整個連州,誰敢拿那個女人的錢不辦事?
這麼做,他蘇縝的結局根本不用想。
而且,別說他,就連一直按部就班未出一絲錯誤的陳敏也因為從醫涉嫌用藥不當被革去職務,如果不是沒查到一絲犯罪實據,她的結局也絕不會太好。
不過好在,她還有一個好同學。
最終,在程亞玲的運作下,她很快就以精湛的醫術在中京另起爐灶,當然這是題外的後話。
呯!呯!呯!
槍館射擊卡位上,趙弘飛瘋狂的扣動著扳機,連續的射擊將他的虎口震的通紅。
壓彈、換夾、射擊……然後再壓彈……但他的腦子裡,卻全是昨晚撿到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有一臉笑容的正在製作泥塑的高菲,還有一個人,就是張子浩,情侶般的親暱摟抱。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張簡簡單單的照片,似乎直接輕易的就擊碎了這多年來為數不多的幾樣信仰與堅持之一——他和高菲的愛。
他的愛居然如此的可笑!
如果說趙弘博的‘辱罵式提醒’只能算是掉了一粒小石子,但這張莫名出現的照片,就是一處十公分以上的管湧,足以潰堤。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徹底摧毀了連趙弘飛都有些不敢去碰觸的這層‘窗戶紙’。
其實很多時候,特別是愛戀中的男女,他甚至可以有意無意的忽略掉你的欺騙,但他卻不能容忍你騙不了他。
比如現在的趙弘飛,心底腦子早已**詐填滿的他難道真的是找不到一個禿頭蝨子的真相麼?
呯!呯!呯!槍擊還在持續,而槍口,也在一簇簇清脆的槍擊聲中,漸漸變了顏色。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他是不想,回望前塵的他很清楚,他就是在欺騙自己。
而這張照片僅僅驚鴻一指間,自己這苦苦支撐的裱糊窗紙,就直接徹底報廢。
……
呯!呯!呯!
哪怕是回到筒子樓,趙弘飛似乎依舊能聽到耳邊嗡嗡作響的槍聲。
夜色森森入高樓,靜靜的將自己縮排那個老舊沙發的角落,而隨著一陣鑰匙撥弄聲,門被輕輕的開啟了,隨之進來的還有樓道里的一絲光線。
“你真的在這裡?”
趙弘飛沒有抬頭,而是輕輕閉上眼,淡淡道:“我還是喜歡從前的感覺。”
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麼問題,有人在刻意給他製造麻煩,趙弘飛內心不斷的重複著。
他努力的想讓自己冷靜,同時撥撩著思維的迷霧。
不管是真是假,這段時間,真的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那——那……”
看著對方那隱晦的掙扎表情,讓高菲心神暗動,悄悄安慰自己之餘,俏臉更是溫柔嫵媚至極,也許這就是女人的天賦。
“我陪你,看我帶了你最愛吃的奶黃包和鮑魚湯,來,我們一起吃。”說著,一邊輕輕舉了舉手中的外賣包裹,一邊移步上前。
“不了,我剛剛吃過了。”
“別啊,陪我一起吃點。”說著,不由分說的將情緒明顯低落的趙弘飛拉到了餐桌前。
看著不斷給自己夾菜和喂自己吃飯的高菲,本就心亂如麻的趙弘飛甚至有些恍惚。
也許她和張子浩真的只是朋友,況且,自己也沒有完全對得起她,趙弘飛甚至下意識的為對方尋找著欺騙自己的理由。
同時,一邊被動地吃著高菲遞過來的飯食,一邊不斷的說服並修復著自己的心殤。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左手拉著右手,高菲靜靜的枕著他的胸膛。
“弘飛,有一天你會不會不愛我了?”
“不會!”幾乎是想都沒想,趙弘飛就直接脫口。
“那如果是我先犯了錯呢?”
“也不會。”趙弘飛咬著牙,壓抑著心頭的顫抖,他不知道是該叫做心痛,亦或是悲哀。
但對懷中的高菲,他卻提不起一絲的憤怒。
“嘴巴真甜,嗯——麼!”心頭稍安的高菲溫柔嫵媚的獻上香吻。
望著模糊的鋁扣天花板,面對可能翻車的感情,雖然心頭滴血的疼。
紀凌菲你果然夠狠!
不但要我的腎,還要掐滅我的希望,但他必須沉住氣,自己絕不能又受傷又損失。
如此看來,自己真的需要再見一見自己的二叔了。
深吸了一口氣,望了望聲旁那熟悉、愛慕、乃至幾乎許願一生的俏顏,一抹掙扎過後,他也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高菲雖然也感覺到對方的異樣,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啟齒髮問。
第二天清晨,筒子樓那簡陋的衛生間內——
突——突——突!
“噓——噓——噓!”
赤裸著上身的趙弘飛,一邊吹著口哨,一邊輕輕的刮剃著下頜那為數不多的鬍鬚。
“我要替爸爸讓我去一趟海州,好麼?”隨著一段溫柔的懇求,一個豐腴的身子直接從後邊環住他的腰際。
趙弘飛的動作一滯。
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張撿來的照片,此時的他有一百個理由相信,那張被他燒掉的照片絕不只是在逗弄他們這對青年男女。
可話說回來,無論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高菲與張子浩暗中聯絡,這是那張照片能說明的事實下限,而哪怕是這最基本的下限也不是他能容忍的。
“去海州?”
“對!代表父親去籤一個協議。”
高菲說著,有些閃避對方的目光,但她不知道,對方炯炯的目光下,卻早已被思緒攪得內中渙散,根本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趙弘飛幾乎暗暗咬碎銀牙,他太恨張子浩了!
可他也知道,越是這時候,越是不能掉以輕心,因為眼前,就他而言,早已經不再是兩個少男少女的男歡女愛問題。
他甚至清晰的感覺到,他和她已經愈陷愈深的捲入一場巨大的利益風暴之中。
“哦,正事要緊。”
“嘻嘻,我就知道!”
嗯麼!
高菲調皮的跳腳問了對方一下,面上的嫵媚與欣喜倒也並非作偽。
“我的老公最好了,奴家再陪陪你。”
高菲說著直接扶著對方健碩的腰肌,仰望著對方,並緩緩的矮蹲了下去。
……
二十幾分鍾後,看著歡欣愉悅邁著小碎步離開的背影,那刀削般本來還有些紅潤的臉龐幾乎以可見的速度,迅速蒼白,連眼角也眯出了絲絲寒涼。
“菲菲,你不能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