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審訊丹尼斯〔上〕(1 / 1)
地下室最底層,不同於遮住面孔的戴維,趙弘飛連自己的臉都懶得再遮掩。
不過也無所謂,他現在是安竣弘,只要威爾士軍情處不出賣他,他脫了安竣弘的身份,到哪裡都可以繼續做大大的良民。
嘩啦一聲,大鐵門被重重開啟,趙弘飛一邊走進,一邊將膠皮手套戴靠、戴牢。
他的眼神令坐在審訊椅上的丹尼斯一陣發虛。
不過丹尼斯也是慣犯,不但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恐懼,反而用被鎖住手腕的兩隻是比劃了一個明晃晃的‘中指’。
“嗤!”趙弘飛輕蔑一笑的緩緩走近。
而眼見趙弘飛進入,戴維的臉色有些掛不住,推搡著丹尼斯,吼道:“趕緊說。”
“能說的我全說了。”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你絕對不會相信,此時一臉狼狽血汙的丹尼斯居然在笑,蔑視的那種。
“你給我說實話!”戴維怒吼著撕扯著丹尼斯的領口。
“說!”
戴維嘶吼著,像一頭暴露的雄獅。
“嘖嘖嘖,生氣啦,我告訴你,我說的都是實話。”丹尼斯冷笑著,看向戴維的眼色更加的充滿諷刺意味。
而這讓心高氣傲的戴維情何以堪,特別是想到洛根的囑咐——如果不行,就交給趙弘飛。
不行?這讓他這個含著金湯匙自視高過摩天大樓的世家子弟情何以堪?
但就在他要上前,一旁的趙弘飛終於還是開口了。
“好了,戴維,讓我來吧。”說著已經來到,兩人面前。
“可是……”
“戴維,給我二十分鐘。”
“好吧。”
呸!
談話中的趙弘飛一躲,丹尼斯突發的侮辱性攻擊自然沒能奏效。
“混蛋!”
被唾沫波及的戴維舉起電棍就要上前,但卻被趙弘飛輕輕攔住。
“好了,說好先交給我。”
戴維悻悻的推到一旁,而趙弘飛則是笑眯眯的走上前。
“丹尼斯先生,我想再過一會兒,你一定會非常後悔你剛剛的無禮行為。”
“呸!隨你的便,安竣弘,老子不怕你。”丹尼斯瘋狂的掙扎著,鋼架的審訊椅被他撕扯的咯咯直響。
“嘖!嘖!嘖!”趙弘飛訕笑的嘖了嘖嘴巴,笑眯眯道:“太好了,既然閣下認識我,我也省得自我介紹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來吧!”挑釁的丹尼斯像是一頭剛剛進入鬥獸場的大猩猩。
趙弘飛知道,他是在激怒他,或者說,他才求死。
他甚至覺得有些可笑,落到他的手裡,生與死哪還輪得到對方自己決定?
“我最後再你說一句話,說出丹尼爾的老巢,別說什麼減刑、假釋,只要你的答案讓我滿意,你想去哪?我都能辦到。”
趙弘飛說著,緩緩貼到了他的面前。
呸!
這一次,趙弘飛沒有躲過去,他只是嚥著唾沫閉上了眼睛,然後站直轉過身輕輕的一下下拭去臉上的‘汙穢’。
戴維深深的看著對方的背影,並微微戒備著。
他知道,這個看似平靜的男人又要發怒了。
而就在丹尼斯也有些忐忑之際,對方卻猛然轉過身,直接來到他身後。
下一秒,他的衣服被摟起直接兜在了頭上。
然後,一整桶礦泉水緊接著兜頭而下,丹尼斯本能的想要躲避,但因為頭髮太長的緣故,他的頭被趙弘飛死死的固定在了靠椅上。
瀑布般的水流幾乎將他的臉整個覆蓋,透過帆布囚服,發出一陣唔唔囈語和雜亂分佈的氣泡。
三十秒——六十秒——兩分鐘。
一陣陣刺耳的鋼鐵摩擦和撞擊聲,但在海魂之力的加持下,趙弘飛的力量是無可掙扎的,何況他還被綁著。
而丹尼斯的手腕和腳踝也因為掙扎而被鎖釦割破,一絲絲殷紅緩緩流下……
膝蓋上因電刑而打入的鋼釘因為掙脫而汩汩的流出鮮血。
三分鐘——五分鐘
隔衣噴出的氣泡中已經帶上了絲絲的紅色,丹尼斯的手腳已經發出一陣陣抽搐與強直但趙弘飛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安總,差不多了。”戴維上前,有些擔憂的提醒道。
“哼!”趙弘飛終於推搡著鬆開了對方。
咳!咳!咳!
