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苦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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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宏日久的肯特家族卻如同曇花一般瞬間枯萎,甚至在各方努力遮掩下,沒有驚起什麼太大的水花。

而且,由於現場發現了巴蘭昆芭人的徽章以及產自阿德萊德的武器,在市政廳以及警視廳的輿論主導之下,在西澳損兵折將的戰矛反而成了第一背鍋俠。

但即便如此,依舊在療養中的薩魯卻也並沒有出面澄清這件事。

十月的澳洲已經全面進入夏季,從沙克市向南、經安普頓、再到珀斯,整個西澳完全沉浸在一片藍楹花的紫色海洋。

漫步在珀斯海防大壩上,望著遠處波濤洶湧的拉丁洋激昂的海浪。

不知不覺自己已經在此經營足足一年。

假如時間倒退到3011年的畢業季,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有今年,更不會相信這會是自己一手一步做到的事情。

再想到那段最昏暗的過往,趙弘飛忍不住暗暗嘆息。

“在想什麼呢?”

清脆的聲音,還伴隨著手臂上細潤的手感。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如今珀斯一隅內憂外患盡除,就連冷麵蘇森也露出少有的柔媚表情。

而今天,正是她和他的第一次正式約會,因為以往,她們約見的中心都帶有濃烈的目的性。

而這次,確實完全只是為了遊玩。

“沒想什麼!”

趙弘飛淡笑著轉過身,一身清爽飄逸的碎花裙,只見蘇森正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且還保持著拉著他的姿勢。

雖然已經是三十出頭的單身老姑娘,但無疑,對方依舊保持著白皙、豐滿、高挑這些西方少女所特有的魅力與誘惑。

稱之為譽滿珀斯的一枝花,毫不為過。

“蘇森小姐……”

“叫我蘇森就可以,我們各方面的差距並不大。”

蘇森說著,高跟鞋更是欺近站位到與對方雙腳平齊的位置,並輕輕翹起腳跟。

而對此,趙弘飛自然是來者不拒,直接輕輕閉上眼睛。

幾分鐘後,微微喘息的兩人回身繞過海塘大堤,並肩向海岸停車場走去。

“謝謝你今天陪我。”

“為女士服務是紳士的榮幸。”

“呵呵,你們東方也講究紳士?”

“不,我們崇尚禮儀,但在我們東方,同樣崇尚男人保護女人。”

趙弘飛的言辭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問題,但卻讓氣氛不可逆轉的變涼。

因為傳統的西方,根本看不起東方,而蘇森所在的柴德亞特家族正是根正苗紅的西方傳統家族。

空曠的濱海公路,邁巴赫轎車飛速疾馳,而蘇森一直扶窗拄著下巴,毫不理會身後那些緊趕慢趕的保鏢車隊。

餘暉下白皙和五官,讓偶爾瞥視觀察其表情的趙弘飛也暗暗點贊。

他毫不懷疑,這確實是一個有魅力且氣質實足的女人,但她卻不是自己的菜,或者說,他根本不敢吃,也沒有冒險去吃的必要。

“你願意保護我嗎?”

“啊?”努力控制著300邁速度的趙弘飛一愕。

但似乎很享受速度激情的蘇森卻有些不開心的白了他一眼。

“怎麼?害怕了?剛才你不是說東方同樣崇尚保護女人麼?”

“沒錯啊,但我不是一直在保護你嗎?再說,整個珀斯不都在保護你麼?”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弘飛的顧左右言他讓蘇森感到一陣無趣,微微冷聲道:“算了,送我回家吧。”

“不是去政廳……”

“我說你送我回家,洛根不是交代你凡事要聽我的嗎?”

蘇森的語氣已經明顯有些不耐煩,而這,就極重禮儀的貴族小姐而論,其實已經屬於生氣發火的範疇了。

“好好好,女王陛下。”

“哼,這還差不多。”

蘇森雖然發出一陣冷哼,但任誰都能聽出對方根本沒有生氣甚至略帶撒嬌的意味。

凱爾湖別墅區,蘇森所在別墅的房門前。

“好了,你進——唔!”

