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水落石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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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百濟拉圖酒店1078號房間

扶著窗楞,窗臺上也明晃晃的放著一份嶄新的《連川日報》。

她居然‘有’了?

難怪這麼久聯絡不上她?想不到她已經被推上連州輿論的風口浪尖。

至於孩子會是自己的麼?可如果是自己的,那她為什麼這麼久不來找自己?

這麼看,應該還是張天佑的,亦或是其他。

算了,如今自己已經和高菲訂婚,而且自己的目標依然是順利畢業進入公署,然後利用法律救出自己的父親。

所以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權力約束對方的此類行為,可以想到南沙頭灣的海誓山盟,他又有些隱隱作痛,甚至覺得對不起蘇雯婧。

即便她有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感受著晨風的清涼,他第一次切身體會這種情感糾葛的心亂如麻,望著窗外整齊出操的連州憲兵隊士兵,他似乎又想起三年前的軍訓。

李秀霞、韓錚、陳喜明乃至遊氏兄弟,一個個名字似乎在眼前掠過。

而就在這時,隨著身後一陣熟悉的香風。

“在想什麼呢?”

趙弘飛微微的搖了搖頭,他知道,對方明顯是在明知故問,但他並沒有戳穿。

“別鬧,陪我坐一會兒。”

“嘻嘻,我餵你吃蛋糕,昨晚累壞了吧?誰讓你又這麼久不理我的。”

張宏茜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邊說著,一邊將輕抿著一口的蛋糕的紅唇湊到趙弘飛的嘴邊。

“我已經和高菲訂婚了。”

趙弘飛輕嚼著蛋糕,但張宏茜的身子卻只是輕輕一顫,可下一秒,對方的嫣然失笑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笑什麼?”

“嘻嘻,別怪我說,你們不會有結果的。”張宏茜說著,下意識的瞥了眼不遠處的‘報紙’。

“為什麼?”趙弘飛一陣詫異。

她的反應和前幾天邵春寧的反應完全是兩個極端,邵春寧也幾乎是半真半假的哭了半宿,最後被他的一張銀行卡直接剎車、叫停。

“不為什麼,猜的。”張宏茜顯得平靜至極。

趙弘飛內心暗暗的冷笑著,他篤定,對方這段話恐怕也是出自李恪的嘴巴。

紀凌菲,李恪,你們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嗯?騙人可不是好習慣喲。”趙弘飛說著,輕輕拍打了對方一下。

“哎呀,疼!討厭!”雖然這麼說,但她將剩下的一小塊蛋糕直接一股腦的塞進趙弘飛的嘴裡,然後白眼故作不滿的揉著自己的頭髮,但還是不滿的幽幽道:“這一次你應該相信女人的直覺。”

“這一次?那上次又是哪一次?”趙弘飛敏銳的調戲著對方,或者說敲打。

“我……”張宏茜有些慌亂的低下頭,她沒想到,對方根本沒喝她的迷魂湯。

相反,他很清醒。

既然無法解釋,那她只能直接撒嬌嗔道:“反正你愛信不信,我是猜的啦。”

……

但雖如此,他的內心卻在暗自腹誹著對方剛才的那句話。

直覺?直覺個屁!

種種跡象已經表明,他離某個或者某幾個真相已經越來越近了,而且很明顯,這個真相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

不過還好,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那就是在畢業前和趙家見出一個階段性的分曉,拿回儘可能多的屬於自己和父親的東西,而且距離這個目標,他已經不遠了。

那麼接下來,在大學畢業之前,就只剩下和高菲的感情問題。

“……”

雖然他很忙,但在恍惚間,腦海中的另一個聲音卻還是不願意相信,甚至不願去想,高菲居然真的可能有別的男人,而這個男人還很可能是他的切齒仇人——張子浩。

也許,是時候該好好正視一下這份情感了。

想起這些,再想到可能在某處養胎待產的蘇雯婧,趙弘飛心頭不由一陣滴血般的陣痛。

……

“你去哪裡?”

“你不需要知道。”生硬的聲音讓張宏茜忍不住一哆嗦。

而對方完全無動於衷,依舊是一邊撥打著電話,一邊頭也不回的離開1078套間。

——

與此同時的調查局東城分局,邢立超有些驚悚的望著桌面上擺放的兩件甚至有些髒兮兮的物件。

殊不知,筆挺的制服下冷汗直流。

方波濤知道,這是有人刻意給他準備的,他前腳走進東城分局,後腳就有人送來了匿名舉報物證,而且是如此要命的物證。

一塊爛水泥和一節鋼筋,但卻是一塊兒明顯在水下浸泡成型的C號水泥,而這節鋼筋就更明顯了,公署在年前以凌菲鋼鐵期貨中心名義,採購自澳斯科特。

但公署最近沒有水下工程,那麼,這節鋼筋的合法性,就耐人尋味了。

紀凌菲啊紀凌菲,你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但儘管內心打定了一大部分主意,方波濤表情依舊淡淡。

吧嗒!輕描淡寫的點燃了一支漢虞牌香菸,眼神輕飄飄的注視著邢立超,還有明顯同樣有些震驚的林芝風。

“兩位,說一說吧,我著兩份禮物如何?”

方波濤表情訕訕,但氣場卻如山嶽臨近。

“這……”邢立超有些忍不住用手指拭了拭額頭,硬著頭皮道:“是不是有人竊取國家財產……”

邢立超說著,甚至有些求救式的看了看身旁的林芝風。

“沒錯,那就查吧,但我有兩點要求,第一,不許破壞連州經濟大局;第二,保密。”

方波濤愈發嚴肅的撫摸著水泥、鋼筋、還有那封靜電擊打的舉報函,雖然沒有署名,但那個獎賞索要的賬號他太熟悉了,這不正是之前馮氏賠償趙弘飛的那個‘執行賬號’麼?

表面上看,舉報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但真的會是他麼?方波濤表示懷疑。

但話說回來,也許這個問題早已並不重要。

“是,長官。”

“是,長官。”

方波濤沉思片刻,邢、林兩人也紛紛立正應命。

緊接著,他面帶滿意的向外走去,但他出門之際的微微一嘆,卻沒有一個人聽到。

“長官,去哪裡?”

“公署。”

“啊?長官不再看看別的了?”

公車上,司機的詢問沒有得到方波濤的回應,卻只聽他淡淡呢喃:“得來全不費功夫啊!不過,恐怕又要苦了你了!”

方波濤的最後幾個字幾乎不可聞,司機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他說的,自然是如今自在逍遙如大爺二世祖似的趙弘飛。

那麼,如今的他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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