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鬥法(1 / 1)
眼看著趙弘飛又一次衝向臺階,鮑勃甚至有些筋疲力盡的錯覺。
李虎和李蒙兄弟正按著指響躍躍欲試,畢竟張大少素來大方,他們好幾個兄弟總不能幹杵在這裡吧?
但就在這時,不遠處一聲輕喝瞬間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住手!”
放眼去,豪華停車區方向,一身颯颯的紀凌菲正在幾個黑衣人的陪同下緩緩走來。
而在她身後不遠的停車區,又有一條車隊陸續聽了進來,但她現在哪有時間去理會別人?
此時的紀凌菲眼裡,只有她的兒子——張子浩。
只聽紀凌菲一旁的隨從大聲呵斥道:“趙弘飛!你的那個蘇雯婧剛剛做好人流,你居然在這裡丟醜打諢?”
“啥?”趙弘飛一怔,望著狂笑齒冷的紀凌菲以及張子浩。
“哈!哈!哈!”一瞬間,周圍暴起一陣鬨笑聲。
而同時,高菲也是身子一僵。
“什麼?”
雖然對這件韻事早有些耳聞,但本就自身不硬的她自然沒敢在這個問題上細細推敲。
而且,她也不相信,作為曾經比她更富盛名的連大校花,會真的委身趙弘飛?
張子浩一陣心花怒放,他以為,母親終於接受高菲了。
而剛剛眼見母親趕來而突然鬆開的手臂,又抱了回去,直接把身旁的高菲更緊的摟入懷中。
一臉登頂的傲慢,斥道:“是啊,趙弘飛,你還不去護理你的小情人?還有你那掉了的娃。”
“哈!哈!哈!”
“哈!哈!哈!”
……
張子浩的臉上寫滿了勝利者的戲謔和倨傲,而周圍也響起一陣嘲諷的鬨笑。
而被李蒙踩在那裡的趙弘飛,卻才看著紀凌菲堪堪回過神。
啪!啪!啪!
隨著一陣掌聲,眾人才發現,賓館大堂的方向,一眾人魚貫湧出。
而為首的,赫然是李恪。
“呵!呵!呵!真是一場好戲啊!”
李恪本與紀凌菲同時趕到,但他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出現,而是先繞道進入了酒店內部。
“李恪,你什麼意思?”
但面對質問的李恪並沒有回應,而是一揮手。
隨之,大量尾隨的記者也從大堂內走出,雖然不是什麼大型主流媒體,但卻也是平日裡充斥連州街頭巷尾的大小‘筆頭’。
一陣閃燈欻欻響起……
這一刻,趙弘飛也清醒了七八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那攥的發紫的拳頭再一次緩緩鬆開。
紀凌菲夜回過味來,望著一臉欠揍的李恪,咬牙道:“李恪!”
看得出,此時的紀凌菲絕對有嚼了對方的一絲味道。
但李恪確實怡然不懼,笑著應付道:“紀總勿怪啊,李某人也是聽說這裡有一部好戲,所以才匆匆趕來,紀總當李某不存在就是。”
李恪雖然如此說,但卻瞥了眼身後眾人猛地一撤手。
而隨著李恪的示意,他身後記者、水軍也紛紛退回到酒店大堂。
“哼!”紀凌菲雖怒,但卻沒有理會他,而是看了眼身後的兒子以及高菲。
然後將目光完全停留在依然伏地的趙弘飛身上,充滿了蔑視與傲慢。
“你還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紀總,小可還真是幸會啊。”
趙弘飛雖然趴在那裡,但還是嘲諷似的微微拱了拱手,雖然狼狽,可目不轉睛的表情上,卻沒有哪怕一絲的謙恭與避讓。
“呵呵。”
紀凌菲淡笑著點了點頭,而隨著她的點頭,李虎兄弟眾人也鬆開了對趙弘飛的鉗制。
趙弘飛隨即緩緩起身。
而這時,隨著遠處一陣清脆的警笛聲,紀凌菲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李恪的臉色似乎有些緊張的下沉,但心裡卻是一陣希冀的期盼。
趙弘飛,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趙弘飛先生,我是調查局禁毒署10301號探員,請您配合我的工作。”
警車前,一名探員非常標準的出示證件,並不懷好意的望著有些詫異的趙弘飛。
“好。”
趙弘飛平靜的伸出了雙手,眾人環飼,唯獨高菲奔出人群。
“紀總,我求你饒了他,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高菲,你幹什麼?”
面對高菲的苦苦哀求,張子浩尷尬的拉扯著。
而紀凌菲卻只是揶揄的白了她一眼淡笑了一聲道:“菲菲,我雖然不喜歡你,但這個場合,你還替別的男人求情,你覺得合適嗎?”
紀凌菲說著,還冷冷的瞟了眼遠處已經被戴上手銬的趙弘飛。
“紀總,我……”
“好了,菲菲,一切都結束了,這一天是早晚的事。”
張子浩溫柔的輕輕攙住有些放棄的高菲,但她還是愧疚、膽怯的瞟著那個同樣望著她的男人。
周圍閃燈不斷,映襯下的李恪臉色更加的陰沉,這個臭小子到底在等什麼?他不出手,自己如何出手?
