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戰鬥元素——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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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繁榮的慣性式連州夜生活,被突然襲來的強降雨生生喝退。

疾風、暴雨、閃電、行色匆匆的車輛和極少的路人,還有成群結隊在簡易窩棚下躲避風雨的小攤小販。

福特轎車靜靜的停靠在筒子樓下一處醒目位置,似乎給人就近上樓休息的訊息訊號。

但車主呢?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滂沱大雨中的背影早已消失,現在恐怕就算是衛星,都找不到他的蹤跡。

二十分鐘後,連州大學東門外,一名計程車司機對著窗外啐了一口。

“真是個瘋子。”

又掃了眼模糊的連州大學東大門,還有那早已消失在雨簾中的身影。

一腳油門,計程車也很快消失在雨簾的盡頭。

譁!譁!譁!

咔嚓!

暴雨夾雜著狂怒的雷鳴與電閃,烈度堪比九級以上的颱風,這還是在相對溫和的大東洋西北海域。

如果在南洋,它絕對不是這個樣子。

這也是近年來愈發普遍的反厄爾尼諾現象,或成為拉尼娜現象,大東洋西部沿海飽受其苦。

暴雨越下越大,本就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鷺湖區幾乎要成為另一個世界。

林蔭道、白鷺湖廣場、還有夜幕、強降水……這裡徹底成為黑暗中的無人區。

白鷺湖湖底,遠離水面上那瓢潑的雨簾。

趙弘飛恍若置身靜坐於另一個世界,若有若無的光暈中,他的軀幹臂膀間,六、七根林立的鋼條,強大的水壓也沒能壓制住對方的傷口,脖頸以下的鮮血裹挾著清涼的湖水,緩緩流出、消散。

對於這尊近來驟然發力的怪胎,整個白鷺湖如今已經不知換了多少茬的魚兒。

而且,雖然它們的記憶只有七秒,但和其它動物一樣,它們對危險的感知同樣敏感,對這尊怪胎,它們避之唯恐不及。

“信徒趙弘飛,血肉為誓,靈魂為引,讚美臣服萬能的眾神、至主、海皇,願經天劫,歷地火,為人間驅策,若違誓,上不入諸天,下不履凡間,永墮阿鼻,誓——起!”

暗潮瘋湧,遠近驟然受驚的魚兒瘋狂亂竄,但無論跑多遠,最終還是逃不脫爆炸解體的命運。

深水中,趙弘飛一遍遍吟唱著,似實體,又更似虛無的光波,沿著他輪廓不斷向四周湧動、擴散。

下一秒,依舊是一個個光點、連線,如往昔那般快速勾勒成、熊、鷹、蜂、豹,然後向他匯聚而來。

但自從有了破壞領域之力的加持,無論範圍、數量、還是大小、強度,都比之前以往高飆了數倍不止。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走,暴雨、天風、湖水間依舊視不見物,而且白鷺湖荒蕪多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發現異樣。

湖底依舊平靜,而趙弘飛還是憑著一股執念在堅持著。

王秀明說得沒錯,要在用最擅長的手段和最優勢的領域和敵人競爭、戰鬥。

也就是所謂的主場優勢。

而商業和金錢是紀凌菲的領域,權勢和家世是李恪的領域。

想要戰勝他們,必須有自己的獨特優勢和領域,否則只能繼續被他們壓制拿捏。

拿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答案令他有些絕望,在連州,對於他們來說,自己毫無優勢。

