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突襲葬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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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2年9月29日

東澳斯科特辛格拉山,這裡是東南澳巴蘭昆芭的聖地,也是‘戰矛’的祭祀場所、重要大本營之一。

薩魯和薩塔兩兄弟是正宗的巴蘭昆芭後裔,所以,在自認擊垮了安竣弘之後,薩魯最終還是決定先按照巴蘭昆芭的習俗,以最傳統的葬禮送走弟弟,待再度整合勢力,再赴東澳報仇雪恨。

畢竟巴蘭昆芭人對於葬禮有著虔誠到極致的觀念,對於逝去的至親,不論白天黑夜,他們都會放下所有的工作,以最快的速度將死者穿戴整體並送至老家部落的會堂。

而且按照他們傳統,拖得時間越長,就意味著死者和家人越來越痛苦。

夜幕下的靜寂山谷,人群、燈火簇擁下的薩塔,入睡一般靜靜的躺在那裡,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珀斯碼頭那般的分毫狼狽。

“弟弟,哥哥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如今那個傢伙也躺在醫院裡,待安頓好你,哥哥就親自去為你報仇。”

此時的薩魯雖然能夠確定自己是絕對安全的,但生性謹慎的他還是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名花童侍者,但雖然不在主位,卻並不妨礙他祭奠和哀悼自己的弟弟。

呼——呼——!

嗬——嗬——!

隨著民族鼓樂奏響,極具民族色彩的巴蘭昆芭戰舞也開始在呼哈聲中偏偏舞動,包括藏在人群中的薩魯。

而在葬禮的中心,穿著民族服飾的少女為薩塔佩戴上植物的枝葉,以象徵花圈之用,別緻的海藻項圈,而在他的頭頂部,則陳列著一排排槍械和刀具,周圍的稍微年長者,正吟唱著根本聽不懂的音符。

但誰都沒想到,一百五十米外的山坡灌木林中,叼著草棍、塗著油脂的紅髮年輕男子輕輕的放下望遠鏡。

他此時無論長相,還是名字,都是原保加利亞籍銀魚特戰隊軍士長——弗蘭茲。

馮.李科.弗蘭茲,也就是科林普曾經的特戰長官。

五年前,他因為掩護科林普等銀魚特戰隊員逃離瓦爾納軍港,早已經被炸的屍骨無存,但他的兵籍卻始終保留在科林普這裡。

本來是打算留一個念想,但他沒想到,這一次卻派上了用場。

因為,此時的弗蘭茲並不是本人,而是兩天前在班波爾區‘身負重傷’的安竣弘,也就是趙弘飛。

再度易容後的趙弘飛哪有半點受傷的表現,而這也完全得益於那神秘的六合融血術之一的——熊血之力。

而眾人除了驚悚於他的恐怖恢復能力之餘,更令他們動容的卻是那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的易容術,那副白人帥哥的模樣,正是他們的軍士長年輕時候的模樣。

遠處的葬禮仍在繼續,對於不速之客的欺近,他們毫無察覺。

科林普、艾珊、亞歷克斯和塔妮等人就靜靜的伏在趙弘飛的身側。

“塔妮,集中精力。”

對於時不時瞟著自己的塔妮,趙弘飛微微的黑了下臉,提醒了一句。

“大哥,你是怎麼猜到他們會在這裡的?”俏皮的塔尼端著衝鋒槍,眨著妙目悄聲問道。

“當然是追蹤器,好了別說了。”一旁的艾姍輕推了一下塔尼,悄聲解釋並提醒了一句。

“可是巴蘭昆芭人喜歡淨化屍身……”塔妮攪動著腹中的墨水,更加好奇的問道,但還沒說完就被趙弘飛打斷。

“在他肚子裡,他們對屍身有著異乎常人的執著和敬畏,他們並不把死亡看作死亡,所以他們不會破壞屍身,而這,也是‘戰矛’士兵悍不懼死的根本所在。”

別說塔尼,就連周圍的科林普、亞力克斯和艾姍等人也紛紛露出敬佩的神色。

“聽起來蠻厲害的!”塔妮伸了伸舌頭,但下一秒卻繼續如好奇寶寶那般。

“那大哥為什麼不將定時炸彈塞進他的肚子裡?”

塔尼的追問,終於惹來趙弘飛的怒視,但她卻也只是又縮了縮脖子,但求知的目光依舊執著。

不過,趙弘飛也確實沒把這次行動看的有多麼嚴謹。

到目前看來,他們已經穩操勝券,對方只有區區幾十名老弱,而且武器不全,而他們足有二十幾名武裝到牙齒巴爾幹精銳士兵,且退路清晰,所以高下已然判定。

“如若徹底破壞薩塔的屍身,別說薩塔了,我們必然直接成為整體巴蘭昆芭人不死不休之局。”

“大哥還打算跟薩魯和好?”科林普有些不解的問道,但趙弘飛卻輕輕拉開斯太爾***狙擊步槍槍栓。

這把產自奧地利的狙擊步槍正是三天前繳獲於珀斯碼頭的武器,他不得不承認,這些戰矛士兵的精銳和富有程度著實讓他有些咋舌。

“不!我是說巴蘭昆芭,而不是薩魯。”

眾人一愕,面面相覷。

而趙弘飛頓了一下,繼續道:“水煮青蛙不可沸之,就算將來要砍了薩魯的腦袋,我們也要一步一步來,如果激起他孤注一擲的反彈,對我們毫無意義,畢竟我們根基太薄。”

“大哥費這麼大周折,不是要殺薩魯?”

