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掛牌風波(1 / 1)
啪!啪!啪!
百濟拉圖4號會展廳內,爆起一陣此起彼伏的熱烈掌聲,俊男靚女、西裝晚禮、西餐紅酒、而碩大的背景LED上,赫然滾動著——“遠途風險投資公司揭牌儀式”。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
“我們沒來遲吧?”
高臺上,與高菲並肩而立的趙弘飛嘴角暗暗一勾,而身旁的高菲卻突然臉色驟變。
只見大門方向,以張子浩為首的一眾人魚貫湧入展廳,還有一個被鮑勃、張宏攀等四人拱衛著的蒙著白布的‘大傢伙’。
“幾位……”保安剛想阻攔,可張子浩卻施施然的掏出一份百濟拉圖特許通行證。
保安在微微愣神之後,只能低著頭退到一旁。
高菲心神狂跳,自己昨晚明明求了他半宿的,他怎麼還是來了?
暗忖著,她一邊挽著身旁的趙弘飛,一邊露出一副尷尬躲閃的笑容,但身旁的趙弘飛卻是愈發的平靜。
“讓他們進來吧,都是我的同學。”趙弘飛優雅的擺手示意。
而款款走進的張子浩內心卻有些莫名的暗暗忖動,難道他有所準備不成?
而與之同時,所有人一陣皺眉,特別是角落裡的李恪,他還狠狠的瞪了趙弘飛幾眼。
而不巧,趙弘飛卻也衝著他微微狡黠的一施禮。
石鍔下意識的推了推身旁的李恪,附耳道:“我怎麼感覺,他好像是在故意激怒張子浩。”
“我知道。”李恪輕啐了一口,眼神在兩男一女的三張臉面前來回逡巡。
“他到底在搞什麼鬼?”李恪捫心呢喃。
而只見張子浩在眾目睽睽之下,施施然走到展臺前兩米處。
抬望、俯視,兩人再次對面而立。
“老同學,你居然敢正眼看我了?”張子浩說著,還瞟了眼一旁盛裝的高菲,臉上露出一陣嫉妒之色。
“是啊,人都是在變的嗎,今天這個日子,張少就恕我乖張一下了。”趙弘飛彷彿在懇求,但語氣中卻哪有半分讓步之意?
“呵呵,無妨,不過老同學,這麼重要的日子你也不通知我一聲,是不是有些不夠意思啊。”
看著針鋒相對的兩人,高菲的臉色愈發的蒼白,兩個與她關係最親密的男人最正面的碰撞,她此時內心的煎熬可想而知。
“子浩……”
“嗯?”
趙弘飛眉毛一挑,他本就是敏感的人,第一時間他就捕捉到了高菲超出正常的不自然。
而高菲一慌,急忙改口。
“張子浩你不——來幹什麼?”高菲的臉色愈發蒼白,連勸阻的言辭都顯得明顯的語無倫次。
張子浩溫柔的擺了擺手,繼續看著趙弘飛,道:“你不講究,我不能不講究,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啪!啪!啪!張子浩重重的拍了三下,接著,停在門口的那個‘大傢伙’就被鮑勃等人抬到了眾人面前。
下一秒,他猛然一扯,嘩啦!
“喔——!”
“這……”
“我天!”
眾人紛紛驚呼,一些女眷甚至直接捂住嘴巴。
這段時間,一直吃人嘴短的祝彪甚至忍不住想要上前,但卻被樊兵按住肩膀,而三目雖然有些皺眉,但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欠身的向演講臺方向移了移位置。
周圍為數不多的照燈也歘歘閃爍著。
這一刻,張子浩無疑是非常享受的,特別是在高菲的面前,男人特有的傲嬌讓他爽利至極。
可能就連他自己也不承認,他確實愛上這個女人了,遠處的李恪露出一副更加篤定的表情,甚至暗暗的點了點頭。
“張子浩,你到底什麼意思?”高菲上前兩步,擋在趙弘飛面前,杏目凝霜戟指怒斥。
作為女主人,此刻的她必須有所表示,否則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兩位別誤會,這可是瑞士進口,出於蘇黎世大師格瑞姆之手,這裡還有他的印章和簽名及完工時間。”張子浩一臉鄭重的解釋著,但任誰都看得出這‘送鍾’的羞辱意味。
“呵呵呵!”
就在這時,趙弘飛卻輕輕撥了一下小母雞一般的高菲,輕輕走到張子浩面前。
“子浩兄厚禮,弘飛笑納。”
“弘飛喜歡就好,怎麼樣?我對你不錯吧?”
“呵呵,承蒙厚愛,不過也許不久的將來,也會有一個更大的,送給閣下。”說著還謙恭的拱了拱手,但臉上卻似乎閃過一抹波光粼粼的淡淡寒芒。
“哦?弘飛此言當真?”
“當然,子浩兄如此情真意切,小可自然也不會枉做小人。”
“呵呵!”面對狼顧般的凝視與莫名的慌亂,張子浩強作著鎮定,勉力與之對視強笑道:“你是說你麼?就憑你?”
