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如何破局(1 / 1)
靜寂的深夜,不知不覺,本該漫長,但在趙弘飛的思維中,卻是過的特別的快。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凌晨。
月光下的白鷺湖,依舊恬淡、安靜。
此時,已經是午夜兩點鐘。
但誰也不會想到,荒蕪的白鷺湖淺灘上,居然躺著一個赤裸裸的‘白條’。
“海魂之力?破壞領域之力?這到底又是什麼?”
趙弘飛呢喃著爬起身,努力回想著在水下的那一縷縷匪夷所思的思緒,抑或說記憶。
反覆咀嚼、思索,完全無視那幾處還在汩汩滲著血水的血洞。
從哪來的?
他不清楚,大學期間還算順風順水,而且還有女人陪伴,他已經在無形當中終止了這股自小形成的戾氣能量的發展。
如果照此發展,相信他會一直同這股帶著一股莫名邪氣的力量說著拜拜。
但這一次,面對前所未有的背叛與屈辱,加上張子浩的步步威逼,他只剩下昏暗的前途和破碎的理想。
某一刻,從前多年積澱填埋的那一縷縷一幕幕的不甘與憤怒,再次浮現。
比之前更清晰、更猛烈、更勢不可擋。
這股力量復甦了!抑或說他的記憶復甦了!亦或是……
數小時前剛剛下水的趙弘飛,肉體就直接不聽使喚的飢渴式喚醒了深埋數年的海魂之力。
而且這一次,還有摻雜著前所未有的破壞領域之力。
“咳!咳!咳!”
趙弘飛還在咳著血沫,他受傷了,可以說很嚴重的內傷,脖頸間發出一陣嗬嗬的恐怖聲響,像是一條擱淺的游魚。
但他最終,還是扛過了這第一波破壞領域之力的初擁。
感受著比以往更加狂暴的手臂和軀幹,趙弘飛再一次攥實了拳頭。
好!這麼多年,終於扯開了這片冰山的一角,領域之力麼?
那就讓我看看,這個所謂的傳承能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這一刻,徹底孤注一擲的他終於完全下定決心!不過話說回來,無法進入省署的他,已經完全沒有退路了。
而且,王連勝也已經開始注意他?
方波濤的提醒讓趙弘飛有些莫名其妙,畢竟他倆不是師徒麼?
這個出賣父親的人,怎麼會在他和王連勝之間選擇他?
但多年來的趙弘飛早已謹慎多疑到了極點,紀凌菲和她都是象蟻之別,何況一手遮天的王連勝?
所以,隱忍、自汙和一片悲情慘淡,才是他當前最需要做的事。
至於其他,只能暫且容後考慮。
因為,在成功之前,沒有什麼事比活著更重要。
趙弘飛無暇可憐自己,更沒有精力去懷疑人生,不過不管結果如何。
這一次,他發誓要開啟這個他從前還有些排斥的所謂海魂之力,還有那暴虐的所謂破壞領域之力。
冥冥中,他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指引著他,而且,比之數年前,這股執念更加的強烈。
再入水——出水……
反覆銘記咀嚼著腦海中那一具具生澀的音符,同時努力平復著內息。
萬蟻噬心般的痛苦反覆襲來,一次更甚一次,每一次都幾乎讓他放棄。
不過幸好,此時的他帶著一股明顯偏執的自虐狂熱,越是侵啃肆虐著他的肉體,他越是倔強的堅持著。
一小時……兩小時……
凌晨四點鐘,筋疲力盡的趙弘飛沒有再下水,而是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返回情緣西餐廳頂樓的常住套房。
咯吱,推開門,昏暗、平靜,似乎好久沒人居住,但氣息又有些熟悉,可又似乎那麼陌生。
“啊——!”
“嗯?”
趙弘飛險些踩到人,而站起來的人也差點撞到他,兩人怔怔的對視了好幾秒鐘。
“你——你怎麼在這了?”
“我——我擔心你,想過來看看你,你不在,我就睡著了。”
幾個小時前的一幕,趙弘飛瞬間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想到張子浩的脾性,他甚至猜到這一個晚上到底會發生什麼,但最終,他還是忍不住插卡、開燈。
看了眼熟悉又陌生的俏臉,低頭淡淡道:“進去坐吧。”
“嗯。”
說著兩人穿過迴廊,可就在走進內室的一瞬間。
蘇雯婧就猛的撲了上來。
“你——唔!”
