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戰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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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澳阿德萊德,作為南澳總督府重鎮之一,新格拉山的槍聲並沒有影響到他太多,甚至因為是巴蘭昆芭族的私人領地,連聯邦國防軍都懶得動一下。

只是電話詢問了一番,就草草了事,畢竟這阿德萊德也是巴蘭昆芭族的老巢,對於這些土人,聯邦的策略歷來都是安撫、穩定。

三十多公里外的深海洋麵上,夜幕捲動著海風、波濤、還有天邊的閃電。

“哇——嗚——!”

“嗷——!”

狼一般的歡呼。

電閃雷鳴之間,六艘疾馳的快艇,如同疾風巨浪中穿梭的游魚。

“哈!哈!哈!”趙弘飛狂笑著,一邊瘋狂的轉動船舵,一邊粗獷的抹了一把護目鏡上成流的水漬。

這似乎才是想要的生活,跟束手束腳的連州完全不可同語。

“大哥,這仗打的過癮啊。”

“哈哈,那還用說?我們未損一人,卻拿了對方一百多……哈哈哈,還繳獲了這麼多武器。”

一頓自吹自擂的亞力克斯和科林普惹來塔尼的一陣異彩,但一旁的艾姍卻一陣撇嘴。

“大哥自己槍擊、刀砍的幹掉了三十幾個,不但親自擊退了追殺而至的高手,還斷後奪了十幾支重武器,有你們什麼事?”

饒是夜幕下的深海,依然可以看清兩個大老粗的瞬間緋紅。

“好了,艾姍,今天是大家的功勞,對了,你們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一定要來阿德萊德騷擾一番吧?”

趙弘飛如此一說,除了劇烈的馬達聲和不遠處其他快艇上同伴的歡呼聲,科林普等人完全整齊的閉了口,甚至忘記了剛剛的尷尬與羞澀。

“是啊,大哥,你好像明顯猜到對方有準備似的。”

“沒錯,剛才我就說過,而且我也從來沒想過會這麼容易的幹掉薩魯,我只是敲山震虎、打草驚蛇而已,珀斯碼頭我們是攻其不備,剛剛我們同樣是如此,我的目的就是為我們下一步多爭取一些時間,畢竟我們比之戰矛,實力差距太大。”

“萬一薩魯一怒,直接傾巢而出怎麼辦?”艾姍不無擔憂道,而科林普等人也都帶著與之同樣的表情,但趙弘飛卻在瞥了眼眾人後輕輕搖了搖頭。

“我們這般,他反而會按下耐心,給我們喘息的時間。”趙弘飛賣著關子,瞟了眼身旁的科林普等人。

“為什麼?”沉不住氣的塔妮直接問道。

趙弘飛又掃了眼眾人,淡淡道:“因為薩魯兄弟看似粗狂,且帶著似乎象徵野蠻的血統,但他們卻都不是粗人,就從剛剛薩魯有著些許準備就可以看出。”

“這……”聞言的眾人面面相覷,而同時,趙弘飛再拋重磅。

“而且我篤定,薩魯絕對是毫髮無傷。”

“啊?”

“啊?”

“這——那一排高層……”

看著眾人瞬間更加詫異的表情,趙弘飛輕聲一笑。

然後繼續道:“好了,這完全在我預料之內,薩魯如果那麼容易死,哪裡輪得到我們?看來我猜的不錯……”說到這裡,趙弘飛又頓了一下。

“什麼不錯?”塔妮好奇的又問道。

“戰矛並非鐵板一塊!”

說著回頭看了看眾人提高聲調的提氣道:“他們不及我們精銳,而我們不及他們的數量,所以,被驚動的‘戰矛’一定會在數量上繼續做文章。”

“那又如何?”

這次換做亞歷克斯提問了,但他卻不比年輕貌美的塔妮受人歡迎,惹來艾珊等人的一陣白眼,但趙弘飛卻訕訕一笑。

“我料定,既然薩魯有所準備,那麼,那些上臺面之人,必然是他的敵人,所以,我們等於是為他掃清了道路。”

“啥?那豈不便宜了他?”艾姍的俏臉上一陣垮相,科林普和塔尼等人也是如此。

但趙弘飛反而訕笑著搖了搖頭。

“以薩魯的性格,在這一次暗虧和清洗之後,我料定,他一定會積蓄力量,以全力與我等一戰,而這個積累力量的過程,他就必須去動搖戰矛內部的力量組成,所以,我們也會間接得到了最需要的東西——時間。”

“這麼說,這一戰我們的目的達到了?”艾珊試探著輕聲問道。

“沒錯,相比之下,我們算是贏了半個棋子,呵呵!”

趙弘飛的聲音剛落,眾人就傳來一陣陣狼嚎般的歡呼聲。

“嗷——!”

“嗷——!”