就在李恪舉棋不定,而局勢順著大多數人認為那樣緩緩推進之際。
“探員先生,我有重要的證據需要出示。”
聞言的李恪心頭一緩,盤算著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而紀凌菲心頭一陣冷笑,她很清楚他那所謂證據。
同事,張子浩也有些疑惑的望向這邊,只有高菲的眼中卻透露著幾絲真誠正面的希冀,而這也讓趙弘飛冰冷的心微微一暖。
“哦?”
執行探員一愣,但旋即也釋然了,畢竟藏毒是重罪,擱在誰都會垂死掙扎的狡辯一番。
可隨著趙弘飛的電話撥出。
下一秒,不提驚愕的足以吞下雞蛋的緝毒探員,就連平日裡養氣十足的李恪也險些笑出聲來,而紀凌菲和張子浩的臉色已經蒼白到了極致。
只見五十米外,高聳的百濟拉圖外接全景LED上,赫然播放著一個人潛入、藏毒和退走的過程。
那個人自然就是失蹤多日的張宏宇,只見他胸膛上還明晃晃的掛著海洋集團的員工牌。
在權力面前,證據或許可以不是證據,但作為公眾人物的紀凌菲,卻不能不顧及輿論。
特別是周圍,還有那些被李恪帶來的如今彷彿打了雞血般的記者。
咔咔!嚓嚓!拍照聲不絕於耳。
“停下,不許播了!告訴裡邊,給我停下,還有你們,不許拍了!”
紀凌菲忍不住要歇斯底里。
這一刻,她恨不得拆了百濟拉圖酒店。
雖然她知道,這只是趙弘飛買通了某個酒店工作人員而已,但她更知道,在某些節骨眼上,這個小人物,足以以小博大。
一邊再次怒罵怒斥,一邊怨毒的看向趙弘飛,張天佑這個廢物,他這麼大動作,這麼險惡的用心,居然沒能提前發現。
而這時,笑吟吟的趙弘飛沒再去理會幾乎要殺了他的紀凌菲和張子浩。
而是看向還沒有回過味來的探員。
“我還有張宏宇潛入我房間的全部證據,包括指紋、腳印等。”趙弘飛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紙盒,直接遞到了探員手中。
不遠處嚓嚓的閃燈依舊在持續,探員一臉無奈,身旁就是虎視眈眈恨不得吃人的紀凌菲,他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不許播了,停下。”
張子浩也在遠處的酒店大廳裡嘶吼著,還有跟在一旁的張宏攀、鮑勃等人。
一旁的齊凱也在死死的阻止在高菲和趙弘飛的中間,況且還隔著兩名探員,所以,即便高菲有心上前,她也是動彈不得。
很快LED黑屏,燈光驟降,但霓虹燈光下,望著張子浩那黑滲滲的俊臉,趙弘飛的臉色卻露出了戲謔的詭異。
“這影片資料我還有幾十個,你隨便毀掉。”
“子浩,回來!”紀凌菲聲色俱厲的叱責著,然後更大聲的吼道:“這都不關你的事,你慌什麼?”
紀凌菲氣的胸膛欺負,但話音未落,一旁的李恪終於出手了。
“紀總別忙著這麼說。”
隨著略帶猥瑣得意的聲音,李恪已經施施然來到紀凌菲面前。
“家門不幸,李司長也有見教?”
“呵呵呵,見教談不上。”李恪不理會紀凌菲的慍怒,而是嗤笑道:“不過我這裡也有一出好戲,是張總、張少和張宏宇一次喝茶的錄影,如果需要我明天可以提供給調查局,如何?”
李恪的‘如何’完全是看著一旁的紀凌菲說的,此時的紀凌菲臉色已經完全呈現青紫色。
雖然他現在有著為趙弘飛助拳的嫌疑,甚至實際作用,但在實實在在的利益面前,那些小兒女情懷又算是個屁?
“李恪,你最好給我滾,管住你的嘴巴,我們的事情都好說。”
紀凌菲聲音雖怒,李恪看得出,她氣勢已卸,況且,他今天來本就不是衝著噁心紀凌菲而來的,既如此,除了和紀凌菲的後續談判,他此行的目的已經完全達到。
“哈哈哈!好!”
“你笑什麼?”紀凌菲冷冷問道,但李恪卻非常‘乖巧’的拱了拱手。
“紀總有命,李某人自然遵從,我們走。”
李恪轉過身還在暢快的大笑著,而隨著他的招呼,所有隨他趕來的記者也如同小學生放學一般,隨之退去。
不同於看戲的眾人,高菲早已經完全傻了眼,孤零零的站在那裡,不知何去何從。
臺階下,李恪走了,帶著傲慢與志得意滿。
探員走了,帶著趙弘飛提供的證據副本。
趙弘飛當場脫罪,這在連州偵辦案件史上,尚屬頭一例。
他的脫罪可以說是鐵證如山,有誣陷罪的全部流程,也有自己的不在場證據。
所以,趙弘飛也走了,如夢初醒的高菲也跟了上去,或者說追了上去。
張子浩想要去追,但卻被氣急敗壞的母親一巴掌扇飛在地。
“帶上他,我們回銀行。”
“是,紀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