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古堡之戰〔大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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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後。

穆爾湖湖心島,依山伴水的穆爾公爵古堡就坐落在這裡,如今這些都是趙弘飛的私人領地。

大湖的周圍是茂密的比肯大森林,三條通達的公路盡頭都矗立著醒目的‘珊妮領地’標牌。

但誰又知道,就在幾個月前,這些標牌上還書寫著‘肯特’和‘柴德亞特屬地’的字樣。

湖心島高地上,碧波映襯下的歐式古堡顯得格外的奢華、古樸,彰顯著中歐巴伐利亞璀璨的城堡文化。

青條大石的城牆,碎石甬路,隨著鋥亮奢華的古馳皮鞋的節奏。

城堡的大門被緩緩開啟,一身中式西裝的趙弘獨自邁進古堡,今天他是主婚人,但同時也是訂婚人。

紅毯、壁燈、牆壁上醒目的德文婚約……

板甲步行騎士、戟士、盛裝的伴娘伴郎團及花童……

城堡後院廣場上一二成雙、三五成群拈著紅酒、雪茄的紳士貴婦……

幾乎被華麗、富貴和侍女淹沒的夏依珊甚至感到一絲透不過氣的壓抑,或者說是幸福感。

這一刻,夏依珊是滿足的!

作為一個漢虞聯邦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平民家庭女孩兒,她從來沒想過會有今天這幅幾近魔幻的場景,即便是在夢裡,都沒見到過。

後院的草坪上,除了留在因弗卡吉爾的黛絲和前往洛杉磯公辦的亞歷克斯和塔妮之外,整個珀斯,幾乎所有與安竣弘亦或是趙弘飛有關的人,都來到了這裡,包括昨天才又回到珀斯的羅莎。

而且就在昨天晚上,賴在趙弘飛懷裡的羅莎還好一陣傷心。

但同時,她也知道無論如何也她阻止不了這件事情的後續,況且,她更沒有權利阻止。

而出乎趙弘飛的預料,在後來的幾個小時裡,這個巴西女孩兒反倒一掃剛剛的苦悶與哭泣,甚至比之從前更加火辣熱烈。

如今她也一身盛裝的恬靜的坐在石桌前,正聚精會神的翻閱著一本西洲籍的古版書。

細看之下,還真有幾分弗拉戈納爾《讀書的少女》的韻味。

而另一旁,精緻的迴廊花園中,貝琳和貝拉這對姐妹花卻與她的表象完全格格不入。

兩人打扮的光焰四射,但卻像兩隻光鮮亮麗的波斯貓似的,靜靜的待在角落裡切割享受著美食和紅酒,寫滿了高冷、傲慢、還有生人勿近。

而且,兩把靜靜的插在白皙大腿內側的伯萊塔92手槍,也不斷打消著大多數男士搭訕挑逗的本能念想。

一個小時後,趙弘飛在肖恩的陪同下再一次推開了古堡大門。

咯——吱——!

厚重古樸的聲線,驟然攝入陽光的古堡大廳,一瞬間豁然開朗。

滿目的鮮花、掌聲、穿戴整齊鮮豔得體的俊男靚女,以及那一張張祝福的臉孔。

說真的,別說夏依珊沒想到,就連趙弘飛,再來到珀斯之前,他也是萬萬沒想過,自己的婚姻會是這般的隆重。

大廳盡頭的臺下,戴著墨鏡的趙弘在蘇森、科林普、艾珊等人的簇擁下也輕輕的鼓著掌,臉上也紛紛洋溢著祝福的笑容。

而在二樓迴廊處,則是由洛根攙扶著的夏依珊緩緩走下臺階。

四目相對,移步、靠近,輕輕的擁抱,再次一片熱烈的掌聲。

“下面,請兩位到臺上來。”

隨著神父的呼喚,趙弘飛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電話,傑森的捷報讓他的臉上更添了幾縷微微洋溢的喜色。

下一秒,手挽手的兩人經過槍戟構建的莊嚴通道。

而就在這時,城堡側面的護城河泛起一陣陣重物墜落的水花,然後是一縷縷淡淡的血液,不過很快就被流淌的河水完全稀釋。

護衛落水的地方,一個貓著腰的黑衣人漸漸顯影,只見他幾個手勢之後,身後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老鼠竄動聲。

而別說趙弘飛了,就連古堡內森嚴的巡邏隊都沒能發現這些不速之客了。

而此時,古堡大廳內,趙弘飛、夏依珊已經挽著手來到了神父的身旁。

而古堡外牆上,這群二十幾人的膚色偏紅的武裝人員最終順利潛進古堡內部。

埃爾斯慶幸於自己的好運。

雖然在來之前還有些擔憂,但珀斯古蘭保衛公司的戰鬥力確實也就是這樣,也許真像聯合陣線高層調查的那樣,鬼蝶的主力此時大多集中到了因弗卡吉爾和洛杉磯。

高臺上,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抱著聖經的神父虔誠問道:“英勇的威爾士聯邦外籍士兵趙弘飛先生,你願意娶眼前這位美麗大方的夏依珊小姐嗎?愛她、保護她、呵護她一輩子,不計代價、不計回報的給予和奉獻。”

“我願意!”

