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冤家路窄〔下〕(1 / 1)
長長的水道,五人向著不遠處的光亮游去。
滂沱暴雨,彤密的夜幕和烏雲,雨簾中交叉淒厲的閃電讓夢莎可以清晰的看清那張堅毅的男性臉龐。
眾人悄悄的棲身在洞口處稍微濃密帶著微微腐殖質氣息的水草叢。
透過殘破的鐵網柵欄,他們甚至已經漸漸看清零星的火紋傭兵崗哨,因為已經進入酒店後院外圍,所以,他們的防衛相對鬆懈不少。
但零星的狗叫聲,還是讓趙弘飛一陣皺眉,對方居然還帶了軍犬?
不過幸好,暴雨回去掉他們大多數的‘異味’。
噗!噗!
閃電中,沉悶的狙擊聲被掩蓋的毫無聲息,趁著前樓換崗,後樓頂的兩名狙擊手直接見了閻王。
“不要出聲,距離後樓下一班崗,我們有十分鐘,趕去大院那邊,併發起攻擊。”
趙弘飛噓聲前進,一行五人遊過封河鐵網,還有不斷在頭頂走過火紋傭兵。
期間,趙弘不斷在鐵網上貼掛了不下五枚C4單兵集束炸彈。
這種彈箱式集束炸彈主要有一個好處,就是子母式爆炸。
先是150克TNT當量的衝擊氣浪,然後再引爆被推高五到七米的集束彈箱,造成直徑達三十米的破片掃蕩範圍,對輕裝步兵的傷害效果極為明顯。
幽暗狹窄的酒店巷道,趙弘飛如同幽靈一般猛地竄出,直接一刀將一名猝不及防的巡邏士兵直接釘在牆上。
嗬——嗬——呃!
對方最終沒能發出哪怕一絲的呼喊聲,隨著短刀的失力,霍然倒地。
這已經是被他拔除的第四名陸巡士兵了。
但就在巷道的十字路口噴泉處,貓著腰的趙弘飛卻停下了腳步。
只見他掃了眼周圍的開闊地,身後夢莎剛要發問,卻聽他道:“我們有麻煩了。”
“什麼?”
“趕緊躲進噴泉。”
但就在眾人扎進噴泉池的一剎那,夢莎和安雄的餘光已經發現巷道轉角處的一大隊巡邏兵,足有七、八人,還有軍犬,而且,另一側巷道也慢慢走過兩個巡邏兵。
完了!這是夢莎等四人的一致想法,甚至還有內心權衡的趙弘飛。
但很快,戲劇的一幕發生了。
大意的巡邏隊居然無視軍犬的嚎叫,根本沒有俯身檢視噴泉池,甚至,物件的兩名巡邏兵還叫罵著軍犬。
“特麼的,死狗,連我也咬!”
“閉嘴,死狗!”
對方的滑稽,惹來對向七八人的一陣鬨笑。
而一場危機,就在一陣陣笑聲中輕鬆化解。
眾人不得不慶幸己方的幸運。
要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夢莎甚至覺得,這是這個威爾士軍團福將的幸運。
半分鐘後,趙弘飛悄悄探出腦袋。
待逡巡數秒後,一眾人快速消失在一條兩樓夾間的巷道盡頭。
前面,就是他們的最終目標——酒店廣場。
“呼叫火蝶,鬼蝶即將進入攻擊位置,此外,改變主攻方向目標,優先標槍轟炸九樓十樓住宿區,呼叫完畢。”
巷道的鐵欄之下,趙弘飛等五人正悄悄的潛伏