呼!呼!呼!
丹尼斯大口的喘息著、咳嗽著,像是一個剛剛被從冥河中拖出來的惡鬼。
顫抖著、哆嗦著、咳著血沫,又像是被關了十幾天緊閉的癮君子。
溼漉漉的長髮也再也沒有了平日裡自認為的‘瀟灑’,一縷縷打著溜、滴著水,隨著主人的顫抖不停的自由擺動著。
還有審訊椅下大片的血跡。
“丹尼斯先生,感覺如何?”
“哼,你殺了我吧!”
雖然狼狽不堪,但丹尼斯的眼中火花愈發興盛,趙弘飛暗暗點頭。
說真的,他很敬佩硬骨頭的勇士,遇到這樣的對手才更有意思。
“嗯,果然是條硬漢!”
趙弘飛說著瞥了一眼眼神飄忽的戴維,然後看向將面目猙獰的丹尼斯。
隨著趙弘飛一揚手,身後的跟班又給他遞來了一份早餐。
一杯奶茶,一個漢堡。
餓了兩天的丹尼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丹尼斯先生,要不要吃一個漢堡,一會兒我們的遊戲還是會很消耗體力的。”
趙弘飛一臉善意的遞上一個精緻包裝的漢堡,一旁的戴維也不由得輕輕皺了皺眉。
“滾——!你這個黃皮猴子,有什麼招數儘管來,爺爺早就不想活了,有人會給我報仇的。”
啪——!啪——!
啃了一口後,將漢堡丟在一邊的趙弘飛輕輕的拍了拍手,臉上更添了幾抹欽佩之色。
“不要這麼衝動,說真的,鄙人歷來很欽佩你這樣的硬漢、勇士,還這麼的忠誠,我不如你。”
趙弘飛笑眯眯的點了點頭,丹尼斯卻臉色一變。
不過,趙弘飛有一點說的沒錯,如果是自己,這麼一連串折磨過去,他也絕對提不起活下去的勇氣。
但同樣,越是對待這樣鐵血的大男人,其實他越有辦法,就像埃文說的那樣,他太瞭解人性了。
“丹尼斯先生,像你這樣,如果不死的慘烈點,簡直對不起你,相信我,一會兒的遊戲一定非常的過癮。”
趙弘飛的下一句,令丹尼斯臉色再次一變。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趙弘飛越是這般淡淡的表現,而對方卻反而越是有些發虛。
畢竟他一直做著強硬到底的準備,而這些在心理上卻需要遇強則強的對碰。
而不是如此面對對方不著邊際的兇狠手段和軟硬兼施。
“別緊張,其實我和那些粗魯的傢伙不一樣,我為我剛才的衝動表示抱歉。”
說著,他還瞥了一眼不遠處衝他翻白眼的戴維,然後回過頭繼續微笑道:“作為紳士,我向來都是很尊重我的對手的,如果他真的願意這麼實踐自己的人生價值,我一定百分百的支援和幫助,所以嘛,鄙人講全力滿足你的願望。”
趙弘飛說完,甚至像模像樣的躬身稍稍行了個表示尊敬的低頭禮。
“你——你給我滾!”
趙弘飛沒理會對方的困惑,而是隨意掏出病開啟了一張捲曲的紙張。
紙張落款正是一米字長劍的標記,有些類似於前德意志工人黨的鷹形徽記。
丹尼斯自然也知道,這是威爾士軍情處的代表標記。
而看到這個,他的臉色終於微微一變,不再似剛剛那般囂張桀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