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立足(1 / 1)
時間已經來到3012年7月,西澳斯科特東印度洋珀斯外海海域。
嗚——嗚——嗚!
黎明的黑暗中一陣陣淒厲的作戰警報聲。
“注意!我是西澳海警衛隊,你們已經進入澳斯科特聯邦領海,立即放下武器,停船接受檢查,我們將保證你們的安全。”
“從復一遍,立即放下武器,停船接受檢查,我們保證你們的安全。”
其實他們根本不是澳斯科特海警,而是威爾士外籍軍團的‘遊騎兵’艦隊。
而所謂遊騎兵艦隊,就是以輕型巡洋艦與魚雷艇為主的掠奪性艦隊,秉承著皇家海軍的私掠習性,帶著威爾士貴族的背景。
百年來,他們在南大洋公海以打擊犯罪為由,海商、海警、甚至海盜來回穿插扮演,可謂是橫行無忌。
而對面呢?大多都是來自巴布亞的武裝偷渡者,這些亡命徒又豈會是易於之輩?
而且,他們太清楚落入對方手中的下場了?
呯!呯!呯!
噠!噠!噠!
面對反抗的偷渡者,澳方海警自然不會縱容。
直升機快升空,AWP680十六管艦炮快速轉身、開火。
海面上頓時火光、水霧瀰漫。
一艘距離最近的偷渡船直接成了血紅色的馬蜂窩。
對於這些來自巴布亞的偷渡者,別說海警衛隊,就連西澳總督自治府也是一百個不歡迎。
因為這裡面總是夾雜著數量龐大的流浪傭兵,在對於先天不足的澳斯科特聯邦來說,絕對是一個令人無比頭疼的問題。
但凡事必有兩面性,珀斯當地礦產業和海執行業極度發達,而且西澳地廣人稀。
於是,海面上無力抵抗的偷渡壯年很多時候也會被軍隊或當地傭兵,以低廉的中介費將他們‘介紹’給願意‘僱傭’他們的勞動機構。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行為是總督府以及聯邦高層默許的,甚至並不違反憲法。
那些血火出身的傭兵則直接定性為不安分者,他們的歸宿大多都會停留在這片海域。
而對此項交易最最樂此不疲的,就是威爾士外籍軍團,也可謂算是繼承祖業。
但這一次,饒是身手老練的威爾士水兵,還是錯過了四條漏網之魚。
科林普、艾珊、亞歷克斯、塔妮。
他們來到西澳也已有兩年多,每人都持有澳斯科特聯邦的特許通行證,十成十的老鳥,但正因為此,對於這些威爾士水軍乃至一旁配合的珀斯或公或私的地方作戰武裝,他們太瞭解了。
尤其在這法律形同虛設的公海邊緣,‘蛇頭’的職業讓他們永遠無法從容面對這些人。
“特麼的,哪來的這麼多的虎鯊?”
“算了,沒有人能在這麼多虎鯊中間活下去。”
“收穫差不多了,撤退吧。”
遠處,伴隨著騷動跳躍的虎鯊群,哪怕是高大的上尉號輕型巡洋艦,也不免哀哀怒罵著退避三舍。
“撤!”艦長揮手,瞭望塔三遍旗語之後,整支艦隊開始向北回航。
……
“科林普,我們真的要救這個人嗎?”
艾珊心有餘悸的抹了下胳膊上的血跡,看著漸漸駛離的海警船隊略略低沉詢問。
顯然她現在很生氣。
鯊魚確實又在這一帶撿吃的的習慣,但哪怕是這裡的常客,她也從沒有見過這麼龐大的虎鯊群,甚至幾分鐘前的虎鯊中間,她都已經閉目做好了蒙上帝召喚的準備了。
“呼——!”