趙弘飛洪亮的回答了神父的問題,而神父也非常滿意的瞟了他一眼。

“好!”說著,神父又看向一旁盛裝的夏依珊。

“美麗的澳洲卡塔邦外籍超模夏依珊小姐,你願意嫁給眼前這位帥氣的趙弘飛先生嗎?無論他將來富有還是貧窮、健康還是不適,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我願意。”

溫柔的聲音,柔柔的眼波,別說趙弘飛,就連頭髮花白的神父都有幾分神情恍惚。

下首第二排,坐在那裡的羅莎氣的直咬牙,雖然她知道她沒戲,但她卻無比嫉妒這個毫無建樹的‘花瓶’。

“好,下面請你們交換戒指。”神父說著扶了扶眼鏡,並努力從夏依珊性感的衣著上移開目光。

……

在神父的注視下,那枚璀璨的戒指被緩緩套在纖細顫抖的無名指上,嬌羞的夏依珊還不知道危險已然臨近。

但埃文斯不知道,他那輕微到幾乎沒有的槍栓拉動聲響,其實早已驚動了早有準備且耳力過人的趙弘飛,但對方卻並沒有任何的表現。

他更想不到,此刻坐在下首第一排由幾個女人簇擁著的‘安竣弘’,其實是一個贗品。

但就像趙弘飛想的那樣,安竣弘既然能來參加他的訂婚禮,那麼,他十有八九,也會成為這批未知殺手的攻擊目標。

神父又扶了扶眼鏡,看了看一臉平靜的趙弘飛和滿是嬌羞的夏依珊,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現在我宣佈,你們的訂婚儀式——禮成!趙弘飛先生,可以親吻你的未婚妻了。”

隨著神父的聲音和閉眼微微仰頭的夏依珊。

下一秒,場下再次暴起更加熱烈的掌聲,閃燈也在不斷圍繞著高臺上的這對俊男靚女。

可如果是明眼人一定會發現,科林普和艾山以及貝琳姐妹等三十幾人不知在何時已經離去,只剩下一個戴著墨鏡的‘安竣弘’靜靜的坐在那裡。

而且,二排原本一臉嫉妒的羅莎也下意識的瞟了眼左右,並摸向大腿上的袖珍衝鋒槍。

而與此同時,內堡三樓的精木雕欄內,埃爾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精準的秒錶。

根據他樂觀的預測,他大概需要在十五秒內結束戰鬥,畢竟在他此刻的認為,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突然襲擊行動。

不過他也算是一頭老鳥,這看似時間很短,但對於職業槍手來說,這些時間意味著太多的東西。

比方說手中的UZI衝鋒槍,那就是不下兩百多顆子彈出膛的時間。

況且,這個安竣弘的戰績擺在那裡,由不得他不重視。

不過此刻,那個安駿弘就靜靜的坐在那裡,雖然周圍還有不下二十人的保護。

但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而這種對勝利的渴求,也削弱了他對周圍環境的注意,特別是艾珊等鬼蝶主力的消失。

這是他犯下的致命錯誤,而這個錯誤,最終導致了他的血本無歸。

“嘟!嘟!嘟!”埃爾斯拉動了幾下手錶上的拉環。

這是整個小隊進入戰鬥狀態的訊號。

下一秒,深吸了一口氣,埃爾斯緩緩舉起衝鋒槍,而他的同伴也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

正如趙弘飛所料,高臺上熱情洋溢的他此刻也是埃爾斯所部的目標。

但埃爾斯他們萬萬不會想到,就在他們頭頂上,同樣有不下三十人的精銳傭兵舉起了衝鋒槍。

噠!噠!噠!

驟然的槍擊聲,婚禮現場瞬間一片混亂。

“啊——!”

“嗷——!”

“我的腿!”

“救命啊!”

人們尖叫著,紛紛躲避逃跑,而在密密保護中的‘安竣弘’直接重傷倒地,由此可見,埃爾斯的戰力也確實不愧為聯合陣線的特戰主力。

而主席臺上,趙弘飛肩膀上的血包也在內力催動下下直接炸裂。

半身染血慘不忍睹的趙弘飛和倒地的替身可能是整場唯一兩個‘流血’的倒黴蛋。

“啊!”

