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女人的執念(1 / 1)
連州大學法學院
這一段時間裡,幾乎所有人口中的話題無不是那個蟬聯三年特等獎學金的高材生的論文抄襲事件。
文賊、噁心、廢物……
極盡惡毒言辭,偶爾的同情在落井下石的大潮中顯得那麼的渺小。
中午飯口,迎著一路上的關注和指指點點,趙弘飛只是默默的走向餐廳,他現在只需要吃東西,也只想吃東西。
不是他不想解決問題,而是他很清楚,這個問題已經完全捏在了對方的手裡,他沒有一絲話語權,既然如此,他還不如平靜下來,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下一步,比方說那詭異的破壞領域之力,還有水下那莫名的超自然能量。
“站住。”
聞言的趙弘飛身子一滯,緩緩轉過身。
“唔!”
不出其料,迎面而來的依舊是毫不客氣的拳頭。
在他的眼裡,對方慢的如螞蟻,但現在,紀凌菲明顯已經對他動了殺心,所以,他更不能明目張膽的反抗了。
因為一時之快只會激怒對方,況且屈辱摸爬這麼多年,學位都丟了,還差這幾頓開胃餐了?
就在低頭捂臉一片模糊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給我打!”
趙弘飛護著頭面壓抑著。
不得不說,這一次張子浩的這一手確實很厲害。
可以說釜底抽薪,在任何人甚至包括他自己看來都是如此,他已經將趙弘飛徹底掏空、擊垮。
而對於趙弘飛呢,畢業和學位已成泡影,摸索傳承更是一次次無功而返。
連挫銳氣,他只能選擇更加的低調,等待時機。
嘭!嘭!嘭!嘭!
唔!唔!唔!唔!
趙弘博越打越起勁,這一次他是動手的主力,馮曉鳴、張宏攀和鮑勃等人反倒淪為一旁支援幫襯的角色。
特別是馮曉鳴,就差沒把林莉獻出去了,可算換回了張子浩的原諒,再加上對趙弘飛的恨,他的一拳一腳可以說也很賣力氣。
張宏攀更是如此,他似乎要把這兩年的憋悶全部發洩出來。
他家裡損失了那麼多錢?幾乎已經無可估量!
幾分鐘後,終於有一些路人看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別打了。”
“是啊,再打就出人命了。”
“對啊,再怎麼都是同學,別打了。”
最終,在十幾個男生女生的拉扯規勸下,趙弘博、孫弘揚和張宏攀等人才住了手。
趙弘飛艱難的爬起身。
一名心地還算善良的女生甚至上前給鼻孔穿血的趙弘飛遞了一張紙巾。
“學長,給你。”
但趙弘飛卻沒有接受。
女生一陣詫異,但這真的不是他冷漠,而是他不想對方被遷怒。
就像他曾經和蘇雯婧說的那樣,他是壞人不假,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但他絕不是混蛋、惡棍。
而此時,用過街老鼠來形容他,毫不為過。
拒絕了女生,也沒有接受其他人的攙扶,轉過身一瘸一拐的艱難的向大門方向走去。
紀凌菲,這一筆一筆賬,總有一天,我會跟你算的清清楚楚,你可千萬別死的太早,否則你兒子和孫子就更倒黴了。
趙弘飛自認刻薄記仇不假。
但有一點,他自認為有著絕對的公正,愛憎分明。
“他也怪可憐的。”
“可不啊,唉!”
“沒辦法,誰讓他得罪……”
“你可少說兩句,這句話可不能亂說。”
眾人七嘴八舌的,有惋惜、有無奈、也有無所謂,但無疑不是目送著那道悽慘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而殊不知,遠處校園私人停車場的一輛豪華轎車上,戴著墨鏡的紀凌菲正微笑的欣賞著眼前這一幕。
她現在很開心!
沒錯!她是答應過王連勝饒過他,但她也說過,她只是停止她自己的動作,至於其他人對他如何,跟她無關。
而這個其他人,當然也包括她的兒子——張子浩。
想來他應該快要崩潰了吧?
此時的她無比沾沾自喜,更為兒子的所謂成長感到一絲做母親的欣慰,但唯獨沒有哪怕一絲對趙弘飛的愧疚與憐憫。
在她看來,這跟狼吃羊和羊吃草沒啥區別。
而這一刻,她更不會覺得,她的做法,正在反向塑造一個多麼可怕的敵人、魔鬼。
而且她更不知道,這個塑造的速度,越來越快。
“程亞楠,張天魁,你們看到了麼?”
“我紀凌菲這一輩子算是毀在你們這對狗男女的手裡了!”
“我找不到你,拿你們的兒子出氣也不錯!”
“程亞玲,你也不能全怪我啊,女人的美不光是資本,更是罪。”
“張天魁,我恨你!”
小聲中帶著謙恭、戲謔,雍容的眼角上更帶著幾滴堪堪嚥下的淚珠,但呢喃自語的語氣中卻充滿了快意的狂熱。
其實她也是個可憐人!