只是一個微微的開門聲,緊接著失控的密碼門就自由的重重關閉。

趙弘飛第一次體會到,這個看上去只是身高臉蛋極為過關的大小姐,也有這麼大的力氣。

昏暗的室內,幾乎是滾入屋內的兩人連燈都沒來得及開啟。

鞋架下昂貴的毯墊上,是隨意丟棄的高跟鞋、皮鞋和領帶,還有失落的扣子。

微微急促的呼吸……

飄逸的金黃色波浪猛的揚起……

……

兩個小時後,昏昏沉沉的蘇森才勉力起身,輕柔的淋浴讓她恢復了一絲力氣。

坐在梳妝檯前有些氣惱的遮蔽著脖頸、肩膀乃至胸脯上的花朵。

“你這要我明天怎麼見人?”

“大不了不見唄,在家休息。”

趙弘飛說著,一邊刷著牙,一邊走到她身後,注視著鏡中的蘇森。

“你——!算了,跟你說不通。”又白了他一眼的蘇森不再言語,而是專心致志的抹著遮蓋。

“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女人了。”趙弘飛說著,輕輕從身後環住她的脖頸。

蘇森不但沒有反抗,甚至還有些享受的微眯著眼,但語氣卻很平靜的搖頭說道:“抱歉。”

“嗯?”趙弘飛一愕,而蘇森又再次說道:“我不會是任何人的女人。”

這一次,蘇森的聲音已經完全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

聞言的趙弘飛雖然微微皺眉,但還是俯下身一邊撫慰著她的肩膀,一邊嗅著秀髮低聲道:“我不是要利用你,如今我在珀斯,不需要利用任何人,包括你。”

“如果你能好好利用我,我的心裡倒是還能好過一些,但我沒騙你,我真的不能成為你的女人,當然,我保證,我也不會成為其他男人的女人。”

這一次,蘇森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是十成十的斬釘截鐵,再配上那回眸中的堅定表情。

“為什麼?”

“什麼也不為,不過如果以後我想你了,我還會找你陪我,如果你願意。”

“呵呵,保護女人是男人優秀的品質,我當然願意。”趙弘飛灑脫的笑了笑,俯身輕吻了一下對方的臉頰。

“好了,你該回去了,那麼多小女孩兒還等著陪你呢,你留在我這裡算什麼事兒?”

蘇森說著,甚至直接起身伸手,完全如同一名妻子似的開始為上夜班的丈夫整理衣裝領帶。

而由於動作的幅度,若隱若現的春光又讓對方忍不住出手揩油。

但對此,蘇森卻沒有太過阻止,只是堅決不允許他再折騰自己。

“等等!”就在趙弘飛開門離去之際,雖然有些遲疑,但蘇森還是喊住了對方。

“你難道真的沒有什麼事情需要利用我的麼?”

看著似乎細心為自己除錯領帶實則是緩解氣氛尷尬的蘇森,趙弘飛乾脆的搖了搖頭道:“沒有!”

“哼!口是心非……”

蘇森略帶氣怒的白了他一眼,然後冷聲道:“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不是在哪都那麼惹人愛的,至少在我這裡不是,我代表政廳和議院通知你,從明天開始,科林普正式就任珀斯安全聯防次長,珊妮集團也正式透過政廳審議,如何?”

趙弘飛忍不住一愣,方才的爽利瞬間似乎蒙上了一層屈辱的面紗,但他還是微笑道:“謝謝你,蘇森。”

冰雪聰明的蘇森也看出了對方轉瞬的異樣,但卻並沒有解釋什麼,而是再次略微加重語氣道:“我想你了,你一定要來看我,我這是命令。”

蘇森的聲音愈發的冰涼,但她再次貼過來的,卻是帶著火熱並顫抖的體溫。

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夢想著將她揉進骨子裡。

“嗯,我服從你的命令。”趙弘飛說著,但動作哪有半分臣服和尊奉的意味。

蘇森有些吃不消的微喘和掙扎。

“還不放開我,我要透不過氣來了。”

趙弘飛似乎有些尷尬的揉了揉鼻樑,道:“那我走了。”

蘇森抓住機會的關閉了大門。

幾分鐘過後,她透過門鏡,直到對方的背影完全消失,她終於無力的貼靠在了牆壁上,搖著頭,苦澀的淚水順流而下。

“我只是太寂寞了,我知道我這樣不對,對不起!”