“呃——!”劇烈的疼痛再次打斷趙弘飛的思緒。

一小時……兩小時……

一臉痛苦青紅轉變的趙弘飛已經漸漸滑入昏迷的混沌,直到最後一抹能動意識被淹沒。

突然,白鷺湖的中央,一道幾乎不可見的黑色光芒在雨霧的掩護下衝出水面,飛向天際。

天色微變,幾秒種後,它引動裹挾著雨水天地之力,再一次墜回湖底。

一道、兩道、三道……

如同一道道黑色狂飆的絲帶,直到將靜坐湖底的趙弘飛及其周圍光暈、湖水徹底囊括。

此時的趙弘飛已經毫無知覺,但他萬萬想不到,在破壞領域之力引導下,瘋狂吸收能量的同時,深埋在地下的元素能量也被拉扯而出。

特別是連州北偏東三十幾公里外雲煌集團所轄的‘十三號礦區’。

湖底一隅,依舊在黑芒的包裹之下,混沌中的昏迷的趙弘飛彷彿置身另一個世界。

他的表情顯得更加痛苦,稀有戰鬥元素‘鈽’能量的加入,將他體內的能量刺激的更加狂暴。

而相應,受其影響的魚蝦也變得更加狂暴,瘋狂的撞擊著黑色的外壁妄圖逃離。

但可惜,在這邪異強大的能量面前,終究於事無補,俱都依舊以炸裂解體而告終。

漸漸的,黑幕中以趙弘飛為原點,一個個更大更光亮的猛獸的圖案漸漸形成,速度越來越快,然後不斷撞向紋絲不動的趙弘飛。

而這一次,不但有鷹、熊、蜂、豹,在鈽能量首次的衝擊攪允之下,他的腦海中第一次隱晦出現了蝙蝠與蝰蛇模糊圖案。

黑幕中,不斷加速炸裂的血霧幾乎將這一隅的湖水染成紅色,大到幾十上百斤的鮭魚、鱘魚,小到目不可視的水下微生物,整個湖區苦不堪言。

暗潮洶湧間,能量漸漸開始達到本次巔峰……

時間也一分一秒的過去,滂沱雨勢也開始緩緩衰退,而隨之,白鷺湖的遮掩也漸漸出現空檔。

二十公里外的海岸,燈火通明的連州海洋局也同樣矗立在暴雨之間。

衛星檢測值班人員眼神突兀的盯著鷹眼螢幕上突然出現的變化。

“怎麼回事?剛才還……”呢喃中,值班人員下意識的直接撥通了首席副州長方波濤的電話。

這是方波濤早年就定下的要求,一旦風吹草動,隨時可以直達他的面前。

“長——長官,連州大學城方位出現超高頻次短波放射和干擾。”

“放射?多少級?”

聞言的方波濤一骨碌爬了起來,微微的酒意也隨之瞬間消失,甚至完全習慣性動作的去抓衣架上的衣服。

譁!啦!

“特麼的!”

衣架翻倒在地,但他根本無暇顧及,一邊像衣櫃跑去,一邊叱問道:“回答我,多少級?”

“F!邊緣計算為F級。”

“什麼?”方波濤瞬間再次一驚。

F級已經是人體可接受的放射強度極限,邊緣F級,那核心是多少?

而且就算都不重要,那地點呢?那裡可是大學城,想到這裡,方波濤更是一個頭,兩個大。

“衰變期呢?衰變期要多久?”

方波濤說著一邊往身上囫圇衣服,一邊緊張的等著對方的迴音。

“不——不足五秒。”電話裡,技術員的聲音也有些遲疑。

“啥?你再說一遍!”方波濤的動作僵在半空。

是啊,衰變期只有短短五秒,那還是戰鬥元素‘鈽’麼?

“五秒鐘!”技術員斬釘截鐵的重複道。

“五秒?”

方波濤也是一愕,旋即面色更怒,直接吼道:“放屁!五秒鐘怎麼可能達到F級?”

在他看來,這個技術員簡直就是草包,F級放射衰變至少要在半小時上下,再說,五秒鐘別說人了,一隻老鼠都射不死,對方簡直在拿他當三歲孩童。

“方長官,我——我也不清楚,但監測顯示,就是五秒鐘,甚至更短。”

“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如果不對,你可以撤我的職!”

“撤職?你想得美,一旦錯了,我都得自殺謝罪。”

方波濤思索著、呢喃著。

但還是暗暗的長舒了一口氣,如果衰變期真的只有五秒,那問題倒也不大。

但這也太奇怪了,於是,他接著反問道:“可發現放射源?”

