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畢業典禮〔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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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亞玲的出現並沒有改變趙弘飛的生活軌跡,槍館——夜店——白鷺湖……

而獲得對方準備南下南洋情報的紀凌菲,也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動作。

一時間,場面似乎漸漸安靜下來。

7月12日,連州十校聯合畢業典禮,正式進入畢業的季終章。

多年磨劍,收穫的季節,到處洋溢著喜慶的表情,還有離別的哀傷。

但和大多數天之驕子、嬌女不同,趙弘飛也即將要在頭半生劃上第一個歪歪扭扭的句號。

“給我們照張合影。”

“來個半身的。”

“記得要想我。”

……

明媚的陽光,喧囂的校園。

學士服、粉垂布,漫天飛舞的學士帽,奇形怪狀的拍照POSS。

歡呼、哭泣、甚至有些瘋狂的俊男靚女,甚至還有來自校外的鮮花、祝福以及愛的許諾

……

而毫無意外,徹底被拍落凡塵的趙弘飛似乎只能呆呆的望著宿舍窗外的‘盛會’。

等待他的結果,只能是拿著一本肄業證明灰溜溜離校,從一個學生的角度來說。

他完了,徹底完了。

而且,在所有人看來,他已經放棄了。

包括此時,正在國立銀行頂樓對著電腦,欣賞著畢業典禮畫面的紀凌菲。

在此時的她看來,拿捏一個無權無勢的趙弘飛,和捏一隻螞蟻的區別並不大。

不過這一次,她確實玩的很爽。

“子浩,你終於長大了!”

和大多數母親一樣,看著被簇擁在同學中間的張子浩,一股驕傲與憧憬,在紀凌菲的心頭油然而生。

即便她再強勢,她也是一個母親。

“差不多了是時候了,也許巴達維亞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紀凌菲呢喃著,撥弄著攝像頭視角,鷹隼一般的目光掃向典禮背後的宿舍樓。

而且不光在她來看,對於巴達維亞那種域外的旅遊城市、宗教城市,死一個外籍遊客,簡直太稀鬆平常了。

“下輩子你再去廣州吧。”

沒錯,在紀凌菲看來,對於此時的趙弘飛來說,去廣州石樓區暫避是他唯一的出路。

但她會允許他逃走麼?當然不會!

“記得下輩子,千萬別再姓趙了。”

紀凌菲呢喃著站起身,沉聲道:“備車,我要去連州大學。”

“是,紀總。”

而與此同時,連大宿舍樓內,就在趙弘飛有些失神的俯視之際,不遠處迴廊轉角處傳來一陣戲謔的聲音。

“呦,快看呀,這不是我們07法學的大學霸麼?”

“哈!哈!”

“哈!哈!”

伴隨著一陣鬨笑,齊凱頤指氣使的在張宏攀、馮曉鳴和鮑勃等人陪同下,亦步亦趨的走向同樣微微站直身子的趙弘飛。

“你們還想怎麼樣?”

趙弘飛的聲音和自然流露的氣質讓眾人一愣。

因為自從和小寧春風一度那晚之後,他不再刻意隱藏自己準備離開的意圖。

而從那開始,他的氣度氣場也滾雪球似的快速恢復了自信,甚至傲慢。

而之所以對程亞玲說出準備離開的想法,並不是說他有多信任她,而是為了故佈疑陣的重要一環——拋陣眼。

程亞玲突然趕回,備受委屈的他準備逃離連州,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恰當的時機了。

他沒有選擇繼續隱瞞,而是將紀凌菲的目標引向廣州,是因為他清楚,離開連州這件事,他絕對不可能從頭到尾完全瞞住紀凌菲。

不說別的,購票登機首先就是一個大問題,難道他還能選擇偷渡麼?

