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碰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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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德聯邦加利福尼亞首府洛杉磯

這裡是大東洋的彼岸,也是岡德西部除了舊金山以外,最大最發達的城市。

某偏僻的咖啡館內,兩個帶著傳統的歐式禮帽的東裔女子在角落裡對面而坐。

“姐姐,這就是這件事全部的始末。”程亞玲說著,將一整杯橙汁一飲而盡,甚至還有些粗魯的打了個飽嗝。

而坐在她對面的女子則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舉手投足充滿了優雅和恬靜。

“嗯,他長大了,唉!”

“姐姐不必如此,他現在過得很好。”程亞玲自己都無法形容自己的話又多蒼白,甚至有些理虧的瞥了眼有些哀傷的姐姐。

程亞楠玉手微微顫抖的瞟了眼窗外的車水馬龍。

“沒有父親和母親的庇護,他現在有多顯赫,曾經就有多卑微,甚至更多。”

“這……”

看到姐姐愈發的悲愴,無言以對的程亞玲顧左右道:“其實我看蘇雯婧也不錯,除了家世貧苦,和有過一點兒不堪的過往,但對弘飛還算是真心的。”

“嗯,照你說卻是應該是如此,家世算什麼?更多的時候,家世只能成為負擔。”

程亞楠說著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的抿了一大口紅酒,臉上稍稍恢復了繼續淡紅。

“但弘飛還是拒絕了她,不過年輕人嘛,三天遠兩天近的,姐姐不必擔心。”

“不,沒那麼簡單,弘飛應該是想讓她安靜的生活下去。”

“啊?”程亞玲一詫,下意識抬起頭,望著面前的俏臉,高貴、精緻,但卻同十幾年前一樣,依舊滿是滄桑與病態。

“姐姐不打算見見他麼?”

“我哪還有臉見他?”程亞楠苦笑著搖了搖頭,再次望向窗外。

而程亞玲卻有些急躁的前屈,激動的說道:“姐姐,你是有苦衷的。”

“不!”程亞楠苦澀的搖了搖頭,無力的瞥了眼對方,淡淡道:“再好的理由也無法成為母親拋棄孩子的藉口,這種藉口在任何時候都不成立,更不該被原諒。”

程亞楠說著,下意識的頭低的更低了,場面有些尷尬,幾乎過了一分鐘,程亞玲才又有些吞吞吐吐的問道:“他——他對你好麼?”

“呵呵,什麼好不好的,生活不就是那麼回事麼,不過其實還好了,這麼多年過來了,不愁吃喝,也不必提心吊膽。”

“嗯,那就好。”

“那妹妹你呢?”

“也就那樣了,中京其實還不錯。”

“嗯,真的很想念連州,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回去看看。”

“唉!”

“唉!”

……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接近傍晚。

“好了,妹妹,就到這吧。”程亞楠說著站起身,雷厲風行的動作沒有一絲適才表現的柔弱。

而對面,程亞玲也有些不捨的站起身。

“姐姐,下次……”

“下次我會再找你的,記住我的話,不要主動來找我。”

“好吧,姐姐。”程亞玲雖然一臉的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點了點頭。

但就在程亞楠將要走出包廂之際,只見她微微駐足,但卻沒有回頭。

“替我多關注一下他吧,也許最近他會有**煩的。”

“啊?怎麼會?”

“會的,我太瞭解紀凌菲了,別讓她傷了我兒子。”

程亞玲敏銳的注意到,姐姐本來恬靜的臉上,一抹陰寒一閃而逝。

“放心吧,姐姐,我知道,只是……”

“只是什麼?”

“弘飛——弘飛是……”程亞玲吞吞吐吐的還沒說完,就直接被程亞楠打斷。

“好了!弘飛是啟瑞的獨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感受到姐姐一絲怒意,程亞玲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是,姐姐。”

“好了,亞玲,如果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去找方波濤,整個連州,只有他還值得相信幾分。”

“那王長官……”

