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李露莎的劫難(1 / 1)
就在此時此刻的珀斯警視廳,在兩名澳斯科特籍女性探員的陪同下,衣衫依舊有些稍顯凌亂的李露莎語不成聲的講述著半小時前發生的事情。
只見一名女警探細心的陪在她面前,輕聲細語。
而她則是低著頭攥著一張紙巾痛哭低泣著,不時發出一陣陣顫抖的細語。
原來這一次,她只是放假陪著男友傑森回珀斯探望他的媽媽。
但這一次,出乎她的預料,從來對她百依百順風若公主的傑森媽媽,突然毫無徵兆的一改之前的態度。
“我堅決不同意們倆,分手吧。”
“阿姨,這是為什麼?”
“什麼也不為。”
冰冷的對話,幾乎是兜著李露莎的腦袋的涼水,潑頭而下。
她本就是心高氣傲的大小姐,在連州從小到大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她如何受得了這般冷遇和羞辱?
“你倒是說句話啊!”
這一次,她在素來對她言聽計從的傑森那裡也直接碰壁。
看著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的傑森,與飛機上還和她卿卿我我的男友完全判若兩人。
再加上一旁虎視眈眈的傑森母親,最終結果不用想,不歡而散。
最後傑森只得陪著她離開家,但她們並沒有直接去賓館,而是在李露莎的任性要求下,兩人直接去了酒吧。
之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珀斯令人頭疼的治安再次上演,即便他們還特意躲開了東哈頓大街。
先是心情不好的李露莎被調戲,進而本就‘愧疚’、‘憋悶’的傑森就和這些酒鬼衝突了起來。
事件再推回到三個小時前的酒吧舞池——
亂哄哄的吵架、推搡,一場實力不對等的鬥毆已經不可避免。
而這一次,出乎李露莎的預料,平素在學校稱王稱霸無人敢惹的男友這次卻成了邋遢槍頭,三拳兩腳就被一群痞子放翻在地。
本就刁蠻任性她猝遭挫折,如今又買醉不成,反而又被汙言穢語調戲。
“小姐,想救你的男友也容易,陪我們喝上幾杯。”一個光著上身的大塊頭中年白人在兩個染著白綠頭髮的白人拱衛下來到李露莎面前。
然後用自以為文明的動作將高腳杯遞到李露莎面前。
“我不喝酒。”李露莎一推,就要想倒地不起的傑森走去。
但對方哪裡會讓他如願?一邊攔住她,一邊向身後吩咐道:“繼續!”
“嗷——!”
“啊——!”
傑森的翻滾和慘呼讓李夢莎再次激動的奔向前,但卻被三個男人死死的拖住。
“你們放開我,不許打他!別打了!”
“不打也可以。”中年男人說著,又將酒杯遞到李露莎面前。
李露莎無奈只得一飲而下,但不成想,不足十秒鐘,一股巨大的睏意就像腦際襲來,李露莎勉強的想要保持站立,但卻連眼前眾人的面孔都開始漸漸發虛。
……
“混蛋,你們放開她”
在傑森憤怒的呼嚎聲中,沉沉睡去的李露莎已經被三人抱去後臺休息區方向。
兩分鐘後,休息區某清爽乾淨的包廂內,李露莎被有些粗暴的丟在鬆軟潔白的大床上。
三個男人嚥了咽口水,特別是李露莎還穿著鬆散的開衫,在失去主人刻意遮蔽的動作之後,開衫能起到的作用可想而知。
不過雖然捨不得移開目光,但在身後兩聲輕咳之後,他們還是不得不得著頭退後了兩步。
