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局勢平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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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小時後,珀斯公立醫院地下收殮間

肯特在一眾小弟的簇擁下,難以置信的望著角落裡孤置的‘小白床’。

肯特的五官幾乎就接到了一塊兒。

望著白布的遮掩,他沒有上前,更沒有去掀開白布,而是顫抖的穿攥著手帕,而且眼角卻沒有一滴眼淚。

“大哥節哀。”

啪的一聲,平靜的室內一聲突兀的脆響。

肯特一巴掌將一名和他年齡差不多大的男子扇飛在地。

“節哀你個鬼!”

拍到馬腿的男人絲毫不敢露出一絲不耐,連滾帶爬的又站起身,捂著腫臉哀哀的靠到了肯特身後,不敢再出一言。

而這時肯特才咬著嘴唇,面目糾結的走上前,顫抖的指著蒙著白布的‘豪森’。

“你這個混蛋!花了我多少錢?浪費了我多少人力,如今可好,不但沒有為我佔下一分地盤,反而就這麼死了,死在兩個無名之輩的手裡。”

肯特一臉的慾求不滿,心裡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你哪管死在安竣弘的手裡?”肯特乾嚎著、埋怨著。

“抓那麼兩個無名之輩給有個屁用?”肯特突然間嘶吼著。

然後轉過身看向自己的手下,怒吼道:“安竣弘呢?為什麼不抓他?洛根他幹什麼吃的?包庇麼?我要去告他!”

“他——他也受了不輕傷,他的律師正在反訴豪森搶奪和謀殺兩項罪名,而且,不論是贓物還是兇器,還有證言,這些證據對我們都很不利。”

啪!另一個倒黴的手下被掀翻在地,而那個人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屁話!不輕的傷還能去安東那東洲婊子那裡尋歡作樂?”

肯特繼續怒吼著,像足了一個擇人而噬的老虎,所有人都在躲避著他的目光,生怕被他選中。

而他口中所說的安東,自然是珀斯唯一的新羅籍會所——盛天夜總會的女老闆——樸安東。

樸安東,澳籍新羅人,澳籍名字——安東.佩妮,珀斯東洲圈有名的交際花。

“這……”一眾人退縮著,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滾!都給我滾!”

肯特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桌臺,一眾小弟如蒙大赦的逃出了臨時收殮間。

孤寂的屋內,肯特走到床前,拔出手槍,憤怒的指著豪森的屍身。

“拆骨者,你早已不配這個稱號!”

肯特的表情上鋪滿了潮紅的癲狂與熱烈,嘴唇更是哆哆嗦嗦的。

“不配!你是肯特家族勇士的恥辱!恥辱!”

“同歸於盡很麻煩嗎?我看你是缺少魚死網破的勇氣,不會準備炸彈麼?”怒吼著,還不過癮的他乾脆將豪森托起,奮力的晃動著對方的肩膀,狀若癲狂。

“一顆炸彈很麻煩麼?告訴我!起來告訴我!你這個廢物!”

嘭!屍身被他摔回到床上,他又像是一頭搖頭獅子一般在屋內徘徊著。

“不夠格,你做我肯特家族的勇士,完全不夠格!廢物!窩囊廢!不夠格!”

嘭的一腳,肯特幾乎將‘豪森’的床位踹到了屋角,但他依舊癲狂揮舞著雙臂。

“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

“安竣弘,我要殺了你!”

……

嘶吼著,肯特頭也不會的轉身離去。

但從理智上講,讓肯特最憤怒、最接受不了的其實並非豪森的死,而死豪森的死所帶來的的嚴重後果。

隨著布林和豪森的相繼殞命,在蘇森和洛根以及安竣弘的多頭壓制之下,肯特家族再度崛起的可能將徹底被扼殺,再無懸念。

而他以及其身後的肯特家族,將不得不再度龜縮回梅里區苟延殘喘。

這讓坐視‘戰矛’隕滅,自認為機會來臨,但卻實則無力作為的他情何以堪?

但現實如此,他確實是無力反抗。

……

肯特.萊姆狀若癲狂的返回梅里區。

而與此同時,一身繃帶的趙弘飛在從警視廳離開之後,直接在亞力克斯的陪同下來到盛天夜總會。

盛天夜總會,隸屬於珀斯國際酒店集團,牴觸班波爾西區,毗鄰海灣區,佔地極廣,可以說是安竣弘所掌控的核心區域。

金碧輝煌的霓虹燈下,一眾人鬧鬧哄哄的擠上臺階,而眼見安竣弘等人,臺階兩側身穿旗袍的禮儀小姐自然不敢怠慢。

“歡迎安先生光臨!”

“歡迎安先生光臨!”

如肯特.萊姆說的那樣,肩胛的輕傷對於他來說毫無意義,根本不會影響他分毫。

畢竟在白鷺湖湖底,十六個血洞的他在第二天依舊可以恍若無事的該幹嘛幹嘛。

而且,誰都不會相信,此時他肩膀的重重繃帶之下,已然沒有一絲受過傷的痕跡。

“哎呦呦!”

大門口,紅毯的盡頭,只見花枝招展的樸安東媚笑扭捏的走上前。

“安總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安總這是怎麼了?”