“他是個好官,但卻不是一個好人。”說著,程亞楠不在停留,帶上墨鏡推門而去。

——

時間已經由春入夏進入六月。

堅忍、期盼、等待,還有對情感的不捨,趙弘飛總算終於捱到了臨近畢業的日子。

這天,他開著一輛嶄新的黑色福特越野轎車。

這是他人生的第一輛車,當然,他這三個月他也突擊掌握了駕駛技能,而且,在蜂之左手操作的支撐下,他的車技提升很快。

呼呼遠去的風聲,機械的速度之下,拂動的暖意和自由的氣息,讓趙弘飛忍不住一陣迷醉。

但路上行車,即便是你從來小心翼翼的不惹他,卻依然阻止不了人惹你。

趙弘飛眯著眼睛,望著眼前這個戴著鴨舌帽的四十多歲男子,只見他賊眉鼠眼,一臉嬉笑的站在他的麵包車一側。

“是他追的我尾啊。”

鼠眼男子說著,一邊指著自己的麵包車和福特轎車,一邊衝著一旁的交通監理員和現場應急處置員滿是獻媚,而偶爾瞟過趙弘飛的目光中卻飄著戲謔和嘲弄,明顯是一個碰瓷老手。

趙弘飛本不想跟他計較,但最近數月,心情本就壓抑至極,睚眥必報的他豈會容忍對方?

索性玩玩。

“兩位長官,是他先越線超車,然後倒車撞我,而且撞擊前,我已經停車。”

“嘿!你這小夥子,我這麼大歲數,我開的好好的車,我倒車撞你?我有病吧?是不是,長官?”

聞言的趙弘飛審視的瞟了鼠眼男一眼,他知道他應該是碰到碰瓷慣犯了。

趙弘飛一陣皺眉,這段時間,他不知道為什麼,高菲又開始似有似無的接近他,甚至隱晦的露出了和好的‘橄欖枝’。

一時間,本就被撩撥的進退兩難的他,更是惡怒膽邊生。

雖素昧平生,雖然他衣著樸素,但他還是要給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就像之前那個不知死活,如今灰溜溜的被開除並監外執行的劉鳴皓。

“嗯。”

交通監理員整了整簷帽,和一旁的應急處置員一個短暫的眉目交流,然後看向趙弘飛,問道:“你能否提供你所主張的證據支撐?”

趙弘飛顯得有些慌亂和氣憤,兩名工作人員有些同情他,但最終沒有開口。

一旁的鼠眼男卻一臉嗤笑,同時愜意的用鴨舌帽扇了扇風,露出一陣享受的表情。

“我這是新車,還沒有安裝行車記錄儀。”

趙弘飛一邊說著,一邊瞥著一旁三人以及漸漸圍觀過來的群眾,並有些懊悔的搖著頭。

“怎麼樣,兩位長官,他這是理虧了,他追尾撞我這是事實,必須賠我錢,而且,我這麵包車是下線車型,無法正常更換機件,所以,我要求三倍賠償。”

與趙弘飛表情淡淡不同,鼠眼男子整了整鴨舌帽,傲慢的瞟著趙弘飛,滿臉充斥著‘我吃定你了’的得意。

“好,根據現場判斷,無法確定是溜車還是追尾,而在行車過程中,前車不該有理由無故倒車,所以,我只能判定為追尾事故,你可以在15天內向……”

“慢著,長官,我有幾句話能不能先問一下這位先生?”

監理員雖然被打斷的有些不爽,但還是衝著趙弘飛點了點頭。

“好,你問。”

“好。”趙弘飛友善一笑,然後笑眯眯的看向鼠眼男子,笑著問道:“你為什麼要我賠你錢?”

“這還用問?你追尾撞壞了我的車。”

“你確定是我撞的?”

“當然,就是你這臺車。”鼠眼男下意識的重複,但趙弘飛卻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那你打算要多少?”

“你什麼意思?”

鼠眼男子有些遲疑,一雙賊目滴流滴流的在趙弘飛臉上逡巡著,想要找出一些讓他感覺似乎有些不妙的線索。

趙弘飛內心暗暗冷笑,直接從包裡掏出了一整沓岡德聯鈔。

嘩啦!

趙弘飛手指一拂,錢鈔清脆的貼壓聲,瞬間完全吸引了鼠眼男包括目光在內的全部注意力,甚至有些興奮的嚥了口唾沫,雙手下意識的搓了搓衣襟,而那幾抹謹慎也完全丟去九霄雲外。

“我問你要我賠你多少錢?”趙弘飛大聲問道。

“最少兩——哦不,五萬!”鼠目男努力的從錢鈔上收回目光,然後貪婪的注視著趙弘飛的表情,知道對方輕鬆的點了點頭。

“爽快。”