“干擾太強烈了,無法捕捉源頭。”

雖然稍稍安心,但他還是不敢鬆懈對半分,命令道:“把功率開到最大,全力追蹤,我馬上通知蔣祁,你儘快將最小範圍位置傳送給我。”

“是,長官。”

半小時後的調查局作戰指揮室——

蔣祁站在了電子地圖的C位,王連勝和方波濤反而站在一旁。

“全力搜尋,不能放走一個可疑人物。”

只見蔣祁有些喪氣的放下對講機,眉頭深鎖的注視著波動中的衛星地圖。

一旁的王、方兩人也聽的清楚。

聯鯊三個特戰小組傾巢而出,但至今仍沒能發現任何可以問題。

“如此短暫的衰敗期,還有一種可能。”王連勝沉默的吸了口雪茄。

“什麼?”

“什麼?”

蔣祁和方波濤幾乎同時回頭。

“間諜!我們被盯上了,偵查的同時,他們在利用誘導式衰變,來隱秘行藏。”

嘶——!

一瞬間,屋內一陣抽氣聲,包括面色大變的蔣祁和方波濤。

而這一刻,方波濤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蔣祁更是差不多直接伏在地圖上,指著、划著……但很快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連州大學城方圓四十幾公里,如同小鎮,而且佈局複雜,如果沒有確切位置,調查根本無法快速展開。”

聞言的方波濤輕聲建議道:“如果由調查局配合聯鯊呢?”

但蔣祁卻搖了搖頭,盯著地圖,道:“不行,那樣除了打草驚蛇,還是無法精準找到對方。”

一旁的王連勝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現在幾乎所有人都認定,這絕對是人為的破壞行為,所以,制止和抓人才是第一要務。

監控人員一邊敲擊鍵盤搜尋著經緯,一邊在地圖上比劃著圓規,指揮室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五分鐘後,幾個對視與對話之後,總監工程師終於一臉興奮的站起身。

“長官,找到了。”

“哪裡?”

“哪裡?”

“哪裡?”三人幾乎異口同聲,然後不約而同聚到總監工程師面前。

“白鷺湖區,能鎖定,就在白鷺湖一隅,無法再具體。”

三人面露狂喜。

而身為軍人的蔣祁率先做出反應。

“01、02、03小組立即調整攻擊方位,以各自方向向白鷺湖匯合,04、05小組封鎖大學城快速路出口。”

蔣祁的雷厲風行,讓王連勝不由暗暗點頭。

方波濤也不慢,也在下一秒就撥通了調查局的一級緊急電話。

“喂,調查局。”

“我是方波濤,立即給我接通範鍾民的電話。”

“是,長官。”

二十分鐘後,東城區連州大學白鷺湖灘塗之上——

方波濤也握著手槍,陰晴不定的望著一望無際在暴雨中飄搖的白鷺湖。

這裡就是海洋局和監測站聯合提供的位置。

但此時除了暴雨,就是湖水,還有什麼?

不同於有些氣急敗壞的方波濤,蔣祁和範鍾民的意見卻非常的統一,這裡適才確實有人,而且,放射測試儀也在不停的閃動著。

但很快,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是,攝像頭包括衛星鷹眼在內,全部的高畫質影片資料都無法使用。

而更讓方波濤震怒不已的是,這種情況並不是今天才剛發生。

而是已經至少持續了三四年,只不過從前的波及範圍很小,只有十幾到二十幾米,甚至更小。

“可惡,十幾米的鷹眼空洞,為什麼不報?”

“我——我可……可能以為是因為暴雨和雷電的關係?”

面對方波濤的怒斥,總監工程師語無倫次,根本不敢去接對方那吃人的目光。

“可能?以為?這大半夜幾百人來到這裡,就是聽你說可能麼?”

方波濤怒吼著,他恨不得斃了眼前這個尸位素餐的混蛋。

十幾名穿著雨衣的工程師專家像鵪鶉一般抬不起頭,方波濤陰晴的低頭看著適才的鷹眼衛星投影回放。

放射範圍直徑突破了三百米有餘直徑,直接在衛星影象上留下一個類似黑洞的空白位置,如今黑洞攤開,他甚至能透過放大看清楚這裡眾人亂哄哄的一片,但這無疑卻是更加辛辣的諷刺。

除了依舊嘩嘩的雨水,加上煙波浩渺的白鷺湖,過分靜寂的場面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壓抑與尷尬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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