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再見李孟嘗〔上〕(1 / 1)
第二天清晨,珀斯公立醫院特護病房裡,兩名衣著光鮮的亞裔女孩正不知疲倦的拾掇忙碌著病房內的內務工作。
翟芬、褚寧,兩名出身漢虞北省的年輕女孩兒.
兩年前,她們各自帶著夢想離開漢虞嶺南、西南老家,去往巴達維亞讀書,但卻在去年同時被丹尼爾集團誘拐至珀斯。
但在被救出魔窟之後,她倆卻沒有選擇回國,而是和其她四十多名姐妹一樣,選擇留在珀斯。
留在這個救她們一命的男人身邊,為他工作。
其實原因大多數人可能也會想到。
她們都是嶺南、西南傳統閉塞的平民子女,蹚過了‘山寨’、‘賊窩’,又錯過了學業,就算回到家又能如何?
甚至可能還會遭人白眼和唾棄。
好在,這個男人沒有嫌棄她們,不但收留她們,還給了她們不低的薪資。
只不過,有一點卻讓這些女孩兒無比的幽怨和自卑。
“老闆,您的茶。”
“好,放這吧。”
……
“老闆,您要的資料。”
“好,一會我再看。”
……
“老闆,這是貝琳姐姐給你準備好的衣服。”
“行,掛好吧。”
……
雖然幾乎每天給他端茶倒水,甚至伺候他起居,但這個男人卻從來都規規矩矩的。
完全不像同羅莎、貝琳那些人那樣,難道她不喜歡東方女子?
對於這一點,幾乎大多數女孩兒都暗暗腹誹著。
而這一次,雖然還是伺候人的活計,但卻是讓她們喜出望外,畢竟這是她倆是這些人中第一次以秘書身份陪同他出席私人場合。
感受著所有人羨豔目光之餘,她們自然是極盡所能的表現。
“老闆,我給你揉揉肩吧。”
剛剛服侍好李露莎躺下,稍微抹了把額頭的細汗,褚寧就來到趙弘飛身後。
看著手法嫻熟褚寧,翟芬微微咬了下嘴唇,露出幾許不快之色。
雖然是關係極好的閨蜜,但自己卻總是慢人家半拍。
而且她還被託在這裡一口一口喂這個哼哼呀呀的大小姐喝粥。
但對於安竣弘的交代,她哪裡敢怠慢?而且,就算能怠慢,她也不會去那麼做。
時不時的,翟芬的眼神還是會找機會瞟向靜靜端站在一旁的安竣弘。
可以說,他現在就是她的天,她們的天。
“好了,你也休息一下吧。”
“是,老闆。”褚寧緩緩退到一旁。
安竣弘則是站起身抱著膀子,靜靜的來到窗前。
此時的他依舊是一身標準的思密達成功者打扮。
擺弄著手機,完全無視一旁的傑森和李露莎,還有時不時還眸光水潤的望著他的兩個女孩兒。
她們的出現其實是他的刻意安排,目的就是為了減輕李孟嘗的戒心。
畢竟聯邦自古注重鄉情之誼,她們的出現、她們的聲音、她們的生活習慣……
在舉手舉止間,這些個潛移默化,就可以相應撫平李孟嘗最本能的潛意識、下意識懷疑。
潛意識懷疑或者叫潛意識謹慎是很重要的。
現實有很多時候不是他的謊言有多精妙,而是因為出於對施謊者的疏忽,而被實施謊言者壓根就沒往被欺騙的方向考慮,這也就是謊言的頭面效應或品牌效應。
心機、決斷、不堪回首的人生經歷,睚眥必報的脾性,最主要的是,他漸漸的掌握著龐大的社會資源和人脈關係網,而且還在不斷的增加中。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完全成長為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家。
他救人,不假。
但傷人、算計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這更是事實。
不多時……
咯吱!病房門緩緩開啟,一副焦急疲憊的臉孔。
施施然回過身的趙弘飛冷眼旁觀。
此刻,他簡直有些不敢相信,這還是三年前那個揮斥方遒將自己打入地獄的‘李校長’麼?
不過在其他方面,三年不見的李孟嘗,倒沒有什麼太顯現的變化。
而趙弘飛呢?
他並沒有表現出匹夫之怒的眼紅,甚至還一直保持著淡淡親和的微笑。
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完全一副儒雅的上位者姿態。
另一邊,對於面前的安竣弘,李孟嘗自然是沒能認出分毫。
況且,從進門到現在,他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他的精力,已經被稍遠處病床上沉沉入睡的李露莎完全佔據著。
“閨女,你沒事吧?”