壁咚、擁抱……趙弘飛很快就失去了該有的‘抵抗意識’。
許久未見的兩人不由分說抱在一塊兒,蘇雯婧也反過來,幾乎完全癱軟的靠在對方的肩膀上。
雖然生氣、苦澀,且自己同樣一身傷痕,但他還是耐心安慰道:“別哭了。”
同時有些生澀的用拇指擦拭對方的眼角。
但這一溫柔動作,更讓蘇雯婧悲從心來,淚水更是決堤般的留下來。
“你不是不要我了麼?”說著,一拳頭就捶在對方的肩膀上,然後更加主動熱情的湊了過來。
“呼——!我是不敢要你。”趙弘飛說著,苦澀的搖了搖頭。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頰,蘇雯婧輕輕的撫摸著詫異的問道:“為什麼?你相信我,我沒有讓他碰我。”
聞言的趙弘飛無聲的看了她一眼。
但只一眼,蘇雯婧就有些心虛的微微低頭,委屈道:“他——他確實沒碰我。”
這兩句話看似一個意思,而趙弘飛卻聽得出,其實是兩個意思,前者是不讓他碰;而後者,卻是對方沒碰,而不是她不讓。
看著彷彿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兒,其實都無所謂了,趙弘飛倒是選擇相信了她。
而且,就憑她在這裡等她的執念,再加上自己目前的窘境,他也不好再責怪她。
“我相信你,但還是不行。”
“難道你你怕我像高菲一樣?”蘇雯婧說著,再一次拉住對方的手臂。
趙弘飛沒有掙扎,而是苦澀的搖了搖頭,看著她說道:“不是,我怕的是,你不像高菲。”
“啊?你說什麼?”聞言的蘇雯婧明顯轉不過彎,徹底驚愕在當場。
他這是說什麼?她的內心暗自敲鼓。
“我前途未卜,不想連累你。”趙弘飛說著,嘆息著鬆開手,坐到一旁的老舊沙發上。
“我不怕,我孤身一人在連州,他們還能如何?”蘇雯婧追過來,靠在趙弘飛身上,並抓著對方的手。
“可是我怕,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說著,他又忍不住輕輕揉了揉對方的臉頰。
“那你也不用和我分開吧?”
大悲大喜如今又大悲,蘇雯婧抓著臉上那隻手。
可她哀求的表情並有換來對方的鬆動,反而讓趙弘飛感到更加撕心裂肺的不捨,但最終他還是硬下心腸。
“不分開?”
“對!”
蘇雯婧回答的很乾脆,但對方卻無奈的嗤笑了一下,道:“今天的事你還想不通麼?這個劫,我必須渡,最重要的是,我不能娶你。”
蘇雯婧眼神一僵。
但下一秒,卻強笑道:“我陪你,但你放心,我從沒想過要嫁你,這一點從開始就不是問題。”
“反正我們不能在一起。”
“你確定?”
“我確定!”趙弘飛斬釘截鐵道。
“好,那我有個條件。”
“可以,說。”
“唔——!”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趙弘飛直接被對方撲到在床上。
“你瘋了吧你!”
“這就是我的條件,你答應我的。”
趙弘飛無力的推了兩下……
清晨的柔光灑進,趙弘飛一打挺,猛地坐直了身子。
但就在他思索著一會兒如果面對之際。
“你的身體背叛了你的心,這就是你說的要分開?”
身後傳來一陣溫柔的聲音,其中還帶著一抹明顯的戲謔,還有無奈和幽怨。
“呼——!”
趙弘飛輕輕的轉過身並收了收臂彎,看著已然不肯睜開眼睛的蘇雯婧。
“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知道你捨不得我,我不後悔。”蘇雯婧也慢慢睜開並眨了眨靈動的眼睛,用手指俏皮的扒弄著對方的嘴唇。
“我真的是為你好。”趙弘飛語重心長。
“我不要你用那種方式對我好,我會難過的,嗚!嗚!嗚!”
蘇雯婧無疑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容貌、氣質、乃至於溫柔似水的性格,無處不對大多數男人構成著無懈可擊的殺傷力。
“好好,你別哭,我答應你。”
在這個女人幾個小時的混合攻勢下,趙弘飛再次敗下陣來。
而且話說回來,她橫亙在他和紀凌菲母子中間,也許還能給他起到不小的掩護作用。
“嘻嘻,我就說你捨不得我。”
蘇雯婧破涕而笑,她哪裡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你知道麼?我媽可想你了,還有溫露,她們現在已經搬去廣州了,洪慶也上幼兒園了,你對我家的好,我一輩子都還不清。”
說著,還用爬滿淚痕的連在他的肩膀上努力蹭了蹭。
“傻瓜,是我對不起你,在一起這麼久,連個女朋友的身份都沒給過你。”
蘇雯婧一窒,眼神有些飄忽的望了望對方。
下一秒,又回到對方的懷裡輕輕蹭動著。
“我真的不在乎,我——我能幫你做點什麼麼?”
“不用,你幫不了我。”
低頭看著對方希冀的目光,趙弘飛的笑容和聲音又瞬間迴歸苦澀。
蘇雯婧伸了伸舌頭,又投進對方的懷中。
“那我就多抽些時間來陪你吧。”
兩個小時後,需要回公司簽到的蘇雯婧匆匆離開,深吸了一口氣的趙弘飛又再次陷入沉寂的呆滯。
說真的,面對猝然的毀滅性打擊,二十二歲且無依無靠的他也有些不知道到底該何去何從。
但不論如何,我是不會放棄的。
趙弘飛緩緩攥緊了拳頭,望著窗外晨曦下的校園。
這一次,如何破局?太難了!
對方實在太強大了,甚至可以說,出手就是結局,強大到自己無力反抗,或者說無從反抗。
所以,想要破局,必須跳出紀凌菲的這個局。
但這個局,如何跳出去?跳多遠?趙弘飛始終拿捏不定,更找不到機會。
所以,他眼下,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