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洗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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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州國際機場,一架飛機在一陣呼嘯聲中緩緩降落,緊接著,候機大廳迅速忙碌起來。

李金勇帶著幾名隨從靜靜的站在機場出口外,目及處,人群中,分離接近一個月的沈夢潔也推著拉著行李箱微笑著款款而來。

“累了吧。”

對於這個多年情感交融的女友,李金勇倒是滿上心的,而沈夢潔也柔順且習慣的向對方身邊靠了靠,乖巧的魅聲道:“嗯,還好啦。”

“上車,回家再說。”

“嗯!”

一小時後,連州東城大區金典別墅區,一輛豪華的賓利轎車靜靜的停靠在一座獨立莊園式的別墅外。

“你是說那個安竣弘要和我們做生意?”石板路上,李金勇的眸光有些陰沉。

作為一個成年人,毫不客氣的說,他不相信自己的女朋友會有這麼大的本事,亦或是說運氣,特別是對方的下一句話,加上那花痴般的表情。

“沒錯,他很有實力!”

“你怎麼知道他很有實力?”

沈夢潔也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女生,自然瞬間讀懂了周身的酸味。

“瞧你什麼態度?”雖然帶著埋怨,但語氣中卻滿是撒嬌與柔媚。

“他是這次決賽的贊助商之一,而且還救了方俊和張爽,再說,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多一個機會多條路嗎,”

“哼!”李金勇冷哼了一聲,瞥了眼對方,不過聽到對方說到方俊和張爽兩人,李金勇的表情明顯的緩和了,但還是審視著問道:“他不會是對你……”

李金勇的欲言又止讓沈夢潔一陣心驚肉跳,但在回來的路上她已經演練過了無數次,略作發怒反駁道:“你居然懷疑我,我們都快結婚了,你們李家缺錢麼?我會為了賺錢去跟別的男人,虧你想得出來!”

沈夢潔說著,直接一扭頭,狀若生氣的顫抖著肩膀,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

“好了好了,算我錯了好不好,我這不是擔心嗎?”李金勇從背後摟住對方,極盡討好的安撫著。

李金勇雖然還有所懷疑,但看到對方的表現,他卻也去了大部分的疑慮,再加上他還有些惦記著方俊。

“那方俊怎麼樣了?”

沈夢潔知道,對於這個從小相對要好的同學,他還是滿關心的,否則,她也不會特意去探視一下對方。

不過話說回來,在她看來,如果不是去探視了他們倆,那個安竣弘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得到她,想到這裡,沈夢潔忍不住暗暗苦笑。

“不太好。”

沈夢潔娓娓道來,四月的春風,面前是豔若桃李的女友,身後是生機盎然的柳林綠化,但李金勇卻感到一抹毛骨冰涼的悚然之感。

“這——這麼嚴重?”

“沒錯,唉!”對於李金勇的表現,早在沈夢潔的預料之內,只見她苦澀的搖了搖頭。

場面頓時有些蕭索的尷尬。

“金勇,我覺得你還是要馬上通知方阿姨和張處長。”

“我知道,我下午去一趟方阿姨那裡,可張處長那裡……”

李金勇說著,有些欲言又止,而沈夢潔則是有些無奈的白了他一眼。

她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畢竟對方和張爽的那一段風流事也是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作為李家嫡子,他選擇迴避倒也無可厚非。

“好吧,我找林莉陪我去走一趟,那你給我三萬塊錢,我總不能空手去不是?”

雖然皮包裡裝著趙弘飛給她的二十幾萬零花錢。

但女孩子麼,為對方辦事,她怎麼會拿自己的錢?

“那還用說,唉!這兩人命也挺苦的,算了,我們先進屋吧,你再給我說一說那個鋼鐵的事情。”

一來二去,面對沈夢潔無懈可擊的說辭,對方適才所說的鋼鐵也漸漸讓他上了心,畢竟財帛動人心。

而且,此時的他太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來證明自己。

但僅僅不到半個小時,年輕有活力的他就忍不住久曠的折磨,直接將闊別日久的沈夢潔橫抱起身。

“去,死相,我還沒說完呢。”沈夢潔一邊掙扎,一邊捶打著對方的胸膛。

“說什麼說?我信了!”李金勇的聲音透著急促的急不可耐。

“那你還懷疑我不?”

“誰懷疑你了?”

“這還差不多,先放下我,我先去洗澡。”

“洗什麼洗!”

……

澳洲國際碼頭區辦公大廈

趙弘飛靜靜的坐在電腦前,對著眼前這新鮮出爐的電子郵件,他的面容變得慈祥了不少。

面對珀斯的扣押治療,大使館幾番交涉的張玄寧最終選擇了屈服,同意女兒留在珀斯治療,而無權無勢的方俊自然也只能跟從。

如果說珀斯的醫療費用讓張玄寧肉痛不已,那對於小門小戶的方家來說,那簡直就是敲骨吸髓,單單重症區的每日‘門檻費’就足以壓垮一箇中低產家庭。

同張玄寧夫婦一樣,方俊的父母最後也只得選擇返回國內籌錢,將兩人完全交給珀斯福利司和醫院照料看顧。

噼裡啪啦一陣鍵盤聲,輕輕敲動著的趙弘飛不斷勾動著嘴角。

‘張處長,說真的,我真的很仰慕漢虞文化,所以,我想要幾個連州大學的工讀生名額,當然,錢不是問題,不過我辦事習慣方便、快捷。’

‘安總且放心,我一定幫忙,只希望小女那邊,安總多多費心。’

‘放心,我們是朋友嗎,小弟一定照辦。’

‘那就多謝了。’

……

沈夢潔的溫柔滋潤讓他數日來的心情一直不錯,大學時候,那可是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的高傲小孔雀,如今……

說真的,他真的有些想知道李金勇在知道這件事以後的表情,也許,他正在做著和自己同樣喜歡的事情吧?