“薩魯現在還殺不得。”

趙弘飛斬釘截鐵的回答,在他看來,這麼大的民族組織,內部必定不穩,貿然擊殺龍頭,必然適得其反。

況且,他真的那麼容易死麼?他幾乎可以確定,此時的薩魯絕對不在遠處主持人那一眾的行列之間。

“更重要的是殺不死,如果他那麼容易被殺死,他還是南澳民間第一霸主了麼?”

聞言的幾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無不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相處兩個月,這個男人的強悍、頭腦、決斷和組織能力乃至待人和道義,無一不讓他們愈發深深的歎服。

“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艾珊有些皺眉的問道。

“不要去管那些葬禮組織者,他們都是無辜者,我們的目標是那幾名穿著華麗一直在默哀行禮的人,就算有替身的存在,但也必定有戰矛的高層。”

“是,大哥。”隨著眾人的低聲應承,一陣槍栓和保險聲響起。

喪棺棺頭,一個披著草衣的老人正在細心的雕刻著圖騰,噗的一聲,眾人還沒待反應,一縷血跡已經濺射到了正在雕刻的圖騰上。

“敵襲!”

人群中的薩魯神色一凝,他的狡猾再次救了他一命,他的替身在第一時間就被西南方射來的子彈掀翻了頭蓋,還有那個人身後的幾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全如陶罐炸裂、血霧漫天。

草叢中的預伏者紛紛起身反擊,同樣強悍的火力瞬間產生了等力壓制。

“大哥,他們有準備。”

“無妨,早知如此,戰矛畢竟不是草包,向西南面突圍吧,我斷後。”

趙弘飛的反應完全不同於眾人,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內。

“大哥……”

“服從命令。”

“是。”

噠!噠!噠!

突!突!突!

經濟的山谷中,爆發出一陣陣此起彼伏的激烈槍聲。

趙弘飛輾轉騰挪,他是唯一一個沒有穿防彈衣的人,子彈在他的身上只能給他留下窒息的痛楚,但卻並不能傷他性命。

在這異國他鄉,他完全放開了手腳,一擊一彈,不斷收掠著亡魂。

……

薩魯也不是窩囊廢,在大隊護衛的陪同下瘋狂追擊,他確實有所準備,但卻沒想到對方的攻擊居然如此的精準犀利,而且內心,最大的念頭就是——上當了。

看著一路上具都前額迎頭中彈的部族武士,卻沒能留下對方哪怕一個人,更別說一具屍體了。

而己方算上對方剛剛的偷襲,己方已經足足損失了一百多人,其中包括三名高層一名祭祀,還有八十多名精銳的巴蘭昆芭勇士。

薩魯的神色已經陰沉到了極致,同時對對方的實力也開始了重新的評估,對方的強悍精銳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計。

“這個安竣弘根本就沒受傷!”薩魯怒吼著,同時他還慶幸著自己之前的穩重。

幸虧他沒有輕舉妄動,否則,戰矛必定在珀斯再吃大虧。

“什麼?”

“啥?”

“不可能。”

對於薩魯的臆斷,身旁的幾人紛紛面露驚愕。

而且他們中還有相當數量參與數日前珀斯街頭襲擊的精銳貼身護衛。

而這時,一名巴蘭昆芭領軍軍曹吊著一條胳膊匆忙趕來。

“老——老闆,追丟了!”

“什麼?這麼多人,怎麼會追丟?”薩魯身旁的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直接將衛隊長踹翻在地。

他叫薩摩,是薩魯的堂弟,他之所以這麼激動,是因為剛剛他的小叔基洛死在了葬禮之上,而基洛也是沒有使用替身的高層之一。

“那個人太厲害了,弟兄們實在是不敢追了。”衛隊長膽怯的看著眼前毆打自己的這個二世祖,還捂了下被刺刀削去一半的左耳,滿臉的愧色。

而這時,薩魯也適時回頭瞥了瞥掛著胳膊臉色躲閃的衛隊長,然後示意身旁的庫爾克將對方攙扶起身。

然後淡淡道:“追蹤外放二十公里,葬禮繼續,其他的等返回阿德萊德再說。”

“是!”庫爾克單膝接令。

作為戰矛老將,他很清楚,薩魯的清除異己計劃成功了,雖然他也只是猜測對方可能會來搗亂,但他的計劃無疑是萬全的,拋開錯估了對方的戰力所造成的損失,他的借刀之計毫無問題。

“大哥……”

“嗯?”

“呃——是,大哥。”

薩魯的逼視讓薩摩忍不住心頭一跳,急忙忍住悲痛的單膝跪地。

山谷很快恢復了寧靜、祥和,中途打斷的哀樂也開始繼續隨著本來的旋律悠揚吟唱。

如果趙弘飛知道他也被對方當了刀子使,不知他會做何感想,但其實也無妨,互相利用根本就是無處不在的事。

從古至今成大事者,開天闢地而成者少,而因勢利導而就者,才是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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