科林普也是同樣長出一口氣,但生性謹慎的他卻有所察覺,這些虎鯊似乎一直在饒著他走。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亦或是……思索著低頭望了望懷中依舊深睡不醒的年輕東裔男子。
最終,科林普唾了口鹹腥道:“先上岸再說吧。”
亞歷克斯也沉悶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的武器呢?花那麼大價錢搞來的,再說,沒有傢伙,我們怎麼爭得過那些黑哥尼亞人。”塔妮抹了抹受傷的大腿,滿臉的不甘。
科林普何嘗不知,可看了看一望無際的海面,他只能強做樂觀。
“先忍一忍,他們暫時也拿我們不能怎麼樣,快走吧,天就要亮了。”科林普又再次催促了一聲。
“好。”
“好。”
科林普最終拍下基調,全票透過,一簇水痕在幽暗的海面上向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方向緩緩游去。
而萬里之外的愛琴海,瓦爾納港口的海崖山巔之上,依舊是那個神秘、緊張、且髒兮兮的邋遢老頭。
“很守時,伊奧終於還是歸位了”
“克修拉,如果是你該有多好!”
“算了,能阻止阿努比斯災難,我也已經盡到了極限,但願這個伊奧別鬧得太過火。”
老邁的聲音越來越慢,似自語般的呢喃,卻又似飛蕩天際的疲憊,最終餘音與聲音皆完全消失在海天夜幕之間。
星球飛轉,時間匆匆流至3012年9月。
重新介紹一下,這裡地處西澳斯科特,西南重鎮——珀斯,西澳卡塔邦首府,是西澳最大的城市。
同時,它也是威爾士聯邦在澳的使館、領事駐留地。
澳聯邦總督府轄地、威屬外籍軍團軍管區、威爾士宗主國遙領代管期限還有十年,再加上地方私人宗族勢力,可謂錯綜紛雜至極。
所以,珀斯也是除了北澳達爾文港和南澳阿德萊德之外,澳聯邦最混亂的地區,沒有之一。
你不信?
一個半月前,一隊五艘南洋籍偷渡船來此,最終無一倖免。據澳方海警後來的勘察公告,五艘渡船不但拒絕了威外軍團的勸降,且遭遇虎鯊群的襲擊,所載人員無一倖存。
雖然從政廳到市井都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但那又如何呢?
而同樣,一個月前的藍灣碼頭,黑哥尼亞社團的‘四月號’沉船同樣血跡未乾。
上至政廳,下至私撈企業,無人敢下海打撈。
因為那裡如今依舊莫名的充斥棲息著數百條兇猛食人的虎鯊群落。
‘藍灣四月號沉船事件’不僅佐證了之前五艘渡船流血事件的真實性。
而且同時,它也將那個報號‘黑哥尼亞社團’的灰色勢力徹底摧毀。
而且半個月前,在一個名喚科林普的保加利亞人的主張下。
僅存的二十幾名巴爾幹籍黑哥尼亞人將班波爾大區的海貨分流站‘轉讓’於他,
而那些失去青壯的黑哥尼亞老弱婦孺,也只在海警衛隊和移民司的‘人道幫助’下全部被分遣至珀斯郊區的各處農場、礦區,參與做工勞動,以維持生計。
而就在最近的一星期內,班波爾大區又連續三起街頭外籍人員槍擊事件。
而始作俑者,還是這夥以科林普為首保加利亞籍‘外來人員’,而藉助一連串事件,漂泊兩年的科林普、艾珊一眾,終於在班波爾區西隅強行站穩腳跟。
……
對於一些普通百姓,這裡也許是地獄,但對於某些人,這裡,這裡卻是溫床,至少比連州要強的太多。
——
班波爾格力衛娜東德啤酒屋
“弘哥,艾珊剛剛來過電話,常山的東西已經拿到手了,已經上飛機了。”
亞歷克斯恭敬的欺身在一個年輕的黃種人耳邊。
“嗯。”
一身思密達打扮的‘安竣弘’點了點頭,然後將大半扎啤酒一飲而盡。
他不是別人,正是在海底沉睡一年後甦醒的趙弘飛。
一個多月前,他的身份直接引起了包括科林普在內的槍擊對峙,科林普萬萬沒想到,這個人就是那個在仁川一面別過的‘富翁’。
但就在當天下午,他就以精湛的潛水手段為這些人取回了深墜海底的軍火,並以蝠面易容為‘安竣弘’。
緊接著,‘四月號事件’和拿下海貨分流站,徹底奠定了他在四人面前的主導位置。
