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奪財(1 / 1)
“報告。”
“進來。”
咔!隨著推門聲,一身公裝包臀的張怡華踩著蓮步來到方波濤身旁。
“長官,這是張天佑和石鍔剛剛分別送來的岡德和澳斯科特兩邦鋼鐵報貨單和國立銀行的國家貸款支援意向書,還有李恪司長和紀凌菲理事長的親筆聯籤。”
雖然身為秘書處副處長,但她還是每每躬親的在方波濤身旁伺候著。
可是卻收效甚微,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流水無情,對方連頭都沒抬,一邊整理著檔案,一邊沒頭沒腦的應承了一句。
“放下吧。”說著,再無其他下文。
“是。”
張怡華無奈,但又捨不得離去,只得搖曳著身姿失望的回到對面自己的座位上。
“弘飛,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對於趙弘飛此時此刻的遭遇,方波濤也不得不選擇靜觀其變。
其實,他之所以選擇袖手旁觀,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程亞玲的蠢蠢欲動。
作為一府二號行政長官,作為七望之一的方家代表人,作為老師民主自由行政理念的第一推行者。
他同樣不允許這些所謂家族的復興,就像他摟草打兔子的逼降打壓馮、趙、高三家那般。
而這裡,自然也包括遠走中京的程家,甚至方家也不排除在外。
也就是說如果有需要,他方波濤不是不可以大義滅親,而這,也正是王連勝欣賞他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僅如此,程家的背景遠比其他家族複雜,他曾經還是範氏的姻親,更是韋氏的鐵桿。
雖然他不會將程亞玲秘密聯絡過他的事情密告王連勝,但卻也提高了警惕。
如果這般看,也許老師不允許弘飛進入北省行署,也並非沒有道理。
況且在連州一隅,紀凌菲和李恪兩人乃至兩家已經掌握除公署和四姓之外,最大的一股經濟力量。
再加上兩人根深蒂固的人脈,確實足以讓他乃至老師投鼠忌器。
這一刻,其實他也滿理解他的老師,上位者,同樣活得不容易。
“長官,您的咖啡已經涼了。”
張怡華甜膩的聲音再次打斷了他的思緒。
方波濤看了眼桌角,那早已經沒了溫度咖啡,還有俏生生站在那裡抱著檔案的張怡華。
“還有事?”
“王長官指示,還有份檔案需要您簽署。”
“嗯。”方波濤點了點頭,根本沒去看檔案,而是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你說紀凌菲真的會和李恪合作?”
聞言的張怡華暗暗一喜。
這個問題她早有準備,身為人家的秘書,她怎麼會不揣摩‘聖意’?
“前段時間她損失慘重,又失了孫勇的守望相助,同李恪合作是她唯一的出路,當然,同李恪合作,也就意味著和公署和解,一舉兩得。”
“不錯。”方波濤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也很認同這種推測,而且,從自身角度出發,從連州的發展與穩定出發,確實不宜再幹擾刺激於這個瘋女人。
“那連大……”
“憲法規定,政軍分開,而且非不得已,雙方均不得干預科教文衛的正常執行。”
“嗯。”這一次,方波濤也重重的點了點頭。
大哥與李孟嘗據理力爭,已經盡到了一名教師最大的努力,話再說回來,如今就連老師都極力保持沉默,他一個副州長又能做什麼?又敢做什麼?
也許這真就是這個孩子的命吧!大師兄,你可千萬別怪我啊!
隨手拿起張怡華剛剛放下的長官轉批檔案。
嗯?一時間,方波濤的手僵持在半空,而且瞪大了眼睛。
“凍結意向書?”
方波濤略作詫異的抬頭看向張怡華,心中更是漸漸一片瞭然,怪不得她能隱晦說出關於趙弘飛處置的論調。
端著這份《關於漢虞聯邦個人公民涉外財物凍結意向書》,方波濤忍不住一陣陰晴。
申請被凍結執行人:趙弘飛
被申請配合機構:威爾士聯邦國際銀行
凍結時間:五年
DNA認證:已透過
指紋認真:已透過
地區行政長官簽字:已透過
威爾士聯邦駐連州領事館主官簽字:已透過
財務行政長官:已透過
地區行政次長:未透過
DNA認證透過?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這個可不是簡單的幾根頭髮的事,而是需要足量的靜脈血液,但這個問題他似乎已經無暇顧及。
而且,他當然不會知道,是張子浩強行採血。
但最終,見慣了政壇醜惡的方波濤依然只能無奈的哀嘆了一聲。
打斷前途又掐斷經濟,這是要趕盡殺絕麼?
