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黑手(1 / 1)
連州國立銀行頂樓某密室內
啪!空蕩蕩的密室內,猝不及防的張天佑直接轉了好幾個圈。
但幾秒種後,穩住身形的他還是第一時間捂著臉站起身回到紀凌菲的面前。
“你簡直罪不容赦,讓你盯緊了海州碼頭,怎麼會讓孫家又出這種問題?他孫勇豈會善罷甘休?”
她只是想要孫勇的貨,並敲打敲打這個傢伙桀驁不馴的性格,可不成想,對方居然是船毀人亡,連親信李凡雲都被炸死了。
“大嫂,海州的各職司我都聯絡的很清楚,不該出現這種問題。”
“不該?海州海關足足追擊了三海里,孫家的船才慌不擇路的闖進魚雷防護區,這段時間,你在幹嘛?”
“我……我……”
“我什麼我?呼——!”紀凌菲憤怒的來回踱步,連平日裡絲絲順滑的頭髮都有些槍立飄動。
“大嫂,這件事有問……”
“屁話,我還不知道這件事有問題,不行,我得去一趟海州,不能由著孫家完全倒戈。”
“可是連州怎麼辦?”
“李恪最近小鬧不斷,他知道輕重底線,量他翻不起什麼風浪。”
“那我……”
“你在家好好的把屁股給我擦乾淨,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孫倩的問題,你要是留不住她,看我怎麼收拾你?”
張天佑的腦門被點的生疼,但卻不敢吐出半個‘不’字。
“還有,連川港和各大工地的工期不能受到影響,而且還要加快速度。”
“是,大嫂,那趙弘飛那裡?”
“他成天玩女人,你還盯著個屁?把人撤回來,隨他逍遙幾天。”
張天佑抱頭鼠竄似的逃出國立銀行。
一個小時後,紀凌菲的專機也在快速盤旋了十幾分鍾後,加速飛往海州方向。
——
而與此同時的李氏公館,會議也已經接近尾聲,整個桌臺前,只剩下李恪父子同石鍔三人。
李恪放下電話,喜上眉梢的瞟了眼對面兩人。
“剛剛得到最新訊息,紀凌菲南下了。”
“哦?”
“真的?”李金勇和石鍔也歡喜對視了一眼,雖然口中還有些驚愕,但眉梢卻盡是喜悅。
“長官神機妙算啊!”石鍔急忙拍馬屁,但李恪卻微微板臉的擺了擺手。
“不!因勢利導而已,孫勇,貪婪之輩也,幾條破船加上李凡雲一身老骨頭換取海州港的5%乾股,他當了半輩子會計,他會算不清?”
雖然這麼說,但他的臉上卻盡顯一抹得意之色,只聽他繼續問道:“東城大區麗景三期基建計劃調查的如何?”
李恪說著用茶蓋撥了撥茶湯,隨意的望著沙發上坐著的石鍔。
“長官猜的果然沒錯,一號投資人是高繼成不假,而且還有張天佑、馮旻、宋嘉文等股東,但幕後第一人正是張子浩,他獨攬了這個工程的所有進出專案,包括……”
“不必往下說了!”李恪打斷誇誇其談沒個完的石鍔,而一旁的李金勇又忍不住一陣詫異。
“居然真的是他?不過父親,我們為什麼會挑選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哼!”李恪冷哼的瞥了眼兒子,然後又看向石鍔,道:“這不恰恰是他的選擇麼?金勇,你這個同學也不簡單啊!”
“不簡單?”李金勇愈發有些摸不著頭腦,他那尋找反射弧的表情又惹得李恪一怒。
而一旁的石鍔則非常適時的兩邊維持討好的拉著李金勇解釋道:“李少,相比之下,公署不那麼看重麗景三期基建工程,所以,那裡也必然恰恰是紀凌菲鬆懈的地方,也正是初出茅廬的張子浩犯錯誤的地方,加上高、馮那些老牌守財奴的從旁慫恿……哼哼!”
