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趙弘飛的算計(1 / 1)
就在諾蘭事件之後的一個多月時間裡,隨著一大批不明閒散人員的落網,十幾條圍繞著珀斯海岸的黑色產業鏈被連根拔起。
在洛根的影響下,蘇森雖然還沒有消氣,但卻也不得不加重對珊妮集團的政策傾斜。
但唯有一個問題讓趙弘飛有些悶悶不樂,那就是蘇森更甚的疏遠。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做事,而且,埃文猜的一點沒錯,在得到安德莉亞的處置權之後,趙弘飛第一時間就選擇了將其無罪釋放。
甚至還為他佈置了新家,併為她的‘前夫’主持了一場相對鄭重的葬禮。
3014年1月1日清晨,珀斯某住宅社羣內的一個普通民房,大門上還掛著代表著百日喪期內的白花。
大門開啟,一身西裝筆挺的趙弘飛帶著微笑的從門房走出。
而一名披著睡衣的白人女子緊接著跟上來為他整理了一下翻領。
她正是安德莉亞。
從一個月前,她正式答應了趙弘飛的要求,做他的入幕之賓。
而條件就是保證他們母子的安全,並幫她撫養她不滿六歲的兒子。
“晚上還來不來?”安德莉亞溫柔的為趙弘飛理了理領帶。
作為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少婦,雖然比蘇森小了好幾歲,但相比之下,在對付男人方面,她要比蘇森有經驗的多。
“不了,這幾天有時間我會再來看你。”
趙弘飛的對打令安德莉亞有些失望,雖然扁了扁嘴,但下一秒,她還是微笑的給了對方一個吻別。
“嗯,提前告訴我,我給你準備吃的。”
“我吃你就夠了。”
趙弘飛說著也俯身輕吻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留下笑意和悲苦並存的安德莉亞。
此刻,她其實也在暗呼自己的幸運。
這個年輕的亞裔男子對她還不錯,不但將她保釋出來,還在生活上最大限度的滿足了她的開銷。
所以,兩人可以說是一拍即合。
而如今,珊妮集團的各項事宜愈發鋪入正規,趙弘飛似乎成了閒人一枚,甚至還有充裕的時間去和夏依珊、安德莉亞以及偶爾返回的羅莎、蓮娜搞一些交流探討。
但這些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平民眼中的富人、強者。
——
“安德莉亞這個婊子,一定是她出賣了我們,這群女人一個都靠不住。”
憤怒的丹尼爾一巴掌將一名穿著暴露的年輕白人女子打翻在地。
但對方卻一聲不敢吭,只能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哭泣著。
“老大,軍火……”
“還軍火個屁,我們連珀斯都出不了,好好在這裡待著,等到風聲過去的。”
“那這批白貨?”
“暫時存放在這裡,絕對沒有問題。”
“萬一丹尼斯……”
啪!
“我弟弟他已經死了,如果他招供,我們還能在這裡活到今天?”
大漢委屈的捂著臉,小說反駁道:“可是如果他沒有招供,那軍火……”
“放屁!軍火一定是安德莉亞招供的,否則我弟弟怎麼會死?她怎麼會被無罪釋放?還和那個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的趙弘飛打得火熱。”
稀里!嘩啦!
噼啦!啪啦!
丹尼爾幾乎將屋內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此時氣呼呼的他倒真像是一頭炸了毛的獅子。
“那我們怎麼辦?”
