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圈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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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珀斯外海,驚濤拍打著瓦西姆小島的崖壁。

這裡是蘇森.柴德亞特的私人領地,孤懸於外的荒島,突兀荒涼,四面懸崖。

只有崖巔上那座建自十八世紀的古堡——瓦西姆堡,數百年來,依然聳立。

而此時的那裡,早已經被建成柴德亞特家族的私人監獄。

夜空下,一陣突突的馬達聲破開夜空與波濤間的寧靜。

隨著懸崖上起降架咯咯吱吱的一陣聲響,幾個黑衣身影緩緩登上瓦西姆小島後島。

漆黑一片,望著遠處山巔之上的瓦西姆堡,忍不住皺了皺眉的張玄寧有些不安的望了望身側眾人,特別是那個領頭的——安竣弘。

“獄長先生,這……”

沒錯,此時的趙弘飛已經被蘇森任命為瓦西姆堡安西貝魯克私人監獄獄長,一應監獄實務向戴維負責。

但話說回來,這跟將監獄送給他有啥區別?

蘇森和洛根都再清楚不過,初出茅廬的‘黃嘴丫’戴維哪裡敢管這個傢伙?

“不要緊張,先喝一口水吧。”趙弘飛說著,身旁的塔妮直接為張玄寧遞來了一杯奶茶。

張玄寧有些神不守舍,下意識的輕抿了一口,匆忙問道:“安總,洛根警長不是說,會給我一個真相麼?”

“沒錯,就在前面。”

對方的聲音不似之前那般親和,甚至不比上船之前,張玄寧敏感的微微一哆嗦。

但想到心心念唸的所謂真相,他還是壯著膽子跟了上去,而且,他不相信,在這珀斯誰敢對他如何。

“那座堡壘?”張玄寧一陣遲疑。

“對,它叫瓦西姆堡,不過現在它叫安西貝魯克監獄,是蘇森市長的私人監獄,這座小島也是蘇森市長的私人領地。”趙弘飛淡淡的說著。

“啊?那我們?”

“無妨!走吧,就在前面。”說著,沒有理會有些遲疑的張玄寧,繼續向崖邊走去。

而此時,愈發清晰的潮水拍擊聲不斷傳向張玄寧的耳邊。

“張先生,你女兒的病怎麼樣了?”

安竣弘的話讓張玄寧一陣悲愴,低頭黯然道:“大夫說只能控制,需要終身服藥。”

“對於張小姐的遭遇,我表示遺憾。”

趙弘飛淡淡的說了一句,頓了一下繼續道:“其實那幾個人都已經抓住了,但沒有直接證據。”

“啊?”張玄寧一怔,追問道:“那……”

但張玄寧還沒待說出,黑暗處卻站起十幾個人,並迎面走來。

“安總。”

“大哥。”

面對眾人,趙弘飛緩緩的點了點頭,而張玄寧卻是又一怔。

人群中赫然是他早先見過面的‘準親家’——方晴秋。

相比於稍稍平靜、整潔的他,此時的這個母親明顯像是從難民營走出,張玄寧甚至忍不住下意識的掩住了口鼻。

叮——鈴——鈴!

電話在這時候,卻非常及時的響起,趙弘飛匆匆用眼神告了聲罪,轉過頭去接起電話。

“安先生,那幾個人在哪?”

“喂!”

……

“啊!”

“是嗎。”

……

“安先生,請您能否先回答我的問題。”張玄寧更加的急迫。

而這時,陪同趙弘飛趕來的塔尼卻緩緩開口了。

“那幾個人就在崖邊的帳篷做工,距離這裡不到兩公里,明天他們就將被無罪釋放,今天是他們最後一天的勞動。”

其實本來該是科林普陪同前來的,但在趙弘飛看來,女孩子在親和陳述方面,要更容易讓人接受。

面對塔尼的陳述,早已知悉情況的方晴秋有些麻木,但張玄寧卻如同炸了毛一般的追到塔妮面前,甚至唾沫都濺到了塔妮的俏臉上。

“為什麼?”

“沒有證據。”塔妮一臉嫌惡,冷冷的搖了搖頭。

她恨不得直接拔出匕首挑了這個這般欺進自己的男人,要知道,除了自己的男友亞歷克斯,哪個男人敢這麼對自己?

那個男人倒不是不可以,但她看得出,他根本不喜歡自己。

想到這裡,塔妮幽幽的看了眼還在在裝腔打電話的‘安竣弘’。

“可是這還不算證據麼?”

方晴秋也突然躍出,遞出一部手機,瞪向塔妮的目光一片腥紅。

“啊?”

塔妮也是一愣,手機螢幕上赫然是一個女孩兒在深夜在東哈頓大姐和一群,或者說被一群……

但就在這時,張玄寧卻如同瘋了一般直接奪過手機。

登時間,只見本來溫文爾雅的他瞬間形同厲鬼,脖頸一陣青筋跳躍。

“這還不算證據麼?”

良久之後,渾身顫抖的張玄寧也重複了一句。

“算不算我說了不算!”塔妮又冷冷的搖了搖頭。

“為什麼?”

張玄寧的低吼猶如受傷的猛獸,甚至讓經歷戰火的塔妮生出一抹退縮的想法。

但她還是堅持著冷聲解釋道:“張先生也是法界專家,難道你不知道西澳的地方性法律?”

“你——!”

面對一臉揶揄的塔妮,張玄寧憋紅了臉,但卻無言以對。

他當然知道,按照西澳法律,只要陪審團有超過兩人否決質疑性證據的真實性,且無法拿住進一步的佐證,就將被視為無效證據。

但話雖如此,作為一個父親,他如何受得了?

而此時的他,又哪裡還有心情做那個法律專家?

而這時,傑米等七名豪森手下的鐵桿被幾名獄管員帶了上來。

原來,一個月前,傑米等人就被科林普帶到了這裡,包括豪森的幾名親信,也被洛根悄悄抓來。

而數日前,豪森的突然發難,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但可惜,此時的豪森也早已死去多時,自然沒有本事保護他的這些親人、親信。

下一秒,只聽那個領頭的獄管那個拉著傑米的領口,向張玄寧道:“張先生,按照西澳的法律,在他們被無罪釋放之前,需要接受你們的寬恕,這將決定他們是否要對你們給予適當的補償。”

此時的張玄寧早已氣的渾身發抖,注視著同樣面帶傲慢的獄管,粗聲質問道:“無罪釋放?”

“有什麼問題麼?”獄管義正詞嚴的反問,且一臉的挑釁意味。

“這些人渣要被無罪釋放?”

面對聲嘶力竭面目猙獰的張玄寧,傑米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卻是摸不著頭腦。

對於這個人,他毫無印象,再說,除了些偷雞摸狗的劣跡,他也沒做過什麼真正傷天害理的事情。

“當然,他們都是西澳的良好市民,我相信這都是出於誤會。”

獄管的話獲得了傑米等人的一致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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