趙弘飛莞爾的抱著膀,翟芬和褚寧兩人也紛紛回到他身後。
杵在那裡的傑森卻尷尬的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對於李孟嘗的這些表現,並不出趙弘飛之前的預料。
說到底,他和其他人父無二,雖然劣跡斑斑、罄竹難書,但也絕對稱得上虎毒不食子的慈父。
而這一點,從傑森那裡得知他對李露莎的滿足和溺愛程度,就完全看得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幹的?誰敢打我閨女?”
坐了一夜飛機的李孟嘗雖然一臉疲憊,但摟著泣不成聲的女兒,瞟著趙弘飛等人低吼著。
在他認為看來,完全是女兒吃了虧才是。
所以,此時的他還停留在如何給女兒出氣、洩憤的思考範疇。
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更看不到趙弘飛那暗暗冷笑著的嘴角。
父親的到來,再也擋不住李露莎氾濫成災的委屈。
而且,本就心事重重的她睡得自然很輕,在加上聽到了父親的聲音,直接醒來就撲倒了對方的懷裡。
“嗚!嗚!嗚!”
“閨女,沒事,有爸爸在。”李孟嘗安撫著女兒顫抖的脊背,看得出,此刻的他心疼自己。
趙弘飛暗暗的嘖了嘖嘴,臉上的冷笑之色更濃了。
自己當年求告無門的時候,他可曾想過自己也是另一個父親的兒子?
“爸,嗚!嗚!嗚!”李露莎哭的泣不成聲。
“閨女,不哭了,你好點沒有?”
看到女兒身體無恙,稍稍安心的李孟嘗開始轉移注意力。
而首當其衝的就是離他最近的傑森。
“閨女?”
傑森也算是一名老兵,但畢竟只有二十二歲,這種‘見便宜岳父’的陣仗他哪裡見識過?
再加上本身確實心虛,面對李孟嘗似乎無意識的逡巡瞟視,自然有些不自覺的向趙弘飛身側躲去。
“閨女,你跟我說,是不是他?我弄死他!”
李孟嘗的手指和兇光瞬間確切的指向角落裡的趙弘飛,亦或是趙弘飛身側後的傑森。
“爸爸,我沒事,但安總說,對方好像傷的很重,嗚!嗚!嗚!”
李露莎說著,又撲進對方的懷裡,大聲的哭訴著。
“不哭!不哭!”
李孟嘗一臉心疼的摟著女兒,一下一下撫摸著女兒的秀髮安撫著。
“沒事,爸爸在,爸爸在呢,多重都沒關係。”
李孟嘗似乎完全習慣了自己處置事情的方式,甚至連女兒提到的‘安總’都下意識的直接過濾掉。
在他的潛意識裡,那些個‘總’算個屁,在連州,再大的‘總’,還有紀總大麼?
而他則是紀總的座上賓。
也許情急之下吧,他忘了,做了一夜飛機的他已經來到珀斯,而不是他的老巢——連州。
“可是他們要起訴我,嗚!嗚!嗚!”
聽到女兒愈發字正腔圓有條理的說話,目光也不再那般呆滯,李孟嘗的心放下一半。
可再一想,要被起訴?
這一刻,他的心終於被提了起來。
他也不是傻子,這裡可是西澳斯科特,西洲法系的人身傷害案可沒他一貫接觸的那麼簡單,哪怕這裡再糟糕的治安條件。
“什麼?還起訴?”
李孟嘗一驚,扶好自己的女兒,然後憤怒手指再一次射向趙弘飛。
“告訴我,是不是和他們有關,我早就提醒你,不要和那些外國小流氓聯絡,你就是不聽。”
這傢伙真是本性難移,好幾年不見,還是那麼熱衷於給人扣屎盆子。
趙弘飛險些被氣樂了。
不過雖然如此做想,看在他即將倒黴甚至命不久矣的份上,趙弘飛也只是非常保持形象的淡淡一笑。
完全不同於想要站出來理論的傑森,而對於傑森,他自然不會允許對方辱罵安竣弘。
畢竟,安竣弘可是他們的首領、統帥,他被侮辱了,又將自己至於何地?
趙弘飛雖然不想與之計較,但敲打他一下,讓他安靜一點,還是要的。
而且,畢竟自己現在扮演的可是在珀斯手眼通天的大佬——安竣弘。
受他辱罵不還口,豈不惹人懷疑?
【作者題外話】:抱歉!各位讀者,作者由於工作緣故,本月實在無力堅持日更一萬的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