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撕裂的疼(1 / 1)
而與此同時,斜陽下恢宏的公署大樓,它的身後就是新建竣工的時代廣場。
它也是3010連州基建計劃的重要工程之一,雖然規模不大,但卻勝在精緻。
十幾尊雕塑簇擁著巨大聳立的領袖雕像,園林、樹木、噴泉,還有平坦的巨星鋪路條石。
遠處三三兩兩嬉戲孩童間,是一道颯爽遠去的倩影,正是行色匆匆的紀凌菲。
而在雕塑腳下,則是兩個身材相當、衣著筆挺的男子。
“波濤,紀凌菲的話你覺得如何?”
王連勝說著,平靜的望了望一旁的方波濤,而對方卻只是沉吟了一下,道:“至少在連州鋼鐵領域,李恪如今已經微微超過她,這是事實。”
“嗯!”
王連勝點了點頭,繼續道:“沒錯,孫勇如今與之貌合神離,卻與李恪眉來眼去,否則她也不會強逼著張天佑打掉私生子,藉此補救與孫倩的關係。”
方波濤心頭一撞,未動聲色淡淡應道:“不錯,但紀凌菲恨弘飛,這是人所盡知的。”
不過說著,方波濤的臉上也露出了幾許異樣,但這些卻一絲一毫都沒有逃過王連勝的眼睛。
“呵呵,波濤的話尚餘幾分吶。”
聞言的方波濤臉色一紅,他知道,他的情報系統同樣也是公署的情報系統。
所以,他知道的事情,王連勝豈有不知?
“如果孩子是弘飛的,這個可能也成立。”方波濤說著瞟了眼一臉淡然的王連勝。
“呵呵,對嘛!那波濤此次為何沒再護著弘飛?”王連勝詢問著,臉上露出幾許得意。
“老師多心了。”方波濤微微低頭,躲過了對方注視的目光。
“哈哈哈,玩笑玩笑,我還會不瞭解我的學生麼?啟瑞恃才而固,孝傑聰變多智,而波濤你……”王連勝的聲音略為提高,方波濤知道,不抬頭是不行了。
下一秒,四目相對,王連勝一字一字道:“公正嚴謹。”
“學生當不得老師盛讚。”方波濤微微屈身拱手。
“呵呵,當得起,自然當得起。”王連勝面帶幾分揶揄,然後轉身向身後雕像走去,而方波濤自然緊緊跟隨。
“不過弘飛這一手玩的漂亮,五千萬問題資金盡數捐贈,別說幾萬戶貧困學生,就連省行政總署也不得不買其賬。”
感受著王連勝再次轉身射來的目光,方波濤知道,不說一些是不行了,於是小心道:“沒錯,最重要的是,他依靠省行署,堂而皇之的脫出了這場商鬥漩渦。”
“不不不,最重要的不是這一點。”王連勝停頓了一下,沉緩道:“最重要的,他本是這場漩渦的中心點之一,但最後他卻能全身而退,而且,還缽滿盆盈,從這一點,他簡直就是當年翻了版的孝傑。”
王連勝說著,已經一改十秒鐘前的慈祥和煦,而掃向方波濤的眸光中也帶著似乎隨時都可能凝固的寒芒。
嘶——!方波濤倒吸一口涼氣。
他沒想到老師會如此評論趙弘飛,手指間的菸頭直接墜地。
而這一幕,也被一旁的王連勝一絲不漏的捕捉到。
“老——老師,弘飛還——還年輕。”方波濤硬著頭皮不著邊際的說了一句。
但王連勝的表情卻突然歸回和善,只聽他也呢喃自語般說道:“是啊,還小,他讓我想起當年的啟瑞,也是那般固執、堅韌、不服輸、不罷休。”
方波濤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拿兩名師兄做比較,老師的意圖他幾乎猜到十之七八。
如此看來,他並不像他當年說的那樣,他根本不希望弘飛成才。
“弘飛在法學造詣上很有天分。”
方波濤有些急切的辯解著,但王連勝卻似乎早有準備,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嗯,我也看得出。”
“那老師……”
“你先不要說話,其實波濤,我覺得他不光是法學,這是一個聰慧、堅韌、早熟的孩子。”
王連勝將早熟兩個字咬的極重,下一秒,他卻語氣突轉,道:“可俗話說,品學兼優、德才兼備,老祖宗的意思很清楚,品德永遠要排在才學之前的。”
場面頓時有些安靜的怕人……
半晌後,方波濤低聲道:“學生明白。”
“但願你能明白吧,不早了,下班回家。”
王連勝隨意的說了一句,但方波濤卻是脊背再一陣溼潤,甚至腳步都有些飄忽的跟著王連勝向公署停車區走去。
回望落山的餘暉,方波濤暗暗嘆了口氣。
而就在一小時候,百濟拉圖賓館大門前,有些狼狽的趙弘飛此時正在賓館臺階之下緩緩爬起。
而不遠處圍著他的,正是張宏攀、鮑勃一眾,甚至還包括不遠處掠陣並伺機出手的李虎、李蒙兄弟等人。
而臺階上,張子浩正一臉傲慢的強摟著想要掙脫的高菲。
“子浩,你先放開我。”
雖然高菲一直在掙扎,但已經到這步,張子浩哪裡肯鬆手?
傲慢道:“趙弘飛,我勸你還是趕緊滾蛋,該說的話爺已經說的夠多的了,別再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弘飛幾乎攥碎手中的電話,但他還是緩緩鬆開了手,悲愴沉聲問道:“高菲,這就是你的意思?”
“弘飛,你聽我說,子浩,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高菲推拒著就要跑下臺階,但還是被他一把拉回。
如今,他藉著高菲的手機將趙弘飛引到這裡,就是要攤開這一切,距離完全擁有這個女人只差一步,他怎能退縮?
“別亂動,否則我保證你爸爸拿不到尾款。”低吼著,張子浩又將又想要跑下臺階的高菲拽回自己身邊。
只見張子浩接著惡狠狠的衝著趙弘飛,叱道:“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高菲是我的了,如何?”
甚至下一秒,他還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親了下高菲得了臉頰。
高菲如遭雷擊,雖然這對於兩人的關係實在是太稀鬆平常了,但面對趙弘飛,這種情況卻真的還是頭一遭。
一時間,她的腦中空空如也。
而另一邊,饒是趙弘飛有所準備,但還是被這一場面氣的瘋了一般一躍起身,但同時,他更清楚的知道,他畢業在即,這個節骨眼,他鬧不得,更不能暴露已經緊守了十多年的秘密。
於是不用說,他直接被足球門將鮑勃抓住,並甩飛在當場,場面變得更加的混亂。
而他,也好久沒有被當眾打的這麼狼狽。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雖然他礙於畢業的大計動彈不得,但高菲問題的徹底攤牌,卻也著實讓他痛徹心肺。
不過,試問這種赤果果的背叛,哪個男人又能風輕雲淡的接受並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