她說對不起先不要說是給誰的,就連聽眾也只有她一人而已,所以,這些些話也只能安慰安慰自己而已。

而另一邊,趙弘飛也靜靜的坐在自己的豪車內。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豪車效應早已對他毫無影響,就跟坐在一臺普通奧拓、力帆裡沒有什麼不同。

唉!哀哀一嘆!

他也不是傻子,大概也能猜到對方的苦衷,無外乎就是西方傳統家族標榜的傳承、血統之類。

是啊,相比於柴德亞特家族,他就算是再強大、再有錢,也只是一名普通的暴發戶。

和那些極重門第、血統、流傳日久的家族相比,自己永遠都是上不得檯面的鄉巴佬。

他可以找、可以要很多女孩兒,但這些大家族的貴女也許他碰得,但卻萬萬娶不得,或者說娶不到。

而最重要的是,他也並不想娶這個女人,而且他是漢虞人,他不想和這些異族貴族走的太近。

叮——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趙弘飛的思緒。

嗯?老洛根?

“喂。”

“還在那裡留戀什麼呢?”

電話裡傳來洛根為老不尊的嘲諷聲。

“你——!你這老頭,要幹什麼?”趙弘飛氣怒的反問了一句。

“沒什麼,就是有點擔心你,畢竟我哥哥可是讓我看好你的。”

一瞬間,趙弘飛的臉上又爬上了一道深深的黑線。

自己又不是三歲孩子,而緊接著,洛根的聲音又再度傳來。

“好啦,我沒別的意思,如果你有啥別的想法,你可以找找其她人,再說你那裡的女人又不少。”

“你沒完了是不,大白天沒事幹,和我說這些?”趙弘飛的思密達白臉此時都快成鍋底色了。

“不是,我只是擔心你……”

但趙弘飛根本不想聽他墨跡,而是直接打斷,道:“好了,你到底有沒有其他事。”

“有。”

根再次斬釘截鐵的回答,而趙弘飛也是強嚥了口唾沫,道:“那你說。”

“最近珀斯勢力馬上面臨洗牌,所以我勸你機靈一些、低調一些。”

趙弘飛直翻白眼,沒好氣的對著電話應道:“那還用你說,我知道了。”

“不,有件事,你不知道。”

“什麼?”

趙弘飛終於開始集中幾分精力,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有個綽號白獅丹尼爾的傢伙,不要惹他。”

“嗯?”他簡直有些哭笑不得,下一秒,只見他恨恨的對著電話問道:“你是說那個惡貫滿盈的拐騙犯?”

“不錯,就是他。”

“我說老洛根,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是幹什麼的?”

趙弘飛明顯在揶揄他的警長身份,而且幾乎當場笑出聲來,繼而繼續嘲諷道:“還就是他,你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的。”

老洛根一言不發,但趙弘飛卻似乎找到了幾許笑料,繼續對著電話話如泉湧。

“我跟你說,就這個白獅丹尼爾,別讓我碰到他。”

“我生平最討厭那種人,我一定把他腦袋拿下來,當球踢。”

“我……”

“你說夠了沒有?”

電話裡終於傳來老洛根冷冷的聲音,趙弘飛一愣,道:“我——差不多了。”

“那好,說差不多了就聽我說。”說著,洛根頓了一下,繼續道:“這個丹尼爾是戰矛的人,如今盤踞西澳的戰矛已經推到了荒漠中的尤可拉地區。”

“政廳打算跟戰矛和解?”

“不,但戰矛畢竟是南澳第一大勢力,同東澳和北澳乃至巴布亞都有千絲萬縷,所以,只要一點點逐出西澳就可以,跟他拼到你死我活是聯邦的事,這也是總督府的意思。”

“好,我明白了。”

“你確定你明白了?”

“有區別麼?”

“當然有,我很擔心你明白了,但卻不聽話。”

趙弘飛沒有再聽對方的嘮叨,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緊接著,邁巴赫啟動,快速離開了凱爾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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