“沒事沒事,一點小傷,東姐,我今天要招待兄弟們,幫我安排一下。”

安竣弘說著,還逢場作戲的挑了挑對方几乎可以打井的下巴。

樸安東絲毫不以為杵,媚笑回應道:“好!好!好!保證安先生滿意。”

隨著安東.佩妮搖曳著離開,趙弘飛也在亞力克斯的陪同和服務員的指引下進入豪華VIP包房。

而就在他們即將進入包房之際,一個身材高挑一身藍色紗裙的亞裔女子從他們身邊走過。

趙弘飛的眼球中光芒一閃而逝,但這一次,從來粗枝大葉的亞力克斯卻似乎想到了些什麼。

……

數日後,班波爾冰鮮市場傷害致死案,因兩人誤傷致死的鐵證而草草結案。

而洛賓、班波爾兩大區的商業組成也在這次事件後快速重新整合,特別是靠近梅里區的幾條街區。

珀斯再次回到短暫的平靜,但無論是碩果僅存的副市長兼警長的洛根,還是第一女市長蘇森都很清楚,珀斯的暗流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而這一次,繼戰矛黯然退出珀斯之後的一系列血腥清洗,如肯特.萊姆預料的那般,雄心勃勃的蘇森終於開始打起了梅里區的主意。

在蘇森乃至老威爾看來,只要再收拾掉盤踞梅里區百年之久的肯特,整個珀斯就將迎來徹底的權力洗牌。

而對於她們這些政客、議員乃至她身後的西澳第一權貴、柴德亞特家族來說,最大限度的掌控珀斯就在眼前。

至此,趙弘飛正式‘入闈’柴德亞特集團。

“好球!”

高爾夫球場上,趙弘飛帶著墨鏡微笑的拍了拍手。

而不遠處,洛根則是輕輕的將球杆遞給一旁的侍者,換上了一副矯正好的球杆。

這是他的習慣,每打一球,必須換一個球杆,桌球也是如此。

“安總,你瞧這個球場如何啊?”

“不錯!不過我記得,在西澳,公務、議院工作人員是是不允許擁有如此大片娛樂設施的。”趙弘飛說著,扛著球杆來到了他的球位前。

話音剛落,隨著趙弘飛球杆一揮。

嗖——!白球直接飛出。

“NICE!安總可能不知道,這片球場啊,現在姓‘安’。”

“什麼?”趙弘飛動作一僵,直接看向對方。

“我的?”

“不然呢?”洛根說著,上前直接攬了下對方的肩膀,然後兩人並肩走向休息區。

與純粹威爾士血統的洛根相比,趙弘飛的體格顯然不夠看。

但對此,一旁的侍女卻沒有一個人敢露出一絲笑意,全都保持著甜美微笑的服務著。

洛根也許還好一些,畢竟是有頭有臉但作為柴德亞特家族小姐的侍女,她們太清楚,此時此刻,這個矮小的東方男子意味著什麼。

“可是我沒打算要啊。”

“呵呵。”洛根笑著搖了搖頭,繼續道:“安總,記得在你們東方有句古話,叫做君意難違。”

“也對,但洛根先生為什麼不要呢?”

“嗨!安總,布林、豪森前車之鑑吶,這麼大個球場,我豈不是公然挑戰總督府?”

趙弘飛一邊走,一邊瞥著身旁的洛根搖了搖頭,道:“其實也不然,據我所知,戴維旗下的酒店、賭場可不少。”

“可不,年輕人膽子大啊!誒,對了,我聽戴維說那個張玄寧就要到珀斯了?”

趙弘飛眉毛一挑,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啊,父親嘛,可以理解。”說著,聳了聳肩膀。

“你打算怎麼做?在珀斯辦他?”

“呵呵。”趙弘飛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瞟了眼洛根,道:“他是連州乃至環大東洋有名的學者,他有他的歸宿,再說權力這東西,要合理使用嘛。”

“哦?合理使用?”洛根瞬間來了興趣。

“對啊!當年我小的時候,每到冬天我都回去車站外撿煤核,因為我買不起煤,但你要知道,連州並不缺煤。”

對於這種事,貴族出身的洛根自然是絞盡腦汁都想不出個所以然。

於是,他問道:“那是為什麼?”

“因為連州四大區十三小區,一共只有六個煤站,只要他們六個一聯合,一個區域性卡特爾壟斷組織就誕生了。”

洛根表情一愕,隨即一臉瞭然的點了點頭。

“呵!呵!呵!你!很好!”洛根的臉上盡是肯定的色彩。

“你也不錯,特別是高爾夫球,小弟是甘拜下風哦。”

“哦?那戴維呢?我聽說你們也一起打過球的。”

“你放心吧,拍馬他也打不過你,撼動不了你。”趙弘飛說著,甚至俏皮的衝他眨了眨眼。

“哈哈哈!好,對了,還有一個問題,我聽說那個方晴秋也來了?”

“對!”

趙弘飛點了點頭,這個方晴秋不是別人,正是方俊的母親。

“那你……”洛根想要再問,但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你們東方人的思維真的和我們不一樣,不過很有趣。”

不多時,兩人進入休息區,開始享受愜意的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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