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屈服(1 / 1)
此時,張玄寧的臉色已經醬紫到了極點。
“這也是誤會麼!”
張玄寧說著,直接將適才方晴秋的手機舉到面前。
“呃——!”
獄管微微一窒,但出乎對方的預料,下一秒,傑米卻言笑晏晏,道:“這種事不可避免嗎,東哈頓大街,就是一條母……唉算了,我只只能說,是個人也都知道躲著那裡走。”
“我……”
他是無辜的,傑米剛想說話,但卻被獄管狠狠的瞪了回去,還有那個稍遠處的巴爾幹娘們。
他不想死,適才感受著塔妮射來的目光。
傑米知道,如果再去辯解,在這安西貝魯克私人監獄,他絕對活不過今晚。
畢竟位高權重的哥哥都死於非命,何況是他?
“啊——!”
張玄寧瘋了,他瘋了似的衝上前,甚至直接從身強力壯的獄管腰上奪過了UZI袖珍衝鋒槍。
最重要的是,連他自己都有些不信。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書生,居然得逞了?
噠!噠!噠!噠!
激射的火花,在深夜裡顯得那麼的突兀、驚厥。
七個人,只有知道一些始末的傑米躲過了致命的子彈,但還是被流彈擊穿了肩膀和肺葉。
“張先生,住手!”
匆匆趕來的趙弘飛眼見奪過沖鋒槍的塔妮,在看了眼面前一幕,最後看向呆滯的站在那裡的張玄寧。
“你闖大禍了!”
……
珀斯國立醫院皮膚內科傳染重症區,某一級特護病房房門緊閉。
“再過十分鐘,戴維警司就要到了,張先生、張小姐,你們得快點。”
趙弘飛說著,瞟了眼面色沉重的張玄寧以及低聲飲泣的張爽,暗暗冷哼著走出了病房。
眼見趙弘飛出來,一襲黑衣的科林普、塔妮眾人紛紛上前。
“大哥!”
“大哥!”
“噓——!”
趙弘飛輕輕噓聲,然後徑自來到一旁的休息卡座上,閉目不語。
病房內,一片愁雲慘淡的沉寂。
“唉!”嘆了口氣的張玄寧直接坐到了床邊,並輕輕扶起張爽的手臂。
“女兒,爸爸給你報仇了!”
這一刻,他不再是工於心計的張處長,也不再是李孟嘗的頭號智囊,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父親。
“爸!”張爽哭著,直接撲到了對方的懷裡。
“嗚!嗚!嗚!”
“乖!不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母親很快就會來照顧你的。”張玄寧說著,輕柔的撫摸著對方的秀髮。
“可——可是那你呢?你怎麼辦?”
“爸爸沒事,他們不會拿爸爸怎麼樣的。”
“可是你殺……”張爽泣不成聲的還沒等說完,就被張玄寧止住了話頭,同時擔憂的瞟了眼門窗外。
然後鬆了口氣,安撫道:“爸爸是自衛,放心吧,聽爸爸的話,安心在這裡養病,爸爸、媽媽都會在這裡陪著你的。”
“啊?”張爽一時緩不過神,淚目忽閃的望著自己最敬愛的人。
“好了,休息吧,爸爸出去一下,有什麼事找護士。”說著,一邊玩笑的颳了一下女兒的鼻樑,一邊將呼叫器遞到了她面前。
張爽情緒放鬆了幾分,看著父親堅定的背影,她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但願如父親說的那樣。”張爽呢喃著。
張玄寧走出病房。
“安總。”
可惜對於他的呼喚,安竣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輕蔑的指了指一旁的會客室。
張玄寧雖然暗怒不已,但還是不得不忍氣吞聲的點頭走了過去。
但如今身在異鄉,形勢比人強,再加上他的所作所為,可以說稍微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蘭科.柴德亞特,珀斯總商會第一秘書,市政廳法務顧問,珀斯大學國際法學院副院長。
此時的他正有些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裡,一邊喝著剛剛衝好的咖啡,一邊用手指敲擊著桌面。
門開了,眼見文質彬彬卻有些狼狽的張玄寧。
“張先生,太好了,我等你很久了。”
“蘭科先生客氣了。”
“哪裡話,張先生,我有一個很好的訊息要告訴你,尊夫人的簽證已經辦好了,最快三天後,你們就會團聚。”
蘭科說著,緩緩站起身來到張玄寧的面前。
“張先生,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去年我給你的條件?”
張玄寧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堆笑的白人大漢。
這種橄欖枝對於他來說,早已習以為常,珀斯、神奈、巴達維亞、洛杉磯……
但相比於連州優渥的待遇和熟悉的任脈,他並不想去這些地方,更遑論條件只能算中等的珀斯了。
“如果我說不呢?”
張玄寧嚥了口唾沫試探著,但對方卻只是嗤笑的搖了搖頭
“可以,不過如果那樣,我只能表示遺憾的告訴你,下面的事情,將由戴維先生和閣下解決。”
張玄寧臉色一白,慌忙問道:“蘭科先生,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畢竟戴維先生才是瓦西姆堡安西貝魯克私人監獄第一典獄長,還是珀斯海岸警衛隊高階軍官,由他出面解決這件事,名正言順。”
“蘭科先生,我想我可以賠償。”
“張先生,你要知道,天賦人權,自由平等,在這自由的珀斯,不是什麼事都可以用錢去買的。”
蘭科一臉的義正詞嚴。
而張玄寧雖然害怕,但卻也冷哼著幾乎要笑出聲。
如果說在這個世界,還有幾個城市可以用錢解決99%的問題,珀斯絕對算是其中之一的佼佼者。
可這個時候,他哪裡敢去激怒對方?
“你們到底要如何才肯放過我?”
“我們的條件已經開出,只要你在這份案情說明上籤個字,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來安排。”
蘭科一臉竊笑與得意的拈著一份法律文書,並看著對方。
“張先生意下如何?”
張玄寧的臉色一陣陣灰敗。
他很清楚,這份《案情說明》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條無可掙脫的絞索。
但此時的他,卻不得不主動將它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其實這件事,他已經有了一定的思想準備。
否則,他剛剛也不會向自己的女兒表達留在珀斯照顧她的可能。
最終,張玄寧點了點頭,並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