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回家(1 / 1)
清晨,連州高層緊急召開了下一輪地域經濟渠化基礎設施建設高層推進會議。
而與此同時的廣州港,則將要迎來了一支來自南洋的特殊船隊。
只見碼頭上,幾乎可稱人山人海,所有的路徑兩側都遍插聯邦國旗與聯邦國防軍戰旗。
數不清的西裝革履的年輕人,還有揚著笑臉和花束的學生……大量的軍警在維持著秩序。
數以萬計的人頭攢動,卻只有一些竊竊私語聲,大家都翹首以盼的望著南海的方向。
隊伍的對前面,最靠近碼頭泊位的廣場上,以廣州公署第一長官寧鍾澤為首的廣州府高層幾乎半數以上到場,在眾多警衛的簇擁下盛裝列陣。
肅穆、森然、井然有序。
蕭瑟的海風,場面既顯凝重,又顯得無比的熱切與企盼。
海的盡頭,勁風獵獵的漢虞聯邦戰旗漸漸顯影。
“寧長官,船七艘船!”
“就是他們!”
難掩喜色的寧鍾澤快步上前,而其他屬官也紛紛跟隨。
“奏樂!奏國歌!”
一時間場面稍顯有些混亂……
而遠處的海面上。
一艘、兩艘……七艘。
凱旋號豪華客輪的周圍,被六艘戰艦重重裹挾保護。
四艘廣州海岸警衛隊的快速反應巡邏艇和一艘南海艦隊的雄蜂號導彈護衛艦。
此外,還有一艘偃下戰旗的威爾士外籍軍團戰艦——麻逸號常規艦炮近海巡洋艦。
偃旗象徵著加入護衛編隊,回朔百年前,這在威爾士皇家海軍的歷史上幾乎是絕無僅有的,當年縱橫七海的日不落艦隊從來不會把任何國家放在眼裡。
但是現在……
“鳴放禮炮,歡迎我們的英雄和同胞!”寧鍾澤有些顫抖的捏著麥克風,低吼著,壓抑著悸動的嗓音。
轟隆隆!
嘭!嘭!嘭!
清脆的禮炮聲,響徹天際,不知從那一個人開始。
“萬歲!”
“萬歲!”
雄渾的象徵忠誠與勇敢的國歌旋律和節奏震撼的禮炮聲中,裹挾著飽含信仰之力和民族自豪的吶喊。
……
“中軍就位!”
一百名全副武裝的聯鯊特戰隊員踏著正步沉穩掠出陣列。
排頭老兵,赫然就是剛剛飛抵廣州的蔣祁。
而與此同時,停靠在泊位上的凱旋號也開啟了艙門。
二十幾個蓋著國旗的棺槨,肅穆正步的國防軍士兵,還有執旗官的凜冽刀鋒。
“歡迎北國勇士回家,鳴槍,向勇士致敬!”
嘭!嘭!嘭……嘭!整齊劃一的十二響!
“勇士!回家!”
“勇士!回家!”
碼頭上、甲板上的泣血呼喚。
而在隊伍的最後,一名威爾士軍官也嘆息了一聲,走到寧鍾澤面前。
只見他緩緩低頭,並雙手遞上一份由紅綢包裹的書冊。
這是一份威爾士外籍軍團情報處的戰果統計,分別記錄了馬尼拉、帝力港和圖圖鎮三地,尤鋒和胡強所部的戰鬥歷程。
“埃文將軍向您致敬,請長官收下。”
寧鍾澤同樣一臉虔誠緩緩接過這飽蘸英雄血的‘沉甸甸’的書冊。
“聯邦會記得你們的幫助,替我向埃文將軍和肖恩中校致謝!”
“長官放心,那些婦女……”軍官欲言又止,而寧鍾澤則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讓她們下船吧,就跟在營救她們的勇士身後。”
“好!”
無百多名婦女及少數兒童魚貫走下凱旋號,她們正是來自圖圖鎮和羅芒島。
這一刻,她們恍如隔世,又恍若重生。
嗚!嗚!嗚!
一個、兩個、三個……一路患得患失的婦女失聲痛哭。
下一秒,一名被解救的婦女突然跪倒在紅毯的一側,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儀仗士兵、軍警、在場公民紛紛紅潤了眼眸,而隨著跪倒的婦女,大量的民眾也紛紛加入了虔誠跪拜的行列。
寧鍾澤有心阻止,但最終還是揮了揮手別過臉。
“儀式繼續。”
“是,長官。”
不同於哀鴻、奮進的廣州,同在這一天,失聯人員李恪和周武的死訊也傳回連州。
剛剛被王連勝、方波濤聯手彈下的局勢,再次陡變。
漢虞連州澳柯瑪私人度假別墅區
譁——啦——!
