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諾蘭事件〔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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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武裝保安歸崗,而已經脫去紗裙的蘇森更是露出了足以讓大多數男人噴血瘋狂的身材。

洛根饒有興致的望了望二十米外的兩人,乾脆將禮帽一遮,直接假寐。

“你就要一直這麼和我僵著麼?”一身泳裝前凸後翹的蘇森委屈的站到趙弘飛的面前。

“我沒有啊。”

“那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出我需要你幫我擦後背麼?”說著,沒好氣的將防曬油塞到趙弘飛的手裡。

然後一個白眼,直接轉過身趴回到軟塌上,還隨手解開了後背上的衣繩,完全是一副小姐招呼小廝的態度。

“擦好幫我再繫上。”

咕——嚕!

“死相!又不是沒見過。”

趙弘飛的表現惹來靜伏在那裡的蘇森一聲嬌嗔的挖苦,甚至帶著一抹挑逗的意味。

趙弘飛雖然有些心猿意馬,但畢竟早已不是初哥,收攏心神一邊輕柔的擦拭著,一邊淡淡道:“為什麼那般縱容那個女人?”

“咯咯咯!小女子今天可是應著我的紳士的邀請來這裡遊玩的。”

“這和你容忍那個潑婦有啥關係?”趙弘飛眉毛一挑,難道她也認識安德莉亞?

不應該啊。

“我的紳士不願意為他的女伴出頭,我有什麼辦法,所以啦,我也只好讓他幫我做做擦擦抹抹的小活計。”

蘇森的語氣帶著濃濃的酸味,饒是趙弘飛知道她是故意試探再擠兌他,但心裡還是升起一陣跳博般的不適。

而且,就沙克灣之戰,到現在她也沒給自己一個相對滿意的說法,再加上丹尼斯和安德莉亞。

而且根據情報,丹尼斯的手下一共也就不到百人,而遠處的男男女女加起來就足有一百多人,也就是說,他和他的馬仔應該是都到齊了。

趙弘飛突然間知道他該怎麼做了,於是微微冷笑問道:“柴德亞特小姐是想要看看她的紳士,是如何保護女性的,是麼?”

說著,手中的動作也愈發的輕柔,但卻帶著微施暗勁的按壓之力,感到一陣舒適的蘇森輕哼著說道:“這麼理解倒也恰當。”

“你確定?”反問聲伴隨著戛然而止的動作。

“有什麼問題麼?”蘇森也如同驚醒般轉身看向他,甚至連解開的衣繩都沒顧及扯上。

“沒有。”

趙弘飛說著,微微聚攏的眉目冷冷望向淺海處嬉鬧的眾人。

看得出,今天除了自己和少數零散的遊客,這裡已經被丹尼斯包了場。

而且看得出,那些少數零散的遊客根本就不敢下海。

“我還需要再為尊貴的女士按摩五分鐘。”

對方的聲音讓趴在那裡的蘇森一愣,微微側臉問道:“為什麼?不是已經塗抹均勻了麼?”

“不,我的服務才剛剛開始。”

“嗯?”蘇森終於意識到對方言辭中裹挾的弦外之音,卻被對方阻止了起身的動作。

“聽話,不要動,用眼睛看,用耳朵聽。”

蘇森更加的疑惑,但她還是聽話的靜靜的趴在那裡。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森也有些沒心思和他扯皮了。

可不成想,她剛一起身,只聽海灘方向傳來一陣激烈的慘叫和呼救聲。

“啊——!”

“救命啊!”

“我的天,這麼多燈箱水母,還有藍紋章魚,趕快上岸!”

別說慌亂奔逃的人群,就連海灘上赤身**的護灘救生員也避水如鬼。

聞言的蘇森臉色大變,幾乎不顧走光的撲楞一下爬起身,並慌亂的拾掇著肩帶和揹帶,同時一臉怒色的回望著那愈發玩味的表情。

恐怕此時整個海灘,就屬他最冷靜了吧?蘇森腹誹著。

而另一邊,假寐的洛根也早已站起身跑出幾步眺望著淺海灘,而海岸警衛隊次長,戴維則早已在海灘上瘋狂的跳腳指揮。

兵荒馬亂的沙灘,戴維呼喊呵斥,救生隊隊員也算得上是訓練有素。

蘇森和戴維並肩而立,她們很清楚,這個時候並不適合她們出面。

身後的喧譁紛亂依舊在持續,但那個男人卻依舊在矮棚那裡靜靜的塗抹擦拭著防曬液。

“你在幹什麼?”

“塗防曬呀。”

蘇森有些氣急敗壞,但她越是如此,對方卻是越慢條斯理,甚至塗抹的動作更慢了。

“他們……”

蘇森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但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一瞬間,藍灣、四月號、珀斯碼頭、還有勒謝什海域乃至梅里區,腦中如同一幅幅清晰的鏡頭閃過。

“警長,是燈箱水母群落,保守估計不下百隻,不過現在已經隨著潮水退去,但是人……”

飛跑歸來的戴維衝著洛根和蘇森彙報著,同時還略帶深意的瞟了一眼依舊若無其事擦著防曬的趙弘飛。

說到最後,戴維直接艱難苦澀的搖了搖頭。

燈箱水母和藍紋章魚幾乎可以成為海里的毒王,有些人一輩子可能都碰不到一回。

可這一次,沒想到它們會突然來這從來沒有光顧過的諾蘭度假村過派對。

不同於一言不發的瞥向一旁趙弘飛的洛根,蘇森卻是有些失聲呢喃。

“真的是燈箱水母?”