內室中,一個款款妖冶的女人從黑暗中走出,相比李露莎,這個女人無疑更加的性感妖嬈,但三個男人,包括那個中年男人在內,卻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東姐。”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珀斯國際大酒店的重要頭面、娛樂三姐妹之一的樸安東。
“嗯。”
樸安東冷哼了一聲,抬頭瞟了眼高過她大半頭的三個人,然後一揮手,身後又出現了兩個白人女人。
而不多時,被處理後的李露莎就被兩個女人嚴嚴實實的塞進了被子裡。
“好了,大姐。”
“嗯。”樸安東衝著兩個女孩兒點了點頭,然後有些厭惡的看了眼中年男人,冷哼道:“我已經給她服下了清醒劑,她會在五分鐘內醒來,甚至可能會失去理智,你們注意配合,不要被她傷的太嚴重了。”
“是。”三人急忙應諾,連頭都不敢抬。
“還有,管住自己的東西,誰壞了上邊的大事,小心你們的小命。”
樸安東的語氣森森,三人身子一突,幾乎矮了半截的九十度行禮,保證道:“東姐放心,小弟保證完成任務,只是不知上邊……”
“嗯?”樸安東冷哼著拉了個長音,對方立馬又慫了。
“對不起,對不起,東姐,小的再也不敢了。”中年男子哭喪一般,像一個王八似的直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其實他完全是多此一問,誰不知道,樸安東現在是跟著珀斯娛樂大佬科林普混的。
所以,今天這一齣戲,自然也就是科林普在唱嘍。
“哼!不該打聽的不要打聽,那樣才能活得長久。”樸安東說著就向外走去,而中年男人三人則是繼續在那裡不停的磕頭
“是,是,是。”
……
“啊——!”
李露莎的聲音幾乎穿透了厚厚的隔音壁,看著被子中的自己,自己居然被他們……
而一旁三個光著上身的男人暗暗叫苦,活生生的大美人,碰不得一下不說,還得背鍋,唉!
連翻的折磨打擊,讓心高氣傲的李露莎無法忍受!
於是乎,惡向膽邊的她莫名其妙的抓起床頭桌上的刺身切割刀,但李露莎完全沒有留意到,這裡的刺身刀刀頭不是圓形的,而是帶著鋒利的銳角。
“啊!”
連續刺傷兩個男人,李露莎瘋了似的衝出了休息室,並穿過迴廊。
看到還被一群人控制在那裡的傑森,李露莎暗暗鬆了一口氣。
但急迫間,她居然沒有察覺自己被帶走的時間,只有區區不到十分鐘。
而就在這個時候,酒吧內突然再次湧進十幾個白人大漢,剛剛返回幾絲元氣的傑森,這一次更慘,直接乾脆被人丟進舞池中瘋狂群毆。
“啊!”
“嗷!”
男友淒厲的慘叫再一次刺激到了李露莎敏感痛苦至極的神經。
而且,這一幕,就在她眼前不到十米的距離。
“住手!混蛋!”
……
“啊,我殺了你們!”
噗!噗!噗!噗!
這一次,柔弱的李露莎直接化身亞馬遜降臨,大殺四方,就差沒來個現實版七進七出。
“好了,不要再打了!”
直到勉強爬起身的傑森的厲聲喝止,而對方的人早已跑了個乾淨,只剩下滿地哀嚎著的傷者。
還有戰戰兢兢望著她的侍者與老闆。
……
看著兩名女性探員,掛著幾許心疼之色的傑森懇求道:“能不能給我女朋友那杯水。”
“OK。”
澳斯科特聯邦的公共服務還是很到位的,對於苦主,這些探員從來還都是蠻客氣的,或者說蠻規矩的。
不過就在轉過身的一瞬間,兩名女探員僅僅一個眼神的交匯,就傳達了不下十條訊息,或者說疑惑。
一、傑森看起來鼻青臉腫傷的很重,但缺行動自如。
而按照李露莎所述的鬥毆烈度,傑森此時最應該呆的地方應該是醫院,最好的狀態,應該是勉強清醒。
而不是向現在這樣,還能照顧女友喝水。
二、刀子是誰提供的,刺身刀跟果醬刀差不多,應該是圓頭的,連平頭都不可以,何況尖頭?
