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揚眉吐氣的活著(1 / 1)

加入書籤

“趙弘飛,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公寓天台,樓梯間大門霍然被推開,憤怒的陳蜜戟指著,踩著踢踏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向故作施然轉過身的趙弘飛。

看著一副擇人而噬態度的陳蜜,趙弘飛暗呼可惜,看來齊凱又得救了。

難道這個齊凱有中京陳家的影子不成?

不管不管怎麼說,有一點他猜的不錯,齊凱確實又逃過一劫。

或許還應該加上死裡逃生的依笛。

不過,那恰到好處救下依笛的,根本不是什麼保安,而是陳蜜的護衛冒充的。

當然,依笛的危險倒確實是趙弘飛始料不及的,但這件事有和他有什麼關係?

“我怎麼了?”

“怎麼了?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看著一臉淡然的趙弘飛,不打一處來的陳蜜怒斥著,一巴掌而下。

啪!

黃昏夕陽之下,趙弘飛的臉迅速隆起一道掌印。

但出乎陳蜜的預料,對方連摸都沒去摸一下,而是依舊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

“瘋子?沒錯!但你不想想,是誰把我逼成瘋子的?”

眼見對方毫無悔改之意,怒極的陳蜜也絲毫不讓,直言回答:“我知道是誰!但那又怎麼樣?”

“怎麼樣?”看到陳蜜堅持的態度,趙弘飛怒極反笑。

“對!因為你從來不會去想,一個十歲的孩子要如何養活自己?如何躲避別人的欺凌?如何忍受甚至包括老師在內的所有人的白眼與厭惡。這些你想過麼?”

“我……”

本一身正義堅甲的陳蜜瞬間支支吾吾。

而相應的,準備了一肚子的興師問罪,在這一刻居然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肯定沒想過!”

趙弘飛自己啪的給了一下自己的耳光,新傷加舊傷,趙弘飛一側的眼睛幾乎無法睜開。

“這不算什麼,我小的時候幾乎天天這樣,你呢?”

“我……”陳蜜的手依然停在半空,眼神卻比之剛才虛弱空洞了幾百倍。

“你有沒有在冬天被人推進冰冷湍急的連川?你有沒有夏天被人逼著跳下便池?有沒有連續四五天吃不到東西?”

“我……”

“肯定也沒有!所以拉,陳小姐,我的世界跟你的世界不一樣,這幾個月,你三番四次找我麻煩,但我問你,我可曾犯法?”

陳蜜被問的啞口無言,只能換一條思路,道:“弘飛,家父與趙叔叔相交十幾年,我們……”

“家父如今身陷囹圄,我可不敢高攀顯親!”言辭雖然懇切,但表情卻傲慢倔強之至。

“弘飛,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如此自甘墮落。”

“陳大小姐,我怎麼就自甘墮落了?我養活了自己十二年,我沒偷沒搶,我捐贈過災區,我修建過小學,我……”

趙弘飛越說越激動,道:“我甚至還為國家流過血。”

下意識的撕開襯衫一口,肋下和肩胛上的兩處傷疤赫然顯露,正是當年南海一役留下的兩處子彈洞穿傷。

“流過血?”陳蜜徹底愣神了。

趙弘飛雖理都沒理她,而是惜如金的扣上了衣釦。

“跟你沒關係,和你說這些,我只是感激你之前的幫助而已。”

趙弘飛的意思很清楚,就是在他看來,她確實沒有將這件事告知王連勝和方波濤。

說著停頓了一下,趙弘飛繼續加重語氣道:“但我告訴你,我就是不服氣,是,命好不是犯罪;但命不好,就有罪麼?你可知道,我這十二年受什麼樣的欺負?”

趙弘飛怒視著、嘶吼著,擼起袖子的手臂上是交錯點點的刀疤與煙疤。

“就因為父親進了監獄,就因為父親得罪過她,就因為我沒有依靠,他們就可以這麼對待我?既然他們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弘飛,他們欺負你是他們不對,但做人還是要向善……”

“你當然可以向善,你向什麼都無所謂,因為你有家族的支援,誰敢欺負你?可我呢?”趙弘飛說著,一臉激動的重重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你……”此時的陳蜜終於有些理解方波濤當時的態度了。

他不是不管,而是他可能更清楚這個男孩這些年所承受之重。

“我如果一心向善,到死我都只能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向善需要的條件,自出洞來無敵手,才能得饒人處且饒人,這麼淺顯的道理,陳秘書會不知道?”

“是,你說的也沒錯,但我相信,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

“是,好人當然多,但我遇到的太少了。所以,我,根本沒資格向善。”

“怎麼沒有資格?你已經攢下不少的家資,將來他們不但不會再欺負你,反而也許還會成為你的朋友。”陳蜜小聲勸道。

“屁話!將我欺負的人不人鬼不鬼十幾年,最後還能成為我的朋友?不是我瘋了?我看是你瘋了吧?”

“為什麼不能?冤家宜解不宜結!難道狗咬了你,你就要咬狗麼?”

“不可以麼?只要它別太過強壯!”聞言的陳蜜一窒。

比之放任的方波濤,她更注重調查,可連日來翻閱資料之下,她簡直不敢相信。

她絕不相信,這一件又一件……

再加上眼前男孩兒那一臉的狠厲與決絕,她更加篤定自己的某些判斷。

想到這裡,陳蜜又深吸了口氣,閉目搖頭問道:“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去處理問題麼?”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曾經的我遠比你現在認為的善良的多,也無助的多,可惜當年我沒遇見你。”

“但你現在遇到了。”陳蜜的臉上露出繼續希冀。

但下一秒,趙弘飛的一瓢涼水又再次兜頭而下。

“晚了,現在,我只想揚眉吐氣的活著。”

“我知道,但你現在還是鬥不過紀凌菲,這是事實,如果……”

“我現在還沒想和紀凌菲掰腕子。”趙弘飛輕嗤著打斷。

“但照你這麼發展,你們很快就會面對面碰頭的。”

陳蜜的這句話終於引起了趙弘飛的一絲注意,只見他審視了她一眼,淡淡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只要你停下你的瘋狂舉動,我就可以盡力說和你同紀凌菲乃至李恪之間的矛盾,畢竟如果沒有意外,你將來也是公署高官的一員,我想這也是救你父親的必經之路,沒錯吧?”

提到趙啟瑞,趙弘飛的臉終於變了顏色,迎著對方的目光,陳蜜甚至有一種被虎狼窺視的壓抑感。

“我憑什麼相信你?”說著,趙弘飛輕咳著清了清嗓子。

“呵呵!”

終於感到自己似乎扳回了一局,陳蜜輕笑著瞅著對方,饒有興致道:“因為其實你也沒的選”

“你——!好,我可以答應你,但我一定要先拿回趙家屬於我的財產。”

“我可以幫你。”

“我不需要,但我還是要謝謝你。”

趙弘飛拍了陳蜜的手一下,直接轉身,沒等陳蜜說話,他已經匆匆竄入樓梯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