蘇森說著,目光也同樣瞥向一旁剛剛擦好防曬油的趙弘飛。

“傷亡如何?”

“四個男人被蜇的很嚴重,還有三十幾人被蜇傷,醫生正在盡力處置,但恐怕……”

無論蘇森還是洛根自然都知道澳洲燈箱水母的厲害。

但蘇森還是回頭望向趙弘飛,似乎自語道:“真的沒有救治的手段麼?”

“蘇森小姐也是土生土長的西澳人,可聽過被燈箱水母和藍紋章魚蜇傷後救活的病例?”

趙弘飛也是似乎自語式的發聲,可語氣雖然淡漠,但不論怎麼聽,蘇森都覺得有一絲冷嘲熱諷的味道。

別說滿臉寒霜的蘇森,就連轉過身望向他的洛根也是一臉的陰沉,但眉目間卻還保留著一絲疑惑。

“安總如何知道是藍紋章魚?”洛根幾乎是咬著牙道。

“戴維警官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麼?”趙弘飛的回答流暢至極。

“哼,安總可能聽錯了吧?戴維剛剛只提到了燈箱水母,並沒有說藍紋章魚,難道安總會未卜先知?”

洛根寒芒湧動,可以說,他對這種摸不著邊際的莫須有的攻擊方式也是心驚肉跳的,甚至在他看來,這簡直是一個異類。

如果說這些水母和章魚跟這個安竣弘無關,真的,打死他都不信;可如果信,他又覺得脊背發涼。

“哦,洛根先生說得對,我確實聽錯了。”

“你——!”洛根氣的呼吸一窒。

他現在才想起來,這個傢伙的小偷、流氓、下賤胚的不要臉潛質並不是這幾天才有的,不過這戲,還是要唱下去的。

幾個人之間頓時再次一靜。

大概十秒鐘後,蘇森的聲音再次恢復清冷:“本小姐今天算是領教了,也許我需要回家做十天的禱告。”

蘇森心中升起一陣陣不滿,但卻又發洩不得。

而趙弘飛更懶得和她解釋那些事情,況且,他也無法解釋。

“這是蘇森小姐的自由,不過恕在下多嘴提醒,任何的做法都可能引起失控的後果,尤其是去試探一個已經和你結盟的夥伴。”

看著趙弘飛一臉高深莫測的欠揍表情,蘇森恨不得上前咬死這個最近屢屢挑釁欺負自己的臭傢伙。

於是冷冷叱問道:“你這算是在報復我麼?”

“不,但是你知道麼?很多時候你看到的,並不是真相。”聲音中帶著更明顯的揶揄。

“我記得安先生跟洛根警長說過,至少你沒有欺凌弱小。”蘇森說著還瞟了一眼一言不發的洛根。

“沒錯,我是說過,我也知道蘇森小姐是什麼意思。”

“哦?那你還有話可說?”

“當然有,在我眼裡,不守規則的人,就已經脫離了弱者的範疇,他們既然敢於挑戰規矩,就不該被規則保護,而我的規則,也有個前提,那就是成為別人欺負我的弱點。”說著,直接站起身走向海灘。

“嗯?”一直未發一言的洛根眉毛一挑。

“你要去幹什麼?”

蘇森雖然生氣,但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她瞬間也升起一陣慌亂。

“你回來,我再喊你呢。”

“防曬塗完了,自然是要游泳了。”

說著不等眾人反應,直接大踏步本想海灘,迅捷的速度連救生員都沒能及時將他攔住。

“回來!”

“危險!”

“別去!”

但所有人的阻止都是徒勞,這片海域上,估計沒有哪個人比趙弘飛的身體素質更好、速度更快了。

幾分鐘後,望著浪潮中游魚穿梭的混蛋,蘇森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並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白皙的額頭。

“真是個瘋子!”戴維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然後看向身旁兩張陰沉的臉。

“真是他嗎?”

“你覺得還會有別人嗎?誰敢和燈箱水母同遊?”

洛根反問著蘇森的疑問,同時凝神的望著站滿人群的海灘和海浪中唯一的弄潮兒。

“他真的是魔鬼不成?”

“他……”洛根剛要開口,而一旁的秘書卻把接通的電話交給了他,接起電話的洛根一陣驚愕,然後望向遠海中已如光點般渺小的弄潮兒。

“警長先生怎麼了?”

蘇森也意識到了一些不對,連忙問道,但洛根卻半晌沒說出話來。

過了大概半分鐘,才雲山霧繞的嘟囔了一句:“他抓住大魚了。”

“嗯?”蘇森的眼睛睜的大大的,追問道:“誰?”

“丹尼斯!”

嘶——!

“丹尼爾的弟弟?”蘇森一陣吸氣和驚呼。

“沒錯,就在剛才受傷人群中,還有他的情婦安德莉亞,就是跟你吵架的那個。”

嘶——!蘇森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腦袋我要定了!

想到那天那句兇狠的對話,蘇森內心一陣陣慌亂,難道他真的找得到丹尼爾?如果那樣……

“如果任由他調查下去,丹尼爾必定藏不住多久。”蘇森擔憂道。

“我知道。”洛根也重重的點了點頭。

然後呢喃道:“如果不是知悉他不少的底細,我真懷疑他是哪個大家族安插進我們西澳的釘子。”

蘇森和戴維不解的對視了一眼,而這時,洛根的聲音再次傳來。

“戴維,集合海岸衛隊。”

“是。”

既然已經發現了丹尼爾的線索,作為珀斯警隊的最高長官,他自然責無旁貸,不管他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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