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薩塔之死〔上〕(1 / 1)
就在安竣弘、科林普等人住進醫院的第二天。
在梅里老城區蟄伏經年的肯特家族突然發力,開始大舉鯨吞梅里與班波爾結合部的原黑哥尼亞幫屬街區和商貿區。
而取代黑哥尼亞的‘巴爾幹散沙’則因為失去指揮而紛紛退避,直至退回到以格力衛娜東德啤酒屋為核心的一小段藍灣碼頭街區。
而且,因為肯特家族的勢頭過於迅疾,無論市政廳、警視廳以及戰矛都沒有來得及做出迅速的反應。
而百年來,在這珀斯的一畝三分地,這種情況的通常處理方式,都是各方在保證自身利益的情況下,選擇預設。
就像是狼群中間死了一隻病狼那般輕巧,甚至賺不到其他狼的一個關注的眼神。
珀斯,自航海殖民時代就是如此,一切憑實力說話。
……
而這天深夜裡,暗黑蕭索的藍灣碼頭之南,日夜不停的珀斯國際碼頭依舊燈火通明。
嚴格意義上說,它也是珀斯國際碼頭的組成部分,只不過因為無法承載五萬以上噸位的緣故,而漸漸被獨立出來。
珀斯國際碼頭上,塔吊、機輪、大型叉車如往常一樣晝夜不停,還有匆匆往來的工人。
巨大的樓頂LED上,還在滾動播放著藍灣碼頭事件的安全生產提醒——注意安全,小心虎鯊。
“你找哪位?”
接電話的是一個身披風衣的白人大漢,他的身旁至少跟了十幾個長相比他還要彪悍的男人,保證你微瞟一眼絕對不敢再多看。
“找你!”電話裡傳來一句簡單陰沉的生澀的英文。
“好!”
這個白人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在珀斯風頭正勁的地下一哥——薩塔,同時,他也是李恪在珀斯的重要夥伴。
而這也是趙弘飛以他為第一個狙擊目標的最重要原因。
而同樣,作為‘戰矛’的二當家,在珀斯方面的第一掌舵人,他的臉上始終洋溢著上位者的自信,再加上這次與肯特合謀,獲利不小。
一時間,自是更加驕橫不已。
但下一秒,他就對著電話殘忍低吼道:“找我幹什麼?說不出個一二三,你就死定了。”
“昨天在班波爾區,那梅里區的女孩兒是你害的吧?”
生澀的英文依舊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對方的平靜讓薩塔更為惱火,於是哼聲吼道:“哼!多管閒事!”
“這麼說你承認了?”
“滾!否則連你一塊殺了。”薩塔就是對著電話狂吼著,可對方的聲音依舊保持著之前的頻率與恬淡。
“好,限你十分鐘內離開碼頭,明天滾回阿德萊德。”
面對匪夷所思的通話,薩塔一時間差一點沒回過神,但僅僅一愣之後就再次對著電話一陣更加暴躁的咆哮。
“混蛋,老萊姆,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打了幾場勝仗,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誰了?”
薩塔誤以為這是肯特.萊姆的挑釁和警告。
“我不需要了解死人的事情,你還有八分鐘,嘟——嘟——嘟!”對方的聲音依舊很淡漠,而且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真是活見了鬼了。”薩塔回撥了好幾次沒有成功。
對於這種恐嚇,他早就習以為常了,而且,這麼多年了的刀頭舔血,他依舊活的好好的,他堅信他的組織和他的本事。
“老大,怎麼回事啊?”
“肯特家族的那群雜碎?問昨天那些梅里婊子的事兒,還說要我們滾出珀斯,真是可笑!”薩塔訕笑著,但助手的臉色卻有了變化,而表面粗獷卻生性多疑薩塔也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異樣。
“你怎麼了?”
“老大,你確定是肯特?”
“哼!不是他們還會是誰?誰會去梅里區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薩塔冷哼的把玩著手裡的匕首,而助手卻狐疑的站住了腳步。
“老大,最近珀斯可不太平啊。”助手略帶遲疑道,而周圍的護衛也有些下意識的瞄了瞄左右。
“嗯?”
薩塔一驚的瞥了眼自己的助手和身旁眾人,反問道:“我不是已經在梅里外圍佈置了大量人手了麼?他老肯特還能翻出天不成?”
薩塔一臉的自信。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在眾人的注視下,駐足的薩塔回身望著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試探道:“你是說,不是肯特?”
“肯特家族雖然是珀斯大族,但早已日薄西山,如今也只在梅里和班波爾西區徘徊而已,實則不足為懼。”
薩塔眉毛輕挑,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問道:“難道你是在說,班波爾大區海貨分流站的那些巴爾幹瘋子?”
“沒錯,他們到珀斯才不到兩個月,但已經網羅了幾十個巴爾幹人,而且是清一色的能打敢殺的傭兵和退役士兵。”
“那些個偷渡的苦哈哈傭兵,現在都龜縮到那邊不敢出來了。”薩塔輕蔑的指了指北方,言辭中充滿了輕蔑與不屑。
“我不這麼認為。”助手呢喃思索著,微微低頭的似乎自語道:“他們不是偷渡者,據說他們曾經都是最精銳的現役軍人,還持有總督府的特許通行證。”
薩塔的眉毛再次一挑。
“那又如何?老萊姆都揍得他們滿地找牙,他們還敢來找我們麻煩不成?”薩塔的聲音已經極盡了陰沉。
“老大,他們動靜不小,一個星期前,他們好幾次當街開槍,洛根卻根本不管不問,這老小子明顯就是在看著我們包括肯特鬥來鬥去。”
說到那個和自己過不去的警視廳警長洛根,別說薩塔,就連他的助手也露出咬牙切齒指之色,如果不是顧忌詹姆斯家族的這塊遮羞布,他早就讓他去印度洋餵魚了。
“他們一幫泥腿子要跟我們鬥,他們配嗎?連那肯特老鬼都只能趴在梅里區,最多去班波爾區郊啃啃雜魚,何況他們這幾隻小雜魚,還有那洛根,一個詹姆斯家的棄子,又能翻出什麼浪?”
“老大,不一樣啊,肯特家大業大,自然不敢和我們鬥,但那些人爛命一條,如今又拿到了洛根中立的態度……”
“你是說……”面對話留三分的助手,粗獷卻實則狡猾的薩塔也跟著打起了啞謎,兩人的話簡直讓周圍一眾護衛摸不著頭腦。
“老大可知東方有句古話,叫做‘賊咬一口,入骨三分’吶?”
“嗯!”薩塔重重的點了點頭,瞥了對方一眼似乎自語一般道:“你這麼說,倒好像確實有些棘手了,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