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白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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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閣依舊喧囂,而包房內,短暫的靜寂僅僅維持了不到兩分鐘。

趙弘飛最終似乎妥協的點了點頭,道:“好,那就換一個人。”

“呼——!”

林莉長出一口氣,而馮曉鳴的神經卻又繃起,趕緊問道:“誰?”

“陶亦。”趙弘飛脫口而出。

“什麼?不可能!”別說馮曉鳴,就連林莉再度驚呼失聲。

“啊?”

這一次,饒是早有思想準備,馮曉鳴也瞪大了眼睛站起身,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表示拒絕。

如果說用林莉,他肉痛、他屈辱,可如果換上陶亦的話,那讓父親的臉往哪擱?

曾經的連北商會會長,雖不比連西、連東,但卻也不是泥捏的廢物。

再說陶亦可是父親最寵愛的新歡,連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作為一個男人,怎麼可能讓出這新納之歡?這答案用屁股都能想到。

下一秒,終於徹底被激怒的馮曉鳴也撕去了偽裝,恨恨的怒斥道:“趙弘飛,我百般忍讓,看來你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呵呵呵!”

聞怒聲的趙弘飛卻絲毫不在意的輕嗤著站起身,雙手拄著桌面,毫不退縮的瞟視著兩人,道:“二位,這才是我們該有的談判方式。”

趙弘飛一邊說著,嚴重也露出一陣陣撕裂般的寒芒。

是啊,多少年了,他們雙方的局面早已註定,更不可能因為一頓飯或幾句話就變了敵我態勢。

微微臉紅的馮曉鳴一陣發虛,對方說的沒錯,這才是他們該有的談判方式。

可一想到張子浩給他的保證,只要他渡過這個難關,他馮家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到時候,李恪會與紀凌菲和解。

而趙弘飛,將徹底血本無歸,萬劫不復,任由他馮家拿捏也未可知。

所以現在,他必須忍!

“不能再商量了?”馮曉鳴還是不想放棄,而林莉更是心疼的挽住他的胳膊。

這一刻,趙弘飛反倒覺得自己像是逼人太甚的黃世仁,特別是看著杏目含霜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林莉。

而那個欺負自己十年的馮曉鳴,反倒在在這詭異的氣氛中,堂而皇之的站到了‘我弱我有理’的制高點上。

但多年摸爬滾打的趙弘飛豈會被小小的氣氛動搖?

“沒得商量,怎麼樣莉莉?到底幫不幫你的未婚夫和未來的公公?”

“趙弘飛,你太無恥了!”林莉雖然淚流滿面,但潮紅的俏臉卻讓她的更別有一番韻味。

“呵呵,隨你怎麼說,你生氣的樣子比柳荷阿姨有味道多了,如果你今晚能陪我聊聊天,也許我還能再加兩千萬。”趙弘飛說著,還挑釁似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嘴唇。

又聊天?騙鬼呢吧?

故作猥瑣的表情讓林莉胃部一陣攪動感。

馮曉鳴作為商人的兒子,其實他之前就已經有所心動,如今對方有加價。

於是,他也輕輕的拉了拉坐在一幫已經有些顫抖的林莉。

“莉莉,我……”

但感受到男友的意動,林莉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你什麼意思?”

“我意思——唔!”

啪!

馮曉鳴的話被一巴掌直接打斷,而甩了馮曉鳴一巴掌後,稍顯瘋狂的林莉幾乎是甩著頭髮衝著趙弘飛怒吼著。

“趙弘飛,你簡直不是人。”

“我早就不是人了,怎麼樣?我這個鬼樣子不錯吧?”

屋內徹底一靜,隨即他又掏出雪茄敲了敲菸蒂,並直接點燃。

“呼——!”

吐了口白煙和濁氣,然後自顧道:“要麼林莉,要麼陶亦,今晚我就在頂樓總統套房,明天要不要籤合同,你們父子自己決定吧,我可是守法公民。”

趙弘飛說著,頭也不回的向包房外走去,身後傳來林莉哭聲的詛咒。

“你會遭報應的!”

“趙弘飛,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馮曉鳴使出最後的無賴招式——空頭威脅,等同於小學生打架的常用語——你給我等著。

但是換來的,卻是極具侮辱藐視的不屑一顧。

“還是算了,我這輩子都不想見你。”

咣噹!

房門關閉,而這一次,包廂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嘆息與抽泣的聲音。

長夜漫漫……幾人歡樂幾人愁。

清晨時分,陶亦疲憊的走出了山海閣國際飯店VIP電梯。

回望著陌生的電梯間,她要恨死那個第一次謀面且卻睡的跟死豬似的趙弘飛了。

但她更恨昨晚將她從床上拉下來的馮曉鳴和林莉,如果不是他們,她現在還在別墅中好生服侍著自己的男人。

她更恨那個無情無義的馮旻,僅僅想了三兩分鐘,就安排司機把自己送到這來。

想到這裡,陶亦的嬌容露出一絲猙獰與扭曲。

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道道淤青,陶亦嘆息著坐了下來,叩開皮包卡環,可能是因為脫力的緣故,也可能是一夜未眠,她的手一直是顫抖的。

片刻後,她手上出現了兩件東西,一份厚厚的轉讓合同,還有一張面值五百萬的國立銀行匿名支票。

“馮旻,是你負我在先的!”呢喃著,陶亦小心翼翼的將支票塞進內衣當中,然後平整了一下合同塞入包內。

幾分鐘後,一輛馮氏集團的轎車悄悄離開山海閣國際飯店後院。

而與此同時的連州東郊某別墅內,蘇雯婧患得患失的拿著電話,她不知道她剛剛的做法是對是錯。

可以說她現在很矛盾,她既希望那個男人沒事,可又有些惡意的希望他出事。

她不愛他麼?不,相比於其他男人,她更中意於趙弘飛。

但那又如何?