“混蛋!周武幹什麼吃的?居然莫名其妙的死在摩天輪上,還和那個李金勇攪在一起,如此簡單的一個對接,居然丟了性命,還丟下這麼多把柄。”
“我……”張天佑一窒,無言以對。
啪!
“我什麼我?”一身精緻睡袍的紀凌菲一臉猙獰的回身一巴掌。
“你是怎麼跟我保證的?足足三十幾個億啊,這下徹底一分沒剩。”
張天佑的左臉隨著五道清晰的指印瞬間快速隆起。
可對於暴怒的大嫂,他卻是一聲也不敢吭,只能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動作低著頭繼續等待責罰。
但對此,紀凌菲完全視而不見,而且絲毫不解氣。
數年來,她揮舞著手中的鈔票,再加上各方勢力的背後支援,她在連州的地位和話語權自然是水漲船高。
自是驕橫不可一世。
“廢物!他們居然還**,你說現在怎麼辦?說!”紀凌菲呵斥著。
而張天佑則哀哀道:“大——大嫂,這從頭到尾就是個陰謀。”
“屁話!我還不知道是個陰謀?”
啪!紀凌菲再次一巴掌,怒視著張天佑,喝道:“昨天的局勢你也不是沒看到,難道你讓我去西澳總督府?還是柴德亞特家族?還是蘇森那個表子?”
“那——那怎麼辦?”
“哼!”
紀凌菲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我剛剛同蘭科透過了電話,柴德亞特私下裡,還願意將一部分鋼鐵份額交予我們,包括這次的貨物。”
“這次的貨物?”張天佑下意識失聲,並倒吸一口涼氣。
這次的貨物不是已經被定性為走私貨物麼?
紀凌菲恨鐵不成剛的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但是有條件。”
紀凌菲說著,而下一秒,張天佑也瞬間恍然大悟。
“哦,對!對!對!紫英海運剛才確實發出了一個商務洽談照會……”
“紫英海運?布里斯班財團的狗崽子?”
“好像不是,他們這次的名義是西澳總督府。”張天佑遲疑道。
“別廢話,說!”紀凌菲不耐煩的打斷道。
張天佑嚥了口唾沫,但也不傻,他知道,這句話一傳出,他可能又要挨巴掌。
但最終,他還是硬著頭皮,道:“要求分享連川碼頭的使用權。”
“不可能!”
面對紀凌菲的反應,張天佑的腦袋更低了。
而且,他自然知道紀凌菲會是這般反應,連川碼頭是連州公署唯一指定授權的鋼鐵吞吐區,這裡不僅是紀家乃至李家的重要財源,更是凌菲鋼鐵期貨中心的生命線。
屋內靜的有些可怕,但半晌之後,拂袖轉身紀凌菲再次開口了。
“哼!一個小小的皮包公司,就想染指連川?”紀凌菲冷哼著。
“大嫂,據我瞭解,現在這家公司是隸屬於珀斯市政廳和議政院的。”
“哦?當真?”
紀凌菲猛然轉身,眼神凌厲的掃向張天佑,對方不由再次一縮脖,甚至險些做出尷尬的捂臉動作。
但下一秒,紀凌菲卻看都沒看他,而是自顧著點了點頭,呢喃自語道:“有柴德亞特家的支援,那也就難怪了。”
“怎麼辦?大嫂?這貨?”張天佑一臉獻媚上前。
“暫且答應他們吧,既然是柴德亞特家,這顆斷牙,看來我們是咽定了,哼!”
紀凌菲說著,接過搶步上前侍者托盤中的紅酒。
下一秒,一飲而盡之後,紀凌菲的臉上卻帶上了一抹微紅的快意。
三分看熱鬧,七分落井下石。
“李恪這口老血,要比我們難嚥的多,哈!哈!哈!”
妖冶的狂笑,令張天佑一陣頭皮發麻的悚意。
不過大嫂說的不錯,喪子之痛啊。
而且不僅如此,如今整個聯邦的輿論浪尖幾乎被北國之矛二十勇士強勢佔據,甚至得到了聯邦元首國葬授權的至高禮遇。
還有那五百名歸國婦女。
而連州呢?
接二連三的噩耗,還有李金勇和周武那劣跡斑斑的遺物和狼狽死相。
王連勝只要別傻到家,就只能揮淚斬馬謖。
李恪必死無疑!
但也在這一刻,張天佑的內心突然升起一陣兔死狐悲的莫名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