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不能認啊(1 / 1)
“喂,我是方波濤。”
“什麼?你說他一直沒有去你們那報到?”
公署副州長辦公室,方波濤舉著電話,一臉的吃驚。
下一秒,結束通話電話的他直接來到公署頂樓——州長辦公室外。
嘭——嘭——嘭!
“姨夫,是方長官。”
陳蜜輕啟門縫,得到了王連勝的點頭首肯,方波濤也在陳蜜身側直接走進辦公室。
“老師,弘飛從頭到尾都沒有去法務司事務所報到。”
“我知道,先看看這個吧。”
王連勝說著,將一沓報紙直接推到方波濤的面前,低頭的一瞬間,方波濤瞬間色變。
“這……”支吾的他抬起頭,又低下頭,旋即又抬起頭,從來健談的他甚至有些口吃,道:“這怎麼可能?”
“嗯,我也覺得不太可能,方波林估計已經到了,你和他溝通一下,然後上來跟我彙報。”
“老師……”
“去吧,我還有事要處理。”
王連勝下了逐客令,方波濤只好退去。
“呼——!”
此時的王連勝反倒有些慶幸於趙弘飛沒有出現在法務司,如今整個聯邦都在整肅吏治與作風,這連篇累牘的頭版頭條,即便是他也夠焦頭爛額的,何況一個初出茅廬的毛孩子?
而與此同時,回到副州長辦公室的方波濤。
胸膛急劇起伏的他就在唯唯諾諾的方波林面前逡巡踱步,如同一頭受了傷的獅子,頭髮都彷彿根根而立。
“這叫我如何去面對大師兄?”說著,手掌重重的拍在實木方桌上。
他手中拿著的,赫然是一份省高教協會初具的書面告知——關於趙弘飛生活作風不良及違反公序良俗的認定告知。
人家前腳離開,髒水就鋪天蓋地又至,這哪裡是什麼認定告知?
這是最後一根稻草,最後一道催命符,有了這個,別說法務司了,就是國家控股的企業乃至知名私企也將對他徹底關閉大門。
下一秒,他埋怨的望著自己的哥哥道:“哥,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方波林支支吾吾的,半天擠出幾個字。
“我——我也是才聽說的。”可他剛一說出口,就覺得臉上一陣熱辣辣的,他是連大副校長、法學院院長,他說他才聽說,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抬眼望去,對方的臉上,果然掛著被侮辱了智商的憤怒表情。
“我……”
看著憋紅了臉的哥哥,方波濤無奈的嘆了口氣。
居然不光是抄襲!**?**?生活作風不檢點?這都哪跟哪?突擊報復性犯罪麼?居然還有有板有眼的證據?而且是這麼充分的證據?簡直就是一場場不堪入目的現場直播。
但同時,方波濤卻似乎想到了某些異樣的東西,如說是報復,那之前拿出來豈不是效果更好,可現在為什麼拿出來?
難道紀凌菲在為什麼東西做鋪墊?苦思冥想,一個思緒節點瞬間亮啟,方波濤忍不住一個寒顫。
背過身,搖了搖頭。
“波濤有什麼問題麼?”方波林小心翼翼問道。
“但願是我多慮了。”方波濤呢喃著,沒有理會對方,而是痛苦的捏了捏鼻樑,無奈繼續道:“這種事情他怎麼能認?這一段時間他都做了什麼?”
按照哥哥就連大和教委會方面的說辭,他是萬萬一百個不信的,可以說,他是看著趙弘飛長大的,他該有什麼大概表現,他一清二楚,他絕不會抄襲論文,更不可能犯罪,但事實卻擺在眼前。
“弟弟,我看這件事我們還是算了吧,我們真的盡力了。”方波林上前兩步苦口婆心的規勸著。
“這個紀凌菲太過分了,如果真是如此,弘飛豈不是要被打成人人喊打的賤民?別說各大官署,就是一些上規模的公司、企業也不會會收留他。甚至就連將來子女上學、就醫乃至外出都是問題。”
“我的弟弟,你小聲點兒,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誰也翻不了的,再說,他這段時間在酒吧勾三搭四是事實。”
“哼!”方波濤的拳頭再一次重重砸下,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受挫的傢伙也確實讓他有些失望,居然要玩起了成年人的失意不得志。
這一刻,就連他也有些失望了,而卻就在剛才,他從出入境管理司那裡已經再三確認過,趙弘飛居然直接申請了南洋諸國長達半年的旅遊簽證。
一個星期變半年,想到這些,方波濤的臉色再一陣怒色的潮紅。
一溜煙跑去了東南亞旅行,對得起還在療養院裡苦挨著的父親麼?說到趙啟瑞,他突然又想起之前那張委託方波林交給他的鬼畫符。
“那張紙你給他了。”
“嗨!你交代的,我怎麼可能不給?早就給他了。”
看著陰晴不定的方波濤,方波林回答著,也唉聲嘆息的放下了茶盞。
“波濤,這件事我們也是沒辦法,他也沒辦法,除了**以外,他最後確實都認了,他要是不認,恐怕連肄業證都拿不到,提走學籍和檔案就更不可能了。”
可方波林話音剛落,原本似乎已經平靜下來的方波濤突然激動再次拍案轉身,並怒視著對方道:“提走?他往哪走?再說,他認了就完了?”
“不——不完還能怎麼樣?”方波林有些遲疑的瞥了眼明顯惱羞成怒的弟弟。
“怎麼樣?連州大學還要不要臉面?蟬聯三年的特等獎學金、學生會副主席、連州學生代表、連州十佳青年……為人師表啊!如此顛倒黑白,真是太過分了!李孟嘗他簡直該殺!”
“我——我想李校也是沒有辦法,王長官都不發聲,我猜啊,他也確實是插手不得,畢竟如今紀凌菲和李恪風頭正勁,掐著連州經濟發展和鋼鐵脖頸,可以說,就連中京都要買兩人的面子,否則,就算中京師範大學程亞玲的面子,也不至於保不住自己的外甥。”
方波濤微微洩氣的搖了搖頭,他是主管經濟發展的副州長,哥哥的話他又豈有不知?
而且,他也不是不知道連大招生組改組事件,但這個時候說這些又有什麼用?畢竟誰沒有私心?只能說紀凌菲絕對是給出了足夠的利益,否則以李孟嘗那種守財奴心性,豈會如此出血?
唉——!
最終,方波濤也只得頹然靠向軟椅靠背,無力道:“只希望他這次旅行能想清楚一些,一切等他回來再說吧。”
“放心吧,波濤,他還年輕,總有出頭之日的,至少做個買賣混日子總沒有問題吧?我想紀凌菲也不至於真的徹底趕盡殺絕吧?”
想到老師的指示和趙啟瑞那天的話,方波濤也沒有去理會試探著講話的哥哥,而是閉目無言的揉了揉鼻樑。
“但願他能想開吧!唉!”
不過不管是震驚還是失望,嘆息著的他也只能報以理解,他現在最想著的,就是在趙弘飛返回連州之後如何往下收拾殘局。
紀凌菲還是大山式的存在啊,在她的面前,趙弘飛永無出頭之可能。
但世事難料,他還不知道,有些事情已經輪不到他操心了。
他想不到,待到他再見到趙弘飛,已經是數年之後,而且,那個時候,別說原本山嶽般的紀凌菲被收緊了絞索,就算連州四大姓,也不得不正視趙弘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