“不!不!不!當然不會是我,不過麼……”趙弘飛說著,目光越過幾十人,直接落在角落裡的李恪、石鍔等人臉上。
而張子浩也順勢望去,詫異變幻的臉色也一閃而逝,李恪暗暗一怒,但卻又發作不得。
“子浩兄以為如何?”趙弘飛施施輕笑的攤了攤手,戲謔的瞟著張子浩。
“哼!後會有期,我們走。”
一揚手,眾人紛紛跟隨離去,留下表情依舊平靜的趙弘飛,還有明顯魂不守舍的高菲,還有遠處貌似打定主意低聲呢喃著點了點頭的李恪。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趙弘飛所屬的遠途公司連續同十幾家中小企業簽署風險投資合作協議,而最具代表性的莫過於被公署和商務司勒令重組改造的馮氏集團。
十一月中旬連州的清晨已經初見霜雪,但此時的海州依舊溫暖如春,只是偶爾刮過的北風稍顯微涼。
海州帝國飯店,奢華的總統套房內一片靜寂,除了正現場直播著的那段來自連州國際會展中心的商業簽約活動。
活動由公證司牽頭主持,公署秘書處副秘書長、陳蜜的副手張怡華主持,只見她舉著麥克風舉止優雅的站在偌大奢華的背景之下,而在她身側,就是分別抱著協議的趙弘飛與馮旻兩人。
望著親密握手的特寫,以及周圍歘歘點點的閃光燈,紀凌菲一對杏目幾乎褶皺成兩個三角蛇形,美妙的事業線更是急促的高低起伏著。
李恪說的不錯,這個趙弘飛就是她的軟肋,和張子浩一樣,只不過相對於兩人,她的目的性卻是完全相反的,一方是嚴冬般的惡意,一邊是慈母的愛。
“混蛋!圖使小人成名!”
呼啦!破碎的景德鎮訂製燒瓷,滾燙的咖啡濺落在名貴的拉沙爾中東地毯上。
“這個馮旻也是,豁出去老臉不要了。”
呼呼喘息踱步,紀凌菲怒罵著,滿腔怒氣完全發洩不得。
而一旁,隨著一陣乒乒乓乓的碎裂聲,一眾男侍女侍雖然也都紛紛現身,但卻依舊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都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收拾著,誰也不敢得罪這位喜怒無常的金主。
莎——莎!
嚓——嚓!
明明是十幾個人忙碌的房間,恐怕所有旁觀者都會驚訝於這不該有的詭異靜寂,除了那怒吼聲。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天都沒有人向我報告?遠途投資公司!狼子野心啊!狼子野心!”紀凌菲戟指著電視螢幕。
憤怒的手臂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的顫抖著,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靜若處子的富豪氣度。
現在的紀凌菲恨不得馬上降落連州,她必須回去看看。
“張天佑在幹什麼?在幹什麼!一個婊子弄出個野種就把他折騰的沒了樣子?”
“姑姑,想來這個趙弘飛也蹦躂不到哪……”
“你知道個屁!”紀凌菲粗暴的打斷了紀嫣的說辭,怒斥道:“我擔心的事李恪,李恪這是養虎為患,他在利用趙弘飛挑逗我。”
“那我們?”
“這個狼崽子已經長大了,怕是不能再留了,待連州事畢,送他回家。”
送他回家的意思不言而喻,紀嫣想了想,上前一步直接附耳。
紀凌菲眉頭漸漸舒展,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片刻後,只見她瞥了一直未發聲的紀嫣一眼。
“跟孫勇辭行,這幾天我要趕回連州。”
“是,紀總。”兩名門神式的西裝男,轉身就要出門。
“且慢!”紀嫣一急,急忙阻止。
同時面色稍沉的規勸道:“姑姑,這邊孫勇還沒有完全答應你的條件,我們一旦離開,海州豈不前功盡棄?”
“我知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準備!”紀凌菲再次向門口護衛吼了一聲,兩名護衛幾乎抱頭竄出房間。
下一秒,紀凌菲深深的看了眼自己侄女。
“也是剛剛得到的訊息,你看看吧。”說著,將手機直接丟到紀嫣的手裡。
紀嫣詫異的低頭一看,眼眸瞬間一陣收縮,圓睜著,久久的審讀著簡訊內容。
大概過了一分多鐘,回過神的紀嫣才堪堪抬起頭,迎著紀凌菲的目光,呢喃問道:“泉州秘密囤積鋼鐵?訊息屬實麼?”
紀嫣還有些不相信,但對方卻陰沉不定的點了點頭。
“還在還不清楚,但我們不得不防,王連勝啊王連勝,你果然有後手。”
“那姑姑,我們現在……”紀嫣欲言又止。
“馬上準備行裝,與各方辭行,五天後,返連。”
“是,姑姑!”
紀嫣輕輕一躬身,也在幾名黑衣人的陪同下,轉身快步離開房間。
【作者題外話】:三千字,今日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