多少年了,她始終不肯承認自己放不下張天魁。
但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就像王連勝說的那樣,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確實始終如一的固執那麼認為。
他趙弘飛,就是張天魁在外邊的私生子,也就是張子浩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所以,她折磨趙弘飛的手段絕不會停止,殺死趙弘飛的心更是從來沒有變過。
最多,只是一個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至於她之前提到的慕孝傑,一是為了轉移王連勝的視線,二麼,則是為了讓王連勝徹底放棄挽救趙弘飛。
他自信沒有人比她更瞭解王連勝。
要說這個人是個很複雜的人,為國為民忠誠的令人髮指,但卻刻薄寡恩。
特別是對於忠誠的痴迷與熱衷,簡直到了吹毛求疵的令人髮指程度。
所以,早年才有了趙啟瑞和慕孝傑的遭遇。
而相比於慕孝傑,她看得出,王連勝對俯首就範的趙啟瑞還是有些感情的。
相反,反出連州桀驁不馴的慕孝傑,自然也就是他的敵人,更是恥辱。
而且最重要的,例數他這些年的那些做法,就連她甚至都懷疑過,趙弘飛也許真的就是慕孝傑的兒子,她都如此,何況疑心重重的王連勝,自然是頻生暗鬼。
“回公司吧,對了,通知舊金山,可以和趙弘飛聯絡了。”
紀凌菲說著,更是嘴角輕勾的嗤嗤一笑。
“是,大嫂。”坐在副駕駛上的張天佑輕輕地答應了一聲。
對於兒子的這個計劃,她太滿意了,所以,她才親自動手添上了幾許添花妙筆。
在她看來,此時的趙弘飛就是她鷹爪下的一隻耗子。
既然如此,那好好玩一玩又何妨?
……
車窗漸漸搖上,轎車啟動向著博碩集團方向駛去。
兒子固然還有些貪玩,但泡妞、揮霍……這些也只是小孩子的遊戲,她根本沒興趣看。
她現在在乎的只有資本和權勢,還有就是欣賞趙弘飛的倒黴,最好能夠不用自己插手就屈辱的死去。
現在看來,這個目標也不是不能實現。
趙弘飛,我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就算你不死,我也要讓你徹徹底底的變成一個廢人,然後痛苦的度過這一生。
程亞楠,你看到了嗎?
程亞楠,我知道你肯定沒死!但如果你敢在這個時候回連州,我就讓你給你的兒子收屍,那樣似乎更加的美妙。
這一刻,她似乎又盼著多年未見的程亞楠歸來。
思索著,紀凌菲也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輕輕的靠在車座軟椅上。
不得不說,她是個理性的女人,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這種,完全是近乎偏態的偏執,但那又如何?
女人的偏執就是可以達到這種地步。
“大嫂,其實差不多了,他已經成為廢物,我們的目的已經達……”
“怎麼?心軟了?”紀凌菲微微皺眉的打斷了張天佑的話,面帶揶揄的斜視著對方。
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張天佑不得不回過身,微微低頭道:“那倒沒有,只不過老話講,殺人不過頭點地,過猶不及啊。”
“哈哈,啥叫過猶不及?那也得看對方有沒有那個本事。”紀凌菲一陣訕笑,搖頭道:“過幾天我把再他的別墅也收回來,讓他除了一個破筒子樓,只餘那臺破車,怎麼樣?我還算仁慈吧?”
紀凌菲說著仁慈,但張天佑都聽得出,她那哪裡是仁慈?
“可是大嫂,泥菩薩尚有三分土性,如果他孤注一擲……”
“什麼孤注一擲,他一個廢物,還配談孤注一擲?”
“可是……”
“不要說了,這只是物競天擇而已。就像我,紀凌菲,我現在是連州東城區最大的私人經濟體,我有五百多億的財產,他趙弘飛在我面前,連只螞蟻都算不上,我會擔心過猶不及?我會怕他孤注一擲?”
說著,她抬起手,傲然的用小指颳了刮眉毛。
“那王連勝那邊呢?畢竟你答應他了。”
“無妨!他不會管這件事的,整個連州的發展和趙弘飛相比,他分得清,況且,他近來對方波濤很不滿,再加上他的疑慮,他不但不會管趙弘飛,而且可能還會阻止方波濤去管趙弘飛。”
紀凌菲說著,面色更加的得意,他吃準了王連勝的心理,更吃定了方波濤萬萬不敢拂逆王連勝的做派。
“可是大嫂,你這樣下心思去對付他一個廢物,值得麼?”
張天佑苦口婆心。
“當然值得!”紀凌菲斬釘截鐵回答,然後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問你,賺錢抓權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出人頭地……”
“出個屁!是為了自由,是為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是為了不被別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好了我累了!都不要再說話了。”
“我……這……”張天佑暗歎著搖了搖頭,車內瞬間完全安靜下來,只剩下稍許的發動機聲響。
他知道,這一刻,沒人能改變紀凌菲的目標,張子浩也不行。
這是一個女人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