快艇一馬當先,引領著其他五艘快艇疾速向東南方塔斯馬尼亞方向狂飆疾馳。

……

清晨,雖然依舊彤雲密佈,但肆虐了一夜的狂風與怒浪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風塵僕僕的眾人也在這時,堪堪登上塔斯馬尼亞島,雖然勞碌奔波了幾個小時,但眾人卻依舊興奮不減。

“大哥,我們去哪裡?”

面對科林普的詢問,趙弘飛沉吟道:“停好快艇,直接去機場,包機返回珀斯。”

“是。”

僅僅三十分鐘不到,一架小型波音飛機就在呼嘯聲中盤旋起飛,然後向西離去。

而如今,還在大澳大利亞灣和賽杜——克羅納一線做樣子搜尋阻擊的戰矛武裝,頓時成了擺設。

接到對方從塔斯馬尼亞島逃離的訊息,雖然有所思想準備,可怒不可遏的薩魯還是直接將侍女撒氣式的打進了醫院。

“特麼的!”

“混蛋!這群爬蟲、老鼠。”

但只有庫爾克清楚,他只是在做給手下的人看,畢竟這簡簡單單的一場葬禮居然在此葬送了一個戰矛核心大員外加兩個高層,這讓接連受挫的南澳第一大勢力又情何以堪?

出乎所有人預料,冷靜下來的薩魯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居然是——‘沒有他的指令任何人不許去招惹珀斯勢力範圍。’

“大哥,我們需要給哥哥和叔叔報仇……”

啪!薩摩捂著緩緩腫起的臉,錯愕的注視著猛然起身大哥。

“大哥,我……”

“薩摩,報仇,你就知道報仇!戰矛如今連遭重創,怎麼報仇?”

“主上,或許我們可以排除小股隊伍進入珀斯,伺機而動。”

“伺機而動?”薩魯嗤笑的轉過臉,看向臺下說話的那名巴蘭昆芭長老,笑道:“薩坤叔叔,您老的貼身衛隊就很精銳,要不讓他們三十個人去試試?”

“你——!”薩坤被說的滿臉通紅,哆哆嗦嗦的指著高臺上的薩魯。

“夠了!這件事我們必須從長計議,這裡距離珀斯太遠,對方明顯還有西澳的支援,如果你們真的要報仇,就聽我的命令,聽懂了沒有?”

“是,主上!”

“是,主上!”

在薩魯的掃試下在眾人紛紛應允,而薩魯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保證,不出半年,我必定將那些人的腦袋擺在辛格拉山的祭壇上。”薩魯說著,抽出腰間傳統的巴蘭昆芭長劍,直接劈斷了眼前長案。

下一秒,庫爾克第一個躍出作為,用傳統的巴蘭昆芭語呼喊著勝利與萬歲。

“嗷——!”

“嗷——!”

整個宗祠大殿一片沸騰,薩魯滿意的撫了撫短稀的鬍鬚。

而首座上的幾名戰矛高層卻眉目陰沉的對視了一眼。

可聽著身後的山呼海嘯,他們知道,薩魯徹底攥緊權力,已成定局。

“大哥,報仇的事可以這麼定了,但新格拉山怎麼辦?”

一身找死不自在的薩摩又開口了,甚至不顧庫爾克的頻頻使眼色。

其實也可以理解,這一次新格拉山之戰,他們這一脈的損失是最大的,包括他的親叔叔——薩坤,否則他們也不會這般叫囂的急於復仇。

而且,他們也不是傻子,現在看來,這次新格拉山葬禮,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

如果說六十幾名精銳他們還損失的氣,那戰矛圓桌十人團上的兩個席位,卻是他們萬萬損失不起的,因為這樣,平衡就將徹底被打破。

本來薩塔雖然是薩魯的親弟弟,但卻和薩摩以及薩坤等人走得極近,而加上剛剛在山中死去的那個長老。

兩個席位已經被薩魯連夜安插了人手,也就是說,如今的薩魯幾乎以組合拳的方式十佔其六。

不和諧的聲音讓薩魯一陣皺眉,但心情不錯的他,還是耐著性子問道:“新格拉山怎麼了?”

“怎麼了?辛格拉山是外族聖地。”薩摩有些氣急敗壞。

“沒錯,被莫名其妙的突破了重重防守,還被打死打傷百多人,靈臺被毀,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

“就是……”

……

“肅靜!”

薩魯掃視著掠過臺下眾人,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但我說過了,包括為薩塔等人復仇在內,必須要從長計議。”

“可是……”

“沒有可是!”

薩魯也很清楚,新格拉山背襲擊,這對近年來順風順水的戰矛來說,無異於一記無比響亮的耳光。

但相比於巴蘭昆芭的權勢,臉面又算什麼?

最終,薩魯不但沒有公佈此次偷襲事件,反而極力的封鎖訊息,以盡最大努力消化戰矛的內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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