“唔!”

一個個槍手從埋伏槍位上摔落在大堂的大理石面上,濺起的一道道血紅更刺激了在場眾人的神經。

更多的人四散奔逃,局勢已經完全失控。

畢竟除了趙弘飛所部,今天這裡的大多數人只是洛賓區和班波爾區的社會名流,他們哪裡接觸過這種陣仗?

“好啊!”趙弘飛呢喃著,在他看來,這場小範圍的引蛇出洞**,顯然很順利。

而且不僅如此,如此多的人員損傷,聯合陣線這次也是玩火**吶。

他們打算著一擊而走,絕不會想到全軍覆沒,更不會想到會因為這些殺手的屍身和供詞而授人以柄,相信不久的將來,埃文就會啟動‘剿滅聯合陣線’的**。

趙弘飛的眼裡滿是火花,但今天卻不是他的主場,躲在桌子下面的他並沒有在眾人面前拿起武器。

不過,唯一一個讓他有些心胸黯然的,就是他的所謂未婚妻——夏依珊的反應。

如今依舊在尖叫的他已經鑽進了神父桌臺下,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看自己哪怕瞟自己一眼。

在趙弘飛眼裡,此時瑟瑟發抖的她,是真的配不上這件聖潔的婚紗,還有剛才那一陣悅耳的誓言。

一句話,她根本不愛自己,哪怕一丁點兒。

“中計了!”

這是埃爾斯閉上眼睛前的最後一抹思路。

居然是麻醉槍,這些人居然要像捕獵似的活捉他們?這讓他這個南大洋傭兵界的老鳥情何以堪?

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他沒有擊中哪怕一個人的要害。

別說那個躲得跟兔子似的趙弘飛了,哪怕是那個活靶子安竣弘,他篤定,對方一定沒有死。

太狡猾了!

噠!噠!噠!

“撤!執行二號方案,撤退。”

倖存的殺手開始沿著古堡甬道向接引點撤退,但他們本就是在鬼蝶的眼皮底下進入伏擊場的,哪有這麼容易退出?

他們兩兩背靠背交替射擊、掩護撤退,同樣給鬼蝶和聯防軍造成不小的麻煩,而且,這也見證著他們同樣不俗的戰技與戰鬥精神。

不過可惜,數量、算計和攻擊站位以及射界諸元上的差距,還有客場的劣勢,卻讓他們吃盡了苦頭。

“誰也不要動,你們都很安全。”

端著突擊步槍的貝琳一臉冷峭的站在門口,而在她背後戒備著兩一面的正是她的妹妹貝拉,還有四名身穿黑裝的武裝傭兵。

攔路虎在前,貓著腰向外逃離的人群動作一滯,而隨著貝琳兩姐妹進入大堂,場面瞬間就被彈壓了下來。

而此時,古堡的前院和後院如今已成屠場,所有的鬼蝶傭兵扎繫著紅色的領結,在古堡外圍追殺著這些卡圖馬異裝武士。

另一邊,悄悄潛出的趙弘飛已經換上了鬼蝶的裝束與面具。

此時的他來到湖心島的唯一碼頭。

就在今天,登島殺手,不管他來自聯合陣線,還是戰矛,亦或是南島獵手的餘孽……要麼被俘、要麼被殺,總之,一個也別想離開。

透過這一場訂婚典禮,他不但要將趙弘飛的身份再次漸隱一重,而且還有痛擊一下急於報仇的聯合陣線以及薩魯。

同時,他還想掌握聯合陣線武裝犯罪的真實證據,以推動澳斯科特國防軍和威爾士聯邦外籍軍團在中澳荒漠地帶的拓荒行動,特別是在吉布森大沙漠對聯合陣線的大規模聯合圍剿行動。

因為這將極大的增幅他對北澳的貿易收益。

噗!噗!噗!噗!

子彈在水中發出一陣陣噗噗的聲響。

雖然在水中槍械的威力和精準都將大打折扣,但它還是大多數現代戰士最大的倚仗。

不過趙弘飛卻不完全是,白色的浪花中,大群陸續趕來的水虎魚瘋狂助陣。

“啊!”

“啊!”