鼠眼男話音未落,趙弘飛已經從包袱裡直接掏出五萬岡德聯鈔,並直接攤開遞到了對方面前。

鼠眼男再也把持不住,幾乎是搶奪式的將五萬岡德聯鈔抓進懷裡。

他萬萬沒想到,這一次碰到如此冤大頭。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想要兩萬漢虞聯鈔,後來變價為五萬,但對方卻直接給了他五萬岡德聯鈔,折算下來,這可是二十五萬漢虞聯鈔,幾乎是一個連州商品住宅的首付。

兩名處置人員的眼神也開始出現變化,但監理員還是清了清嗓子。

“兩人既然已經完全達成共識,那就請簽下這份諒解協議。”

“好。”

“好。”

趙弘飛幾乎是一會兒就,龍飛鳳舞的簽字讓一旁兩人暗暗點了點頭,其實兩人來的時候就一清二楚,他遇到碰瓷的了,但這並不關他們的事。

雖然有些同情這個年輕男人,但話說回來,在這個現實之下,誰有精力同情誰?

幾人簡單握手、寒暄、告別,就在三人即將離去之際,趙弘飛卻再次微笑著開口了。

“別忙著走,稍等一下。”

三人一愕,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對視了一眼,而與此同時,路口處,一輛閃著警燈的制式公車已經快速在二十米外停了下來。

“誰發的簡訊報的警?”兩名巡邏探員扶著腰間的手槍,大步走近。

“我!”

在三人更加驚愕的目光下,趙弘飛舉起手,並搖了搖手機。

下一秒——

“這個人誣陷我追尾撞傷他的車,敲詐了我整整五萬岡德聯鈔,有協議和兩名探員人員為證。”

覺得大反轉,鼠眼男、監理員和應急員徹底傻眼。

但畢竟經驗豐富,鼠眼男率先反應過來,跳著腳糾結著五官,怒斥反駁道:“誰誣陷你了?就是你追尾撞的我的車,賠我錢,天經地義,至於這些錢,也是你自己主動給我的。”

剛才是被這一大筆錢衝昏了頭腦,但現在,他再次隱隱的感到了不對,他試圖把話儘量兜回來一些,但趙弘飛豈會讓他如願?

“探員先生的記錄儀上可以查證你向我索要五萬聯鈔的影像記錄。”

“我——我……”鼠眼男臉色有些蒼白,狡辯道:“我和你要的是五萬漢虞聯鈔。”

“沒錯,但這五萬岡德聯鈔可是你毫不遲疑的收下的,這總是事實吧?”

趙弘飛面帶揶揄,同時善意的衝著監理員和應急員笑了笑。

眼見局勢至此,監理員也衝著兩名探員點了點頭,道:“沒錯,錢還在他的身上。”說著指了指有些莫名的想要後退的鼠眼男。

“嗯。”兩名探員交流了一下眼神,掃了一遍四人,最後看向趙弘飛。

“趙先生,他的行為不對,但這些並不足以證明敲詐。”

“我知道,如果加上這個呢?”趙弘飛愜意一笑,然後從胸兜上解下一枚釦子。

“什麼?”監理員一眼就認出了趙弘飛手中的‘針孔’。

“不好意思,監理員先生,適才一急,忘了身上還帶著這個,這個東西可以證明適才所發生的的一切,包括到底是誰撞誰。”

趙弘飛甚至衝著他彬彬有禮的微微頷首,但監理員的臉色卻是同樣有些蒼白,然後還有些同情的瞟了眼那個常年‘碰瓷’的鼠眼男。

鼠眼男也不是傻子,下一秒,他無視已經將他暗暗卡位在核心的四個人,幾乎帶著哭腔衝到趙弘飛面前。

“大哥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錢還你。”說著就將那五沓聯鈔捧到趙弘飛面前。

“哪裡?哪裡?現在這還是你的錢,你可以把他交給幾位探員。”

趙弘飛說著,掃了眼兩名出勤探員,淡淡道:“兩位,我這個針孔攝像頭交給你們,不過我這個帶有遠端傳輸功能,我那裡還有影像備份,當然,也有我們剛才的對話,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秉公處理,我是守法公民,但也隨時保留對司法的監督義務。”

“哼!”感覺到遠處愈發稠密的指指點點,監理員冷哼了一聲別過臉。

“放心吧,保證絕對公正。”兩名探員說著,不再遲疑,直接將還在掙扎的鼠眼男扭上警車。

眾人紛紛散去,而趙弘飛也繼續取道麗景別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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