就在他又有些想入非非之際,辦公室的門開了。

“老闆。”

“什麼事?”趙弘飛沒有抬頭,可他知道是艾珊。

“你要看的所有財務總賬,都在這裡。”檔案盒被輕輕放在趙弘飛面前,艾珊甜甜笑道。

“好,你先坐吧。”趙弘飛擺了下手,但依舊沒有抬頭。

“是。”

直到敲下最後一個鍵子,關閉了同張玄寧的聊天記錄後,方緩緩抬頭,語重心長道:“艾珊。”

“怎麼了,老闆?”艾姍也讀到了一絲異樣的味道,輕輕的坐直了身子。

常年的鍛鍊與拼殺,對方那惹火的身材絕對是沒得挑,但趙弘飛此時沒心情欣賞,而是輕笑著淡淡道:“以後進我的辦公室要敲門,這一點包括任何人。”

“是,老闆。”艾珊一驚,暗暗嚥了口唾沫,急忙應承,但對方卻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而是低下頭。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刷刷的翻閱動作方才漸漸停了下來。

“還不錯,不過有幾個地方,比如這一筆同紫英海運聯合運輸的訂單是怎麼回事?這筆三百萬澳元的入賬為什麼在他們的賬上?”趙弘飛說著直接抽出一張報告單。

“老闆,這筆款子本就是他們收取的,而我們只是配合賺取運費……”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將這三百萬排除在所得稅之外,而且放在碼頭出口賬戶上,待下一次動資發貨,政府還會返點資稅補貼,是也不是?”

艾珊也不傻,特種兵出身的她不光曾經是金融科的學生,也極擅長察言觀色。

眼見越說越快,隱隱有些發怒的趙弘飛,艾珊嚥著唾沫解釋道:“老闆,我們這麼做並不違法”

“沒錯,但也不合法,艾珊,你很優秀,不但身手不凡,而且金融、管理都很出色,但你知不知道我曾經學的是什麼?”

“老闆學的不是法學麼?”

“沒錯,現在看你的記性也不錯,我記得,在《國際商法公約》上有這樣一段記載,那就是——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法人、任何涉及票據的正式金融交易都有依法納稅的義務。”

“可是,老闆……”

“你聽我說完!”

艾珊的解釋被打斷,趙弘飛繼續道:“而且,根據《商法公約》,不光有逃稅避稅罪,也有更重的洗錢罪,而洗錢罪的三大構成要件也很簡單。第一,主觀故意;第二,某種商業活動,非法從重處理;第三、非法效益。”趙弘飛一邊說著,一邊還在紙上用鉛筆輕輕的書寫著。

而對於艾珊,那漂亮的英文字元讓她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緊接著,趙弘飛繼續道:“我的稅法老師宋玉華女士是漢虞最優秀的頂級法律專家和稅務師,作為朋友,我幫你分析一下你剛剛的問題。”

“第一,你顯然明知,而且故範,帶著明顯的主觀故意。”

“第二,我們的碼頭、鋼鐵廠、食品廠、酒店、夜店等等等等,這些都是商業活動,甚至可能還有我不知道的非法活動,當然這些暫且可以不說。”

“第三,這些收益都是合法的麼?”說著,他直接輕輕拿起並晃了晃厚重的稅務票根。

“艾珊,我們現在的事業已經不小,將來也會越來越大,所以,必須杜絕這種斤斤計較的短視行為,所有的錢全都必須透過正當經營所得,至少受到總督府和市政廳的承認。”

“是,老闆。”艾珊的臉上熱辣辣的,雖然還有些不服,但卻反駁不出一個字。

“艾姍,我知道你心裡想的什麼,誠然,資本原始積累,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但是,我還是說,如果可以,我們的每一個規定動作,還是儘可能的要限制在精確的法律範圍之內,你可明白?”

“我懂,老闆!”

“嗯!”望著對方,趙弘飛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道:“艾珊,我說這些你不要介意,我以後也不想再說,我相信你是一個聰明的姑娘,要不,我們今天就先談到這?”

趙弘飛的語氣顯得無比的滄桑卻,且老氣橫秋,但艾珊卻非常輕快的點了點頭,而且在瞬間就切換上了一副笑臉。

“好,老闆。”

“對了,老闆,蘇森市長約你在凱爾湖南岸釣場見面。”

“凱爾湖?”趙弘飛有些錯愕的抬頭確認道。

凱爾湖是珀斯市中心最大的湖泊。

最北段屬於柴德亞特家的私人領地,中段兩岸是珀斯市政廳和議員的住宅區,屬於王府福地級的豪華地段,只有南段是面向大眾的娛樂區,而且還充斥著流氓和犯罪,因為它毗鄰著東哈頓大街的尾端,而這正是他奇怪的原因所在。

對方為什麼約他去那裡?

“要不要我陪著老闆去?”

見到對方遲疑,艾珊不由補充問道。

“不必了,我能處理。”

“好吧。”

艾珊離開辦公室,而幾分鐘後,趙弘飛也開著他的邁巴赫轎車駛離了碼頭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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