而且,還那麼的鋒利,最重要的是,刀子哪去了?
三、看得出,傑森也是孔武有力之人,而且有過兵役歷史,還供職於珊妮安保公司,絕不是口供中的柔弱小白臉。
可從監控顯示,他一下一下被結果在地,明明確實只是一個鬥毆初哥加傻白甜,這完全與現實不符。
四、對方十幾個人俱都是彪形大漢,雖然講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但不管什麼武器,最終還是要看使用者的。
再說,這李露莎哪來的那麼高的武功?刀刀都只是淺嘗輒止的避開了要害,甚至大多的傷只是停留在手臂、肩胛和後背。
特別是後背,她還攆著人家跑不成?這太詭異了。
……
“你們怎麼遇到的?為什麼刺傷他們?”
……
“後來怎麼樣了?有沒有對他們實施救治?”
……
“為什麼提前準備刀具進入酒吧,你是不是就是進去洩憤的?”
“我沒有。”李露莎捂著雙耳,歇斯底里的尖叫著。
“你有,你沒有得到傑森母親的認可,你心情不好,所以你在他家故意拿走了他家裡的那把水果刀。”
“你胡說。”李露莎繼續尖叫著。
“李小姐,狡辯是無用的,傑森的母親已經向我們提供了證據,那把刀就是你拿的。”
聞言的李露莎一驚,看向一旁的傑森。
但這一刻,傑森又陷入完全的一言不發,無論她如何呼喊、撕扯。
但很快她就被一名女探員固定回到審訊椅上。
“他們還對我……”
“李小姐,我看你真是有臆想症了,他們對你什麼都沒做,有醫療鑑定為證。”
“可是……”
“好了!鑑於你現在激動的情緒,我們只能對你採取強制措施。”
女探員說著,直接扣合和對方手腳的鎖環,然後瞟了眼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高挑靚麗的女人。
她叫百麗,澳斯科特籍,隸屬於警視廳秘書處,是戴維的一號秘書兼情人。
……
“我再問你話!說!”
……
兩名女探員還在繼續詢問著,但她們早已不似半小時前那麼溫文爾雅。
她只是一個21歲的女大學生,哪裡明白對方一直在誘供?
不過對方的一串串字眼,還是令她傳來一陣陣如墜冰窖的寒顫。
驚懼與悔恨,李露莎幾乎已經無法自持。
而旁邊坐著的傑森也是將頭深埋進胸膛和指間,但卻看不到他分毫的表情。
而與此同時,其他幾名涉案的本地青年在一處奢華的會所內同時落網。
連前去拘捕的探員都詫異驚歎於這些人的淡然,沒有拒捕、沒有抵賴,有的只是服從和臨走前還在吧檯前的闊綽表現。
彷彿在等待探員們來接他們一般。
而另一邊,一身從上到下打扮光鮮的百麗和洛賓區治安總長低語了幾句後,就再次款款搖曳著戒備森嚴的訊問區,如入無人之境。
而幾分鐘後,警視廳洛賓區治安調查分署大門外。
失魂落魄的李露莎低頭咬著嘴唇,在百麗的陪同下,走出警視廳治安調查分署。
一路上,傑森面無表情,只是引領著李露莎走向停車區,氣氛無比的尷尬,她甚至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了對方的刻意疏遠。
而這時,她又看到了一個男人,就在她們方向的盡頭。
古馳西裝、皮鞋,古巴雪茄,定製版江詩丹頓,與黑色邁巴赫轎車百分百相得益彰。
無處不充斥著讓女人瘋狂的帥氣、筆挺、還有自信,就連李露莎都有些剎那的恍惚。
“大哥。”
而傑森,一改之前的垂頭喪氣,直接興匆匆上前打招呼。
對此,李露莎非常的吃味,但都這時候了,她哪裡還有心情和傑森鬥氣?