但這一次,紀凌菲明顯有備而來,環環相扣,每每出手即見結局。
怎麼辦?管還是不管?一隻文書再次讓他陷入兩難。
可反過來說,面對老師的沉默和此等狠辣果決的手段,即便他想管,他有能力扭轉麼?
“唉——!”
方波濤閉目片刻,最終再次長嘆輕輕揮筆,輕靠進軟椅之中,任憑張怡華將文書收走。
又沉默了幾分鐘後,方波濤放下鋼筆,起身出門。
而與此同時的州長辦公室內——
王連勝同樣糾結著眉目,手裡拿著的赫然是一張老舊的照片合影,正是他們師徒四人當年在波塞冬神殿的合影。
“啟瑞被軟禁,孝傑杳無音信,唯餘波濤,唉——!”嘆息著放下照片,他又拿起桌面上那份剛剛由紀嫣送過來的來的《六方合作意向書》。
公署、財務稽覈司、商務司、國立銀行、博碩集團和凌菲鋼鐵期貨,確切說只是李恪、紀凌菲雙方合作,甚至可以說是兩人自導自演。
但不管如何說,這份文書將再次為連州多創造至少七千多工作崗位,還會為公署乃至北省持續輸入大筆的基建經費,更會在東西大區新增兩個商業社羣,大大改善連州的基礎設施建設。
而就算最不濟,它也能夠滿足連州至少未來兩年的鋼鐵用度。
“紀凌菲,你就認準他是天魁的兒子?你這麼多年,你還不能釋懷麼?”王連勝似乎自語,低著頭疲憊的揉捏著自己的鼻樑。
“王長官哪裡話,他怎麼可能是天魁的兒子?連州張氏海洋集團只有一個太子爺,那就是子浩,不過……”
紀凌菲言笑晏晏的聲音從沙發靠椅中傳來。
也許這時,除了兩人外的第三個人才有可能發現,一身黑衣職業裝的紀凌菲,早已在屋內靜待多時,只是一直沉寂在那裡,引而不發。
“不過什麼?”王連勝微微抬頭問道。
“他是不是慕大少的兒子,我就不得而知了,呵呵呵。”紀凌菲的笑面雖然嫵媚,但卻明顯帶著輕佻與失態。
“孝傑不是那種人。”
“嗯,也對,既然連盜人妻女消失十幾年的慕孝傑都不是那種人,我自然也相信王長官也不是那種人。”紀凌菲瞄眯的眉眼中透著絲絲的揶揄。
“你——!咳咳……”
王連勝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科動物,一陣咳嗽,並瞪著一臉嘻笑的紀凌菲。
“紀凌菲,我聽說子浩即將赴岡德,我希望你的做法可以到此為止,不管怎麼說,他們都長大了。”王連勝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卻明顯帶著商量的意味。
望著面帶慈色的王連勝,紀凌菲卻戲謔的嗤嗤一笑,搖了搖頭道:“長官哪裡都好,就是有些不夠磊落,沒有你的支援,我可沒本事把他擋在深州行署之外啊。”
王連勝臉色也有些青紅的變幻,下意識的猛吸了兩口菸袋。
而眼見對方有些掛不住臉面的慍怒,她也及時點了點頭,答應道:“其實這個問題我可以答應,但長官總不能逼我從現在開始照顧他、維護他吧?上次商洽會上,長官不也說過,就算我們連州,最終還是隻能靠自己。”
“你說得對,人是要靠自己,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再為難他。”王連勝臉色稍緩的點了點頭。
“咯咯咯!其實長官已經動了殺心,何必妄作善……”紀凌菲正要繼續說,敲門聲也隨之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