“不是我狠啊,弘飛!”蘇雯婧呢喃著。

她很清楚,如果肚子裡的孩子如果真是他的,依照紀凌菲和張天佑的脾性。

如果想要他們的孩子活下來,那趙弘飛就必須死。

所以,她撥通了剛剛的那個電話。

但另一邊,趙弘飛也是不是傻子。

整個一個白天,趙弘飛不但沒有離開山海閣酒店,反而還招來張宏茜陪他,完全一副樂不思蜀的溫柔鄉之狀。

直到深夜才放她離去。

深夜的滂沱大雨之中,一道矯健的黑影從山海閣酒店某客房一躍而下,燈架、樹冠、路燈,幾個閃爍的動作也借力,暴雨中趙弘飛輕鬆落入酒店周圍的小樹林中。

而他的手機還靜靜的躺在山海閣套間的大床上,門外更是明晃晃的掛著‘免打擾’休息牌。

不多時,山海閣後門,一輛計程車向連州東北郊外疾馳而去。

呯!呯!呯!

連州東北郊海匯區國際森林公園,深夜裡的槍聲顯得格外的悠長。

蔣祁端著一柄拿手的狙擊步槍,在幾名聯鯊特戰隊員的拱衛下,瘋狂的追擊著。

而兩公里外的計程車上,趙弘飛也早已藉助著超凡的耳力,感知到了激戰的聲音。

“如果這樣,那就更不能輕舉妄動了。”

半小時後,激烈的戰鬥已經轉移到了海上。

三、七兩組快艇,瘋狂的逃跑與追擊,幽深漆暗的海面上,不時穿梭著奪命的一道道火蛇。

噠!噠!噠!

暴怒的蔣祁甚至動用的火箭筒和行動式迫擊炮。

他要被氣瘋了,一名隊員陣亡,三名受傷,其中還有一名註定殘廢的。

“追上去,一個也不許放過。”

呯!蔣祁一邊嘶吼著,一邊射出致命的子彈。

北省第一槍不是吹出來的,子彈穿過最近一艘快艇的機槍手額頭,然後打在快艇駕駛員的肩胛上。

快艇躲閃不及,下一秒,直接觸礁爆炸。

轟——!

而就在這時,身後陸地方向已經隱約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支援已到,蔣祁一方更是頓時士氣大振……

“不能再等了,就當幫他們一把。”把扶著頭船船沿的趙弘飛突然一躍而上。

其實早在海戰開啟的時候他就在這條快艇的腹下,松本信直萬萬想不到,水下居然還藏有敵人。

水花中閃動如捷豹般的魅影,一個下意識的格擋,作為空手道黑帶,松本對自己的功夫有著差不多絕對的自信。

可惜,現實卻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咔嚓!

骨裂聲伴隨著惡鬼般的嘶嚎,而另一隻去掏槍的手。也被對方死死按住,松本目眥盡裂。

下一秒,三個血洞直接出現在他的頸下。

“八嘎!”船尾的機槍手轉過身剛要去拔槍,但隨著趙弘飛左手一揮,匕首已經插在了對方的喉嚨上。

“果然是扶桑人!”

啐了一口的趙弘飛,瞟了眼一旁的兩個箱子,不是他不想拿,而是不能拿,因為他是守法公民。

“看來這次是白來了,就當做貢獻了”

下一秒,直接撲通一聲,再次落回水中,不見蹤影。

……

連州海事集團頂樓,一間幽暗的密室內——

“是你安排扶桑殺手進入連州的?”石鍔帶著幾分暴怒。

“不,我只是幫了他們一點小忙,再說,將蔣祁調走,不是更方便我們行動。”

“孫兄,你不在連州,你不知道,蔣祁是那麼好對付的嗎?”

“放心,九州頂級殺手,不會有失的,再說四百公斤,他們損失不起。”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旦有失,別說前功盡棄,我們都要玩完的。”

……

不多時,石鍔和孫勇聯袂走出海事集團,直奔商務司。

海上的訊息傳回來了,喜憂參半。

行動失敗了,蔣祁雖然損失了兩名隊員,但卻將對方盡數殲滅。

可同時,他卻也沒有抓到一個活口,只找到了四箱白貨,可對方的頭船上,除了兩具屍體之外,他卻是一無所獲。

孫勇暗呼好險,但其實,他也有另一個深意,那就是繼續拖張天佑下水,他孫勇可以和紀凌菲決裂,但張天佑休想脫出他的控制。

【作者題外話】:三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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