繼而,他以四人整合巴爾幹籍及巴布亞退役士兵或當地散戶死士,計四十四人。
別說市政廳、警衛隊和威爾士外籍軍團,哪怕是‘戰矛’和肯特家族,也都對他們最近的所作所為了若指掌。
但對於這股萌芽崛起的勢力,公方卻是完全的放任自流,‘戰矛’和肯特有心阻止,卻也因為各自的棘肘和錯綜局勢而無法實現。
而他派去常山的艾珊,目的自然是取回藏在滹沱河河底的巨石之下的‘碼頭轉讓協議’以及那些散碎的支票,以為他在珀斯立足做法理上的準備。
不過,他知道,存在威爾士銀行那筆最大的三億岡德聯鈔,此時的他卻萬萬解封不得。
沒錯,進入異域的他已經做好了大幹一場的打算,而不是像在連州那般的投鼠忌器。
“還有事?”趙弘飛抬頭瞥了眼一旁有些侷促的亞歷克斯。
亞歷克斯的反應並不為過,和三名夥伴相比,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愣頭大老粗。
但在四月號船上,見識過對方的手段之後,哪怕過了這麼長時間,他還是每每心有餘悸,特別是那兇狠如魔鬼卻異常詭異聽話的虎鯊群。
“弘哥,肯特和薩塔的代表到了。”
肯特,肯特.萊姆,如今他是珀斯第一個宗族肯特家族的掌舵人。
而薩塔呢?他是阿德萊德戰矛組織的二號人物,也是戰矛扛把子薩魯的親弟弟。
“無妨,讓科林普隨意應付吧,我隨後就到,算下來,薩塔的時間也快要到了。”趙弘飛平靜的剪割著雪茄頭,露出淡淡的笑意。
“啥?”
趙弘飛沒有理會對方的驚愕,而是起身在一名連衣裙大洋馬的攙扶下,向內堂走去。
不多時,屋內就傳來一陣異樣的響動。
“凡人不可貌相啊!”亞歷克斯臉上露出幾許佩服之色。
啪——!
“哎呦!”亞歷克斯捂著頭,有些委屈的轉頭看向身後。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誰在打他,因為在這啤酒屋,除了他的女友塔妮,無人敢行此造次。
“說什麼呢?”塔妮斥道。
“這不是他教我的麼?再說很有道理啊,你瞧他那小體格,珍妮要比他高差不多十公分呢。”
亞歷克斯揉著頭,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己的女友。
“那又如何?弘哥不是說過麼,靠本事說話。”塔妮轉動著手中的匕首,一番轉動,一個去皮蘋果直接遞到亞歷克斯面前。
但亞歷克斯明顯是個不解風情的大號魯男,一板一眼道:“不,弘哥說,要靠腦袋說話。”
塔妮一怒,一把將一整個蘋果直接塞進對方的嘴裡,罵咧道:“你給我去死吧!弘哥還說你是夯貨呢!”
“哎——唔!唔!”
塔妮說著,氣惱的一甩手,直接向科林普所在談判包房走去。
而亞歷克斯也唔唔的跟了上去,畢竟雖然粗魯,但保護女友的態度,他還是有的。
……
譁!啦!
啪!啪!
稀!裡!譁!啦!
就像趙弘飛預測的那樣。
一小時後,整個格力衛娜東德啤酒屋被砸的沒有一支完整的高腳杯。
安竣弘、科林普、亞歷克斯、塔妮……十幾人全部被送進了五百米外的區屬公立醫院。
“主人,弟兄們得手了。”
“嗯。”坐在車後座的兩名保鏢中間,肯特.萊姆點了點頭。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的順利。
適才,他甚至還在得意的盤算著,就算暫時無法掠動‘戰矛’的鋒芒,但總可以攜此小勝拿回一部分班波爾的街區控制權吧?
但他沒想到,剛剛那痛毆打砸的一幕,完全只是對方的麻痺與脫罪之策。
當然,算計的物件不但不是他,反而是被他忌憚不已,數年來在西澳平地而起的東澳外來勢力——戰矛。
但別說是他,戰矛駐西澳話事人薩塔也沒想到,這夥虛晃一槍在班波爾生根的外來戶居然上來就敢鯨吞染指他這個龐然大物。
要知道,這兩年來,就連市政廳蘇森市長和警視廳廳長洛根對他們也是不得不退避三分,畢竟他們控制著珀斯的重要財源——珀斯國際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