殺手們紛紛尖叫著,宣洩著他們的恐懼。

而與之相對應,愈發濃烈瀰漫的血腥更刺激著它們的兇性與戰力。

而在它們簇擁的中間,揹負漁矛射槍手持雙刀的趙弘飛流水線一般解決著不斷被趕入水中的敵人。

槍刺、刀劃、血汙飄灑……

被重擊者在被動張口後直接保持著呼吸的表情,任憑湖水瞬間充滿肺泡……

精湛快捷毫無違和的水中戰技,趙弘飛和越來越龐大的魚群簡直如同一套巨大的流水線。

越來越多的落水者想要逃離,他們大多是自詡叢林殺手的巴圖馬武士,這些許潛水游泳的技能自然不在話下。

可惜今天,他們哪裡逃得過有組織的水虎魚?

而且,周圍的快艇已經全部被破壞,空中還有卡塔邦軍方的武裝直升機……

這場包餃子式剿殺圍捕的大方向結局,其實早再開局就已經註定。

鷹眼衛星之下,整個穆爾堡一隅水域,呈現著一片愈發濃烈的血紅色。

……

而由於斯根泰德勒軍事學院報名在即。

當天晚上,‘負傷’的趙弘飛就不得不在眾多北愛防衛軍的簇擁和夏依珊的淚別下,被推上了飛往威爾士首都倫敦的飛機。

“我可以去看你麼?”

“可以,但需要接到我的通知才行。”躺在擔架上的趙弘飛有些疲憊的說著,而梨花帶雨的夏依珊雖然有些不滿,但卻不得不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我可以帶我母親和弟弟去麼?”

趙弘飛的臉上的灰白一閃而逝,自己都這樣了,她還在淚眼婆娑的為自己的母親和弟弟爭取利益。

“當然可以。”

“謝謝你。”夏依珊俯下身。

一個平淡的吻別,卻默默註定了這段感情的最終夭折。

而與此同時,西澳總警署對被俘的聯合陣線和戰矛的殺手進行了連夜突擊審問,特別是聯合陣線殺手的重要賊酋埃爾斯。

再加上趙弘飛的從旁協助,埃爾斯很快供訴了羅利沙洲和阿什莫爾兩處珊瑚礁群的聯合陣線秘密據點。

讓趙弘飛沒想到的是,這兩處島礁距離布朗的前投保——阿莫島,僅僅只有幾海里之遙。

而次日,聯合陣線的秘密商船就在兩處島礁遭遇了威爾士外籍軍團巡邏艦隊的突襲。

而同時,北澳穆沙克也發表聯合附議宣告,宣佈:

一、聯合陣線激進左翼為北澳不受歡迎的組織,其成員不得在進入北澳境內。

二、聯合陣線立即退出,北澳西部重鎮——卡倫布魯,停止在該城市一切非合法行為,並保證撤銷該城市的勢力支點作用。

三、一星期後,北澳總督府將聯合西澳總督府及威爾士外籍軍團對未及時撤出北澳地區的聯合陣線武裝及非法據點予以清除。

五天的時間裡,整個西澳和北澳幾乎遭遇了一場以穆爾湖為核心的拉尼娜風暴。

而且,就算拋開實力上的硬傷性差距,猝不及防的攻擊也讓聯合陣線左翼吃足了苦頭。

而左翼勢力的核心——巴圖馬族,更是遭遇了數十年未有的重創。

昨夜的火燒雲,似乎預示著兩小時後,可能又是一個美麗的日出。

哦對,今天是3014年4月1日,西曆愚人節。

而也恰恰在今天凌晨,巴圖馬在澳洲最後一處非法據點——累格法斯科鎮,被北澳和東澳聯軍聯手抹去。

黑色幽默的籠罩之下,西澳、北澳、乃至東澳境內,聯合陣線大多數觸角紛紛不得不斷尾求生。

整個南大洋,任誰也沒想到,繼西澳丹尼爾被擊斃和南島事件後,聯合陣線也緊跟著,就突然栽下了一個自成立以來,從未有過的大跟頭。

而此時,珀斯珊妮集團總部住宅區某別墅內,已經休了半個月假,無所事事的趙弘飛正被貝琳和貝拉兩人擁擠在中間,矇頭大睡。

而與此同時,珀斯班波爾區的一家普通的小酒吧,兩臺警車剛剛遠去。

大路兩旁的圍觀者依舊還在指指點點的談論著,酒吧內翻倒的桌椅,還有滿地的狼藉,同樣見證著適才發生的事實。

此時的趙弘飛絲毫不知道,他等了好幾個月的機會馬上就要到來。

【作者題外話】:五千五百字,章節排列問題,辛苦讀者了。

本文現有一處大的錯誤更改,聯合陣線勢力是巴圖馬族,之前筆誤,作者儘量更改之前的錯誤,而且以後都會以巴圖馬族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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