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倒黴的齊凱(1 / 1)
卡座上,一人滿臉通紅,一人風輕雲淡,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
“好!告訴我你要什麼?”馮旻一臉豁出去道。
“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不過如果可以,我還真的想要了你們一家老小的命,就怕你捨不得給。”
趙弘飛微微前傾的小聲說著,馮旻卻又把臉色漲得通紅。
“我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這麼惡毒!”
“惡毒?”
趙弘飛反問,但卻沒有理會失色的馮旻,而是非常優雅的坐直了並聳了聳肩,道:“條件我開出了,剩下的看你的了。”
“換一個。”
趙弘飛輕哼了一下,搖頭道:“那要是這樣,你可以試著拿來給我看看。”
“看看?”
“對啊,如果你非要贈與我什麼,我也不好拒絕不是?”
啪!
馮旻怒不可遏的重重拍在桌子上,斥道:“你簡直就是個小無賴!”
“隨你怎麼說都可以,現在是你求我。”趙弘飛連眼皮都沒抬,馮旻的怒火好像完全撞在了空氣上。
“你!好!只要你管住嘴巴,馮家必有重謝。”
“那我就先謝過慷慨的馮老闆了,不過別讓我等太久,我最近心情可不太好,容易衝動。”趙弘飛一臉滑稽的拱著手,但眼神中卻盡是戲謔和嘲諷。
“哼!”冷哼了一聲的馮旻拂袖離開。
注視著對方離去,趙弘飛一口將正片牛排塞進嘴裡,大滴大滴的血紅蛋白順著嘴角流下,閃爍的霓虹下,本來還算英俊的面容卻顯得一絲詭異的猙獰。
十分鐘後,趙弘飛登上一輛滴滴計程車。
“師傅,漢寧國際。”
叮——鈴——鈴!看到樊兵的來電提醒,趙弘飛輕笑著接起了電話。
——
漢寧國際1027公寓
嘭!嘭!嘭!嘭!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漆黑的屋內,剛剛撂下電話不久的齊凱醉醺醺站起身,費了好大力氣終於摸到了門前。
咔吧!門開了。
“齊凱,你這個混蛋!”依笛幾乎在進門的瞬間直接狂化,本就站不穩的齊凱直接趔趄著滾倒在地。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她完全沒想到,齊凱哀求自己再犧牲一次去會面的男人,居然是那個被所有人瞧不起的趙弘飛。
她更想不到,情緣西餐廳頂樓豪華套間的常住客戶居然就是他?
她發誓,她永遠要忘不了一小時前,自己暴露在燈光下的那一瞬間。
天簡直都要塌了,和自己最看不起的男人……
那一刻,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鄙夷。
她沒有時間去思考,不過她不知道,這一幕其實恰恰就是對方想要的,而且如今,他已經無所謂要不要再隱瞞下去。
但他還是給依笛設下了牽制線——如果敢說出他,十天前樊兵那裡的戲碼將再次重演。
“你說話!你說話!”
依笛撕打著已經倒地的齊凱,而殊不知,齊凱卻如同野獸般嘶吼著,將她推翻在對面。
“啊——!你以為我想嗎?”齊凱也瞬間崩潰的歇斯底里。
在依笛錯愕失神的注視下,連續摔倒三次才堪堪爬起身的齊凱同樣注視著對方,並倒退著砸著自己的胸膛,吼道:“我也難受!這一年多,我齊凱怎麼這麼倒黴?我哥死了!我媽死了!還被那個混蛋刀子打成殘廢,甚至你……”
淚流滿面的齊凱舉著有些彎曲的左手小指,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被挑斷了指筋。
“嗚!嗚!嗚!我是廢物,十天前,我看著自己的女人被欺負;十天後,我還要勸著哄著,把自己的女人……”
如果讓他知道剛剛那個男人是趙弘飛,保不齊他真的會直接從十樓一躍而下。
下一秒,依笛頹然坐到地板上,呢喃道:“你這樣叫我怎麼活?嗚!嗚!嗚!”
齊凱絲毫不知道對方心中所想,雖然不願承認,但那個男人對她的蠱惑已經生效。
他願意接受自己做他的‘好朋友’。
但依笛不否認,自己是自願的,即便這個‘自願’參雜著太多的因素,但自願就是自願,哪怕自己到現在依然看不起那個從小被冠名的‘廢物’。
不過有一點,趙弘飛說的確實有道理。
她憑什麼拿出樊兵給她的賠償,去為齊凱還債?
她憑什麼拿自己去討好齊凱的債主?
“對不起,小笛,你相信我,會好的,一切會好起來的!”齊凱踉蹌著站起身,上前想要抓住對方的手,眼眸雖然醉夢呆滯,語氣卻懇切至極。
但這幾天備受折辱的依笛早在回來之前就已經打定主意。
“你別騙我了,我是來告訴你,把我墊給你的醫藥費還給我。”
“啥?”齊凱有些不敢相信。
“我的意思就是,我們完了!”依笛大聲的嘶吼著,像是一頭髮了怒的母豹。
“小笛,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我只有你了,只要你能原諒我,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我一定會娶你的。”齊凱說著,就瘋狂的抓著依笛的手向自己身上抽去。
依笛被嚇的驚聲尖叫著後退。
“你放手,我絕不會原諒你的!”
“你打我,罵我,快打死我,只要你消氣,怎麼都可以。”齊凱拉著依笛的手向自己的身上招呼著。
“你放開我。”
“小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真的愛你的。”
“齊凱,我可以理解你的貧窮、自私和膽小,但我絕不會原諒你。”
依笛說的聲色俱厲,完全沒有遮掩。
她不知道,就在她進門前不到五分鐘,齊凱是剛剛撂下樊兵的‘最後通牒’。
樊兵的意思很明確,明天必須結清所有賬目,否則去手。
當然,樊兵的電話自然是來自趙弘飛的影響,就像依笛和齊凱的分手,也同樣來自他的誘導。
看著決絕纖瘦的背影,被逼的走投無路的齊凱瞬間惡向膽邊,猛然躍起。
“你給我回來,你別想走!”
“啊——!你放開我!”
男人的力量不是女人所能比擬的,一手拎著棒球棍,一手提著衣領,此時的齊凱已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準施暴者。
“救命啊!”
“你喊吧,你就是喊破——嗷!”
就在齊凱即將進行下一步之際,公寓保安終於非常恰到好處的闖了進來。
齊凱也被以尋釁滋事扭送至調查局。
依笛得救了,就坐在公寓警務室,享受著女安保員的看護、同情和噓寒問暖。
但她不知道,那個剛剛分開不到兩個小時的一個男人此時就站在不遠處的一座頂樓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