所以,與其被她猝然發現提防抓回來,莫不如給她一個假目標,讓她繼續自認為自己還在掌握之中。

而這樣還有一點好處,那就是他隱瞞日久的舉動被她發現,她絕不會再懷疑其他。

“呦!這老麵條還會生氣了!”鮑勃抱著膀子,冷冷的瞟著他。

想到自己的姐姐,他殺了他的心都有了,而且,他確實有這個機會了。

想到那個結果,鮑勃的內心一陣狠厲延伸至眼眸。

“就是,就他……嗯?”

“這……”

鮑勃的殺心被趙弘飛完全捕捉,而他也毫不退讓,體內磅礴暴虐的能量,附著在眼眸上,足以恫嚇鬼魂的煞氣。

別說齊凱和鮑勃,就連平日裡大大咧咧傻乎乎的張宏攀也有些微微變色。

原本張宏攀還想拿著他的那份新鮮出爐的東澳護照好好奚落一下對方,但面對對方突然有些凜冽複雜的眼神,他卻有些說不出口來。

驟起的陰冷氣息讓幾個人的氣勢瞬間一滯。

但齊凱畢竟也是學校的精英學霸,不似幾人那般欺軟怕硬的混日子草包。

於是他帶頭理了理粉色的文史科學士垂帶,充滿揶揄和蔑視道:“我們不想怎麼樣,來看看老同學死了沒有而已,如果我要是你,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

而有了齊凱的挑頭,眾人又恢復了幾分調侃譏諷的氣氛。

“就是,白學了四年。”

“高菲都跟了我們張少了,活著幹啥?”

“什麼啊?她本來就是我們張少的人,耍他幾年而已。”

“你怎麼不回你的別墅了?哦對,那裡現在是弘博兄弟的家了。”

“沒錯,前幾天我們還在那裡喝酒慶祝呢,你沒去真是太可惜了。”

“對了,你不是要救你父親嗎?你現在這副樣子,還怎麼救?”

稍遠處的李金勇也有些忘乎所以的譏諷著。

畢竟也只有二十二歲,這麼過癮的誅討盛宴,他自然是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

所以,李恪的告誡自然也在這一刻形同虛設。

趙弘飛心頭一緊,雖然想要退路,但畢竟是逼上梁山的退而求其次,心如刀扎,憤怒的指甲瞬間全部扎進手掌,但他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有的只是更加前所未有的對力量的渴望。

而此時此刻,他除了要隱藏力量之外,已經不需要再委曲求全,相反,他還要展現出即將逃離苦海的傲然態度。

“大家都是同學,尤其是你,我從未和你結怨,多年來每每忍讓,從無反抗逾矩……”

趙弘飛一反之前的唯諾,不卑不亢的掃視著眾人,最後將目光留在了齊凱的臉上,但對方根本沒讓他把話說完。

“胡扯,你的特等獎學金哪一次讓給我了?”

齊凱歇斯底里的嘶吼著,用手指重重的點著對方的胸膛,宣洩著被壓抑了四年八個學期的不滿。

趙弘飛微微俯視著他,淡淡道:“這個你要靠自己去爭取。”

“哈哈哈!”齊凱似乎聽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連帶著身後鮑勃等人也是一陣鬨笑。

然後齊凱有些誇張的撫著胸膛,揶揄的注視著趙弘飛嘲弄道:“你倒是靠自己爭取,連大法學破天荒的‘肄業學位’,我的大學霸,感覺如何?”

說著直接上前,用手中的綠皮學位證書和夾在其中的畢業特等獎學金支票一下一下拍在對方的肩膀上。

“告訴我,爽不爽?舒服不舒服,恐怕我們一輩子都沒機會體會到你的酸爽,哈哈哈!是不是很恨張少?是不是恨死我們了?”

齊凱就像是一個渴望‘四號’的癮君子,近乎瘋狂的汲取著變態的優越感和獲得感。

“齊凱,你記著,你們也都記著,欠我的,總有一天我會討回來——嗷!”

趙弘飛還沒待說完,就又捱了張宏攀一拳。

這一次,他依舊還是沒有躲避。

但是張宏攀,你死定了!

就像你那還常年臥床的媽一樣,他在心裡猙獰的腹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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