“安排兩個兄弟去探探她的底,順便敲打敲打他。”
“是,老大。”大漢說著,轉身退去。
而很快,被打的慘兮兮一聲不敢吭的那個女孩兒也不得不捂著嘴,然後被丹尼爾生生拉進房間。
這裡是梅里區貧民窟,七拐八歪的一處大院落卻是暗藏乾坤,奢華的程度與圍牆之外完全格格不入,而且還鋪設了反衛星反無人機綠化防護網,而這裡就是白獅丹尼爾的總部。
白獅丹尼爾,紐西蘭籍,是薩魯的頭號親信亦或稱夥伴,負責戰矛的人口、婦女乃至器官走私生意。
如今更是戰矛在西澳實力最弱的但卻也是最神秘的頭人,也是最後的橋頭堡,也是就連勒謝什之戰也沒有出戰的的暗子。
而且不僅如此,他還是巴布亞卡圖馬族聯合陣線和因弗卡吉爾地下教父索托一家的重要合夥人。
而索托,更是柴德亞特在紐西蘭南島的頭號死敵南島獵手組織的一號頭目。
所以,此時的這個丹尼爾雖弱,但卻是一個前一發動全身的重要節點。
第二天清晨,安德莉亞的住處,此時的她正在院子裡拾掇著菜圃。
但多年那方面的生活經驗,讓她很警覺的發現了遠處街面上大步走近的兩個人。
而她則是壯起幾分膽色的扶著柵欄,問道:“你們找誰?”
“找你!”戴著墨鏡的男子率先開口,嘴角還勾起一抹潔白的牙色。
“你最好別插手……”
“不許動!”
呯!呯!
面對警衛隊便衣探員的喝止,兩名悍匪自然是拼死抵抗。
而結局自然毫無懸念,在安德莉亞面前,兩人被當場擊斃。
“完了!”
安德莉亞內心一片悲涼,這兩個人來自哪裡,她再清楚不過。
而這個時,她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迫切要抓住那個手眼通天的‘安總’。
梅里區七扭八歪的老巢之內,丹尼爾再次一陣瘋狂的發洩,周圍所有人噤若寒蟬。
“混蛋!”
“fuck!”
他感受的到敵人正在一步步收緊絞索,但他卻絲毫動彈不得。
而眼前就是事實,試探觀察了一個月的安德莉亞,居然還有人在保護她?
內心中,他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冰涼與恐懼。
——
珀斯警視廳地下某密室內
嘩啦!
一串精緻翠綠的手串被不輕不重的丟在了皮桌上,趙弘飛緩緩抬起頭,表情上依舊帶著招牌式的戲謔。
“還笑,兩個月了,你知道你這麼做,對她的打擊有多大?”洛根不無責怪的說著,並猛吸了一口菸斗。
“這條手串是什麼意思?”
“她的回禮,讓我轉交給你的,你不是送給她一枚鑽戒嗎?”
“不錯,挺好。”趙弘飛愜意的把玩著溫涼的手串。
“嗯?”洛根臉色微微詫異。
而趙弘飛此時也緩緩抬起頭。
“哦,你別誤會,我是說這串希臘珠寶大師亞度尼斯的封山之作不錯!”
“你——!”洛根氣的每當場被一口煙噎死。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啊,這個確實比我給她的禮物要昂貴很多呦。”
趙弘飛拿起手鍊仔細端詳著,但一旁的洛根卻有些氣得臉色漲紅。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有啊!”趙弘飛依舊把玩著手串不理睬對方。
“你不喜歡她麼?”
“喜歡!”
“那為什麼還那麼氣她?為什麼不去和她解釋清楚?”
聞言的趙弘飛抬眼微笑道:“解釋什麼?告訴她安德莉亞的丈夫是丹尼斯,告訴她我要剿滅丹尼爾?告訴她我是為了保護她和線索,才和她睡在一起的?還是告訴她我在尋找解救我的同胞,亦或是說我在幫助埃文先生?”
“但這些不該由一個女人來承擔,特別是一個愛你的女人。”洛根說著指了指對方的胸膛處。
但趙弘飛卻搖著頭訕訕一笑,道:“是,但作為柴德亞特家的嫡女,有些事她非承擔不可。”
“再說,就算我像你說的,跟她解釋了,成與不成先不說,這樣無疑會給絞殺行動增加很多變數。”
“什麼變數?”洛根不去看趙弘飛揶揄的表情。
但對方卻再次嗤笑道:“看來洛根警長要比埃文先生重感情的多,就像市政廳裡,同情戰矛和聯合陣線的大有人在”
“你——!”
