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畢業典禮〔下〕(1 / 1)
幾分鐘後,眾人紛紛停下了手,齊凱抱著膀子靜靜的望著蜷縮在角落裡的趙弘飛。
“趙弘飛,你當我不知道你跟常莉嬌那個臭娘們的事?就是我媽的死也絕對和你們這對狗男女脫不了干係。”
“呵呵。”趙弘飛掃了眼眾人,瞥著齊凱嘲諷道:“你媽就是我氣死的?那又如何?”
這一次,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感受到了對方的變化,特別是那愈加死灰般眼神,帶著魔鬼凝視的幽森與寒意。
齊凱甚至忘記了他該歇斯底里的上前撕打對方,甚至生物本能的想要退縮,但一想到現實與眼前的至高優勢和勝券,他才恢復了幾許神志。
“你撒謊!就憑你!”齊凱瘋了似的想要衝上去,但卻被眾人拉住。
“凱子,不行。”
“別,省高教委代表就在下邊。”
“是啊,凱子,我們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他算個屁,他是在氣你,伯母是病故的,跟這個廢物有什麼關係?”
眾人拉扯著似乎要暴走的齊凱,而齊凱也藉著眾人的勸解,下了臺階,但依舊怒視,道:“爺爺今天心情好,先不跟你計較,別弄髒了爺這身學士服。這樣吧,敢不敢跟爺們兒幾個賭一下?”
齊凱也覺得他是在吹牛,但他還是沒打算放過對方,而且還想要以絕對的優越感優勢再過一過這次大癮。畢竟今天之後,他可能就見不到這位人儘可欺負的倒黴催的了。
而且,等到了拿貴族林立的威爾士聯邦之後,他恐怕又不得不夾起尾巴裝孫子了。
“怎麼賭?”趙弘飛的平靜讓齊凱有些詫異的恍惚。
“連州大學保持幾十年的五年一聚會的慣例,就看我們五年後的第一個同學會,我們誰過得更好。”
齊凱的話一出口,眾人也紛紛跟著起鬨。
“對!怎麼樣,敢不敢賭?”
“對,趙弘飛,是不是男人?”
“怎麼樣,趙弘飛,來不來?”
出乎眾人的預料,再次輕抹著嘴角的血跡,輕唾出口。
“沒問題!彩頭是什麼?”乾脆的回答讓眾人一怔。
“好!”齊凱一臉的自信,頓了一下道:“誰輸了,誰就當著所有同學,在所有同學的胯下鑽過去。”
齊凱陰森的說著,身後還跟著十幾道躍躍欲試的目光,但趙弘飛卻臉色凜冽的搖了搖頭。
“怎麼?你不敢?”齊凱彷彿抓住了突破口,挑釁式揚眉質問,但還沒等繼續輸出,趙弘飛卻搖了搖頭開口了。
“不,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這一次你們對我太過仁慈了。”
“哦?”
齊凱一怔,但他馬上就固執的認為,這是對方的虛張聲勢,於是滿滿的嘲諷揶揄道:“難道弘飛兄還有什麼高見?”
“這樣吧,誰輸了……”趙弘飛敘述間緩緩站起身,冷笑的掃視著眾人。
在所有人的好奇目光下,張宏攀更是急不可耐的問道:“誰輸了如何?”
一時間,所有人似乎都急著看到比胯下之辱更倒黴且更讓人興奮和滿足的精彩畫面。
“誰就負重百公斤跳入連川碼頭深水港,且一個小時不準上來。”
“啊——”
“嘶——!”
“這……”
對於這個連州第二大碼頭和第一深水碼頭,這裡沒有一個人不清楚。
趙弘飛話音落定,整個樓道除了所有人的驚愕和吸氣聲,落針可聞。
除了李金勇和馮曉鳴這種世家商賈子弟。
齊凱一眾都只是未出校園的學生,打破腦袋、流鼻血已經是極限,吹牛的時候倒是不少。
但此時,他們幾乎一致的感覺到,眼前這個曾經任人拿捏的傢伙似乎並不是在跟他們開玩笑,特別是對方眼中那掩飾不住的兇光,或者叫做殺意吧?
“怎麼?不敢賭麼?”
這一次換成趙弘飛放硬、將軍了,而且不僅如此,伴隨著挑釁的言辭,走上前的他已經輕輕的舉起了剛剛被窗楞劃的鮮血淋漓的右手掌。
就連馮曉鳴也忍不住舔了口自己的嘴唇,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左右的鮑勃、張宏攀等人以及身後的李金勇諸人。
這裡面,恐怕只有他是真真正正見識過這個人的狠辣之人。
而相比於他們,正迎著趙弘飛目光與氣場的齊凱自然是首當其衝。
“哼!你想死怨不得我……”
齊凱畢竟也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再加上如今信心爆棚,在掂量著自己的優勢,於是僅僅微微一遲疑,就硬著頭皮把心一橫。
“賭了!”
啪!啪!啪!三擊掌!
雖然完全是平日裡吹牛逼的節奏,但齊凱身旁幾人無一不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
而感受到手掌間的溼滑,齊凱甚至有些不敢去看自己的右手,但還是故作自信滿滿道:“趙弘飛,你會後悔的。”
“呵呵,也許吧,不過你們恐怕是看不到了!”
趙弘飛說著,深深的掃視了眾人一眼,然後轉身,並在眾人的注視下首次這般灑脫的揚長而去。
所有人近乎麻木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上前攔住並繼續羞辱趙弘飛,他們都在各自咀嚼著趙弘飛最後的那句話,特別是李金勇。
“如此有恃無恐,看來他確實是要跑了。”李金勇呢喃著。
而且就在剛剛臨別的一瞥,冷靜下來的他清楚的讀到了對方的‘殺心’,或者說恨意和決絕。
張子浩說的不錯,巴達維亞是個好地方,也省的髒了連州這塊地,不說王連勝和方波濤在側不好辦,萬一被濺了汙血,那更是晦氣倒黴至極。
“趙弘飛,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大家都別理這個瘋子,我們走。”
色厲內荏的齊凱沒有理會沉思的李金勇,自顧著壯著膽子,他也算是替張子浩完成了最後的試探。
“對對,看這個廢物在嚇唬你們呢?瞧你們那慫樣?”張宏攀雖然怒斥著離開,但到底有沒有心驚肉跳的感覺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一想,他馬上就會返回東澳,他怕什麼?
而另一邊迴廊的轉角之後——
“該死的!”轉過迴廊的趙弘飛脫力般的靠在牆壁上,細汗也隨即滲出。
“領域傳承之力。”趙弘飛痛苦的呢喃著。
他又要堅持不住了,有些費力的低下頭,汗漬漣漣的順著眼角低落,手腕上,幾乎可以看清那迸射般的跳動頻次,這股力量最近愈發活躍了,他必須儘快趕去南海。
而且,如果真的能像夢境所描繪那般?至少要比留在連州朝不保夕的強吧?
趙弘飛壓了壓情緒,憋住一口氣,飛速奔向位於校外的出租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