李金勇一臉恍然大悟,直接失聲:“沒錯!紀凌菲絕不會犯這類低階錯誤,但張天佑……”
“他也會很忙的!”李恪一連傲慢的冷笑著。
而隨之,一張墨跡未乾的報紙直接摑打在李金勇的臉上。
“《誰的兒子?》?”李金勇看著報紙,抬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同時又咽了口唾沫,再度失聲:“這……”
“孫倩是深州孫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所以,孫倩的態度就是孫勇的態度,蘇雯婧這個孩子來的太是時候了。”
“長官英明!她紀凌菲放不下海州的利益,這一陣子,長官又總是和她過不去,她一定以為長官黔驢技窮了,才敢南下海州。”
“哈哈哈,沒錯!”
這一通馬屁,終於算是破了李恪的養氣堅冰,只見李恪一臉受用的瞄了石鍔及兒子一眼。
“我們在連川港西庫區還有囤貨多少?我說的是劣貨。”
“二十九萬噸,再需要多,就要五天後了。”
“嗯,也差不多。”
李恪眉頭輕皺,點頭繼續道:“珀斯和達爾文兩港如何?是否全部按照我的要求?”
“放心吧長官,建築鋼筋鋼都已經改訂為普通碳素結構鋼,承重高度最高50米,但是長官,這樣我們會支付20%的違約……”
“無妨!想殺敵,就得做好自傷八百的準備,金勇那件事情做得如何?”
終於得到父親的正顧,李金勇自信滿滿的回答:“報社、小媒體,還有那些三教九流癟三,總之都按照父親的吩咐做好了。”
“呵呵,紀凌菲離連,張天佑亂陣,我們的計劃初步成功大半……”
“我們既然已經拿到了相當數量的鐵證,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眼見一臉傲然的李金勇,生性謹慎的李恪瞬間氣不打一處來,揮起一巴掌直接拍在對方的腦袋上。
“你懂個屁!離了紀凌菲和張天佑,馮旻和高繼成必更加肆無忌憚,我要的是這個,是張子浩。”
“是是是,父親。”李金勇討好式的應聲,而李恪則是冷著眼繼續追問道:“趙弘飛沒有其他反應?”
“沒有!”
“奇怪了!明顯被戴了綠帽子,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怎麼忍受得了?那個照片你可做的乾淨?”李恪再度審視的看向李金勇。
“照片經過三五次轉手,絕對保證,查不到我們這裡。”
“嗯!有些奇怪,但倒也無妨,至少他還在邵春寧和張宏茜的監視之下。”李恪面容生冷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繼續問道:“張天佑呢?可有異動?”
“要被氣瘋了!蘇雯婧被他打了個半死,藏到了他在東郊的別墅,估計應該快要衝著趙弘飛動手了。”
“紀凌菲呀紀凌菲,你這老處女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大多數女人跟你不一樣,我看他焦頭爛額的張天佑如何給你守好連州?”
李恪開頭,然後是石鍔和李金勇,屋內頓時一陣歡笑聲迴盪。
但很快,笑聲又停了下來。
“趙弘飛也不是傻子,想要算計無外乎嫁禍,只要我們盯緊他,就有拔蘿蔔帶泥的希望,到時候兩面夾擊,看她紀凌菲敢不就範?看他方波濤如何取捨。”
李恪興致勃勃的說著,在四道崇拜目光的注視下,一杯濃茶一飲而盡。
“沒錯,事情是趙弘飛引起的,到時候就算紀凌菲,也無法遷怒到長官身上,我們依舊可以躲在紀凌菲身後,再加上公署的暗中支援,他們雙方對我們這‘盟友’都無可奈何。”
石鍔繼續拍著馬屁,雖然惹的李金勇不滿,但他卻無可奈何,只能悻悻問道:“父親,我們下一步……”
但李金勇剛開口,就又被李恪直接止住。
“等!張網以待,明白麼?”李恪說著,掃視著下首的石鍔和李金勇。
“是,長官。”
“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