“嗯,處理的怎麼樣?治安官怎麼說?”
只見對方微笑著說著看了看傑森,故作輕鬆的掃過李露莎有些昏暗的臉,最後將目光留在了稍遠處的百麗的俏臉上。
“放心吧,趙先生,戴維先生剛剛離開,不過這件事恐怕有些麻煩。”
百麗搖曳著從李露莎的身後款款上前,桃花媚眼中盡是吸引的柔光電色,充斥著女性對男人的吸引力。
“麻煩?怎麼說。”趙弘飛故作詫異,抬頭望向對方問道。
而傑森和李露莎也第一時間抬起頭期盼著**。
“其他還好,但有一個人傷的很重,肝脾被銳器致傷破裂,現在還沒能完全脫離危險。”
“不是我,我沒有。”聞言的李露莎再次偏向歇斯底里的軌道。
縱然不算是怎麼懂法律和醫學,但‘沒能完全脫離危險’所代表的意義,加上那個女人幸災樂禍的表情,她也能嗅到三分危險的氣息。
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了,再不似平時那般驕傲小孔雀狀態。
“抵賴沒有意義,影像和證言都很清楚,還是積極配合賠償吧,還有一線生機。”
女人是天生的敵人,何況百麗這種摸爬滾打工於心計的女人?
看著青春靚麗的李露莎,她的聲音一改同趙弘飛的溫柔,明顯變得有些森厲。
“傑森,我們……”
雖然傑森不理她,但此時她能依靠的卻只有這個男人,難道要她直接向面前這個有些思密達打扮儒雅男子投懷送抱麼?
不過女性的直覺卻告訴她,這個男人更適合幫助她擺脫困境。
可畢竟她們才第一次見面,如果那般操作,卻教骨子裡高傲的她情何以堪?
“好了,小妹妹,我建議你也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畢竟你也受了傷和驚嚇,如果能抵消一部分,你的罪責可能會有所減輕。”
百麗說著,但不捨得眸光很快又回到了趙弘飛的思密達式臉上。
李露莎依舊低頭不語。
這次珀斯之行真是讓她後悔死了,原本只是以為是一個程式式的見家長,可沒想到,她才落地幾個小時而已,居然落到這步田地。
一連串的黴運偏偏這般巧合的找上她,而且看傑森的表現,難道他也要像他母親說的那樣,覺得他們不合適了?
可是她已經在這個男人身上投注了太多的感情和付出,如果真是這般,她簡直不敢再往下想象。
“你聯絡你父親了沒有?”百麗再次詢問道。
而這一次,寡言少語的傑森卻搶言回答:“聯絡了,去調查署的第一時間就通知他了。”
對於對方爭功的表現,百麗雖然暗暗皺眉,但卻依舊保持著春風般的笑容。
“咯!咯!咯!”
——
而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連州維多利亞商區,頂樓西餐廳,兩個無比博人眼球的白人女孩兒正坐在那裡品嚐著沉澱數十年的拉菲和神戶牛排。
她們正是剛剛從機場返回的蓮娜和羅莎,半小時前,她們才將雖然有些微醺但卻憂心忡忡的李孟嘗送上了飛往珀斯的飛機。
“下一步怎麼做?”羅莎放下開胃酒,瞟著對面的蓮娜。
蓮娜是昨天才從澳斯科特探親歸來的,羅莎自然要詢問一下是否帶回了趙弘飛的‘意志’。
但蓮娜卻輕輕放下刀叉,微笑著搖了搖頭道:“好好休息,等待主人的命令。”
“乾杯!”
“乾杯!
華麗的裝扮和低語的嫵媚吸引著周圍大多數男士的眼球,但她們卻未加一絲辭色。
因為她們篤定,整個一個餐廳都別說沒有一個能超過那個趙弘飛的男人,就是李孟嘗也能比下去85%以上的男人。
不過可惜了,他這次澳斯科特之行,前途未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