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爭執〔上〕(1 / 1)
凱爾湖柴德亞特別墅
蘇森才剛剛起床,今天她還是有些不舒服,所以並沒有去市政廳處理政務。
此時的她只穿著一件精薄的絲質睡衣,慵懶的靠在沙發上,蔥根般的手指捏蹙著眉頭。
微微閉目的臉上,臉上顯示出幾分焦慮的神色。
而這時,他的貼身侍女蒂芙輕聲的走了進來。
而在蒂芙的身後,還有幾名別墅的女性幫工及園丁,她們每個人的手裡還拿著一支沉重的包裹
“小姐,這是安總託人給你送來的東西。”
“嗯,放下吧。”
蘇森的心頭一陣陣下沉,身為西澳第一市珀斯的首腦,沙克灣之戰她怎麼會不知道?
父親太過分了,他居然出賣了那個人,這叫自己夾在中間如何自處?
父親在這件事上怎麼這麼糊塗?
難道真的是擔心自己不顧一切的要嫁給他?怎麼會?自己身為柴德亞特家族的貴女,怎麼會沒有這幾分輕重?
還有那個埃文,他一定是知道父親伎倆的,但是他卻沒有告訴趙弘飛,他的目的已經昭然若揭。
還有那個安竣弘,哦不,也許應該叫趙弘飛了。
他不可能發現不了這件事的真偽,再說,幾百年了,在威爾士外籍軍團,誰敢做叛徒?
再說,他可不是隻知道打打殺殺的匹夫,他會認不出來那麼多巴布亞人?
想到這些,一陣無奈的蘇森忍著還沒有完全緩解的腹痛,走到那一堆包裹之前。
錢,眼前全都是錢,甚至個別包裹的外層,還帶著觸目驚心的烏黑結痂。
看來,他是真的生氣了!
否則,他不會這麼對自己的。
不過倒也正常,誰會對要謀害自己的人客氣?而自己又恰恰是這麼尷尬的身份?
蘇森下意識的拿出一沓嶄新但卻並不連號的岡幣。
說真的,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一個怎樣的心情?
失落、心痛、擔憂、無奈……總之,五味雜陳,而且,無處發洩。
嘩啦,門開了!
“誒,你不能進去,需要我先通報的。”
蘇森緩緩回過身,看著因無力阻止而氣急要哭的蒂芙,還有面如冰霜正望著自己的安竣弘。
蘇森勉強擠出幾分強笑,衝著蒂芙揚了揚手臂,吩咐道:“你出去吧,帶著她們去把水塘和花園清理一下,細緻一些。”
蒂芙也是老侍女了,她怎麼會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無外乎就是讓她們離開,而所謂細緻一些,其實就是讓她們不要回來的太快。
雖然有些擔憂,但蒂芙還是微微低頭施禮。
“是。”
蒂芙後退著離開了別墅,帶著別墅內所有的傭人,不到半分鐘,偌大的別墅只剩下一男一女。
看著臉色依舊鐵青的安竣弘,蘇森應做好了接受他情緒反撲的準備。
但另一方面,她也是驕傲的,她是西澳最璀璨的明珠,能與之比肩的少之又少。
說真的,她雖然覺得父親做得不對。
但從另一方面說,她還是傲慢的覺得,這個安竣弘也好,還是趙弘飛也好,總的來說,他並不虧。
這個世界上,能配擁有自己的男人能有多少?能真正擁有自己的男人又能有幾個?
甚至,有可能他就是唯一,如此,他又有什麼不知足的?
“給我送這麼多錢幹什麼?”蘇森沒有回頭去理會對方,而是俯下身擺弄著一沓沓的鈔票。
恍若無事的態度,令趙弘飛的憤怒瞬間又提升了幾分。
只見他步履沉穩的緩緩上前。
“多麼?”
蘇森感受到對方語氣中那浸入骨髓的陰冷,雖然內心一陣悚然,但她的驕傲卻不允許她露出絲毫怯意。
而相反的一面,她又覺得自己委屈至極。
如果沒有自己的首肯,他怎麼可能越過重重守衛,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可到了這裡,他又這般無情無禮的對待自己。
雖然有些想哭的衝動,但她還是強提著優雅,微笑道:“這要有兩千萬澳元吧?”
“蘇森小姐,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冰冷的稱呼讓蘇森內心一顫,只聽對方繼續道:“你的父親做的好事啊,放心,這筆錢只是我得到的那部分,算是我送你的禮物。”
“禮物?既然是禮物,那剩下的呢?”蘇森倔強的揚著圓潤的下巴,表情依舊如同一隻驕傲的小孔雀。
“你還真是你父親的好女兒,好,剩下的我已經交給埃文去分配了,你放心吧,他不會短了你父親那份的。”
此時的趙弘飛內心已經憋悶至極,忍不住,他拎風帶雨的走到窗前。
嘩啦一聲,大落地窗被整扇推開,清涼湖風讓他緊繃的內心舒爽了幾分。
而這時,身後的蘇森也緩緩站起身,顏色複雜、委屈、難過的看著他。
但這些,饒是他本領高強,但他依舊看不到。
可對於蘇森,雖然她有這些情緒,但是出口話卻依舊是那麼不依不饒的高冷,更別說哪怕一句軟話。
“事情你做也做了,你也安全的回來了,你又來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你——!”趙弘飛猛的轉過身,像一頭蠻熊一般衝回到蘇森面前。
他要被氣瘋了!自己死裡逃生躲過一劫,換來的居然是對方這般輕飄的幾句話。
其實換句話說,他現在糾結的只是對方無關緊要的一個態度,哪怕是裝出來的。
因為他自己很清楚,現在的他根本無力跟威爾叫板。
“你需要對我這般冷漠麼?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去了沙克灣機場,那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恐怕除了我,他們都得死。”
“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為他們出頭?還是拿這區區兩千萬來羞辱我麼?”
蘇森說著一拂袖,又再度轉過身去。
但趙弘飛這一次卻之前快步來到她面前,吼道:“被你父親出賣,難道我連和你說一說都不行了嗎?”
“你很清楚,這種事我只能打落牙吞下去,但你這種倔強,真的讓我感到很不舒服,我需要的,僅僅是一句簡單、一句認可的安慰而已。”
趙弘飛感到自己的尊嚴再次遭到了踐踏,但他還是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