洛根被對方擠兌的漲紅了臉,再想到自己的哥哥,再看著眼前這個固執的年輕人。
“你倆真是一模一樣的瘋子、瘋狗!”
“無妨,隨你怎麼說,但這件事關乎無數人的身家性命,容不得失敗,這也是你的哥哥再三強調的。
“哥哥怎麼會同意跟你合作?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哼!”
洛根畢竟和蘇森相交日久,但他的皇上不急太監急卻又一次被當成了驢肝肺。
只見對方一臉戲謔的瞟著他揶揄道:“一舉搗毀丹尼爾販運集團,別的不說,對珀斯可是大有裨益,所以我看,埃文將軍的正義感要比你豐富!”
“哼!”
洛根氣的拂袖轉身,冷冷道:“如果你不是一身黃皮膚,我真懷疑你是一個天使加惡棍的牛仔。”
“我覺得你倒是像一個老牛仔,明哲保身,卻又狡猾的像個狐狸的那種。”
“你——!嘿!”
面對滿臉笑嘻嘻的趙弘飛,洛根的臉色一浪黑過一浪,但最終還是放下菸斗。
長吸一口,瞥了他一眼道:“那你就讓她這麼一直誤會你?”
而出乎洛根的預料,趙弘飛突然垮了下臉聳了聳肩膀,無奈道:“她說得對,我們沒有將來的,與其越來越痛苦,不如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再說,她現在很忙,我現在也很忙。”
說著還真情實感的長長一嘆,而見此景,洛根也頹然的坐回到沙發上,無力道:“你這叫什麼邏輯啊?”
“這就是東方人的事業觀和愛情觀。”
洛根眼神一亮,對方居然不打自招,這簡直就是神來之筆的轉機。
於是,窮追猛打追問道:“愛情觀?這麼說你愛她?”
趙弘飛一囧,居然有一種被人窺破秘密的慌亂,而看著竊笑的洛根,他卻是大模大樣的搖了搖頭。
“也許還談不上,但我不想傷害她。”
“你們漢虞人真是麻煩,算了,不說這件事了,一個多月了,那個丹尼斯死不鬆口,怎麼辦?”
洛根說著,輕按了一下手中的遙控器,牆面整體LED上正是地下室底層那名涉案貨車司機的審訊現場。
可幾分鐘後,趙弘飛淡淡的略帶嘲諷的瞥向洛根。
“他是罪犯嗎?”
“廢話,他是丹尼斯,你說他是不是罪犯?”
聞言的洛根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紅色通緝令上惡人名,他居然問自己,對方是不是罪犯?
但下一秒,洛根又再次被對方的擠兌氣的漲紅了臉。
“我總感覺他倒像是你的客人,而你的兵卻如同僕役。”
“你……趙……算了,不管怎麼說,你現在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再說我們還是朋友,你說話能不能客氣一點?”
洛根有些發怒。
對於洛根,作為朋友,你可以和他開玩笑。
但對於他這種傳統的威爾士紳士,你質疑他的工作和能力,那可就事大了。
“好吧,紳士先生,算我失禮了,這樣吧,把這個人給我,我保證半小時之內,拿到你想要的,算是我的賠禮。”
“不能胡來,他需要接受國家的審判,而且,如果他死了,以老威爾的脾性,一定會跟你算賬的。”
“放心,我保證在我審訊完畢,他還可以在珀斯仲裁被告席上被判處死刑。”
“死刑?”
“不然呢?難道他不該死麼?”
“該死!他惡貫滿盈,但即便這樣,也需要看他供述多少證據。”
“呵呵,放心。”趙弘飛輕佻的拍了拍洛根的肩膀,竊笑道:“我保證,他連自己穿過什麼顏色褲衩的秘密,都保不住。”
“你——嗨!”
看著對方的背影,洛根再次有些無奈的甩了甩有些蒼老的大手。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一個鬼才、無賴和殺手的共同體,毫無底線、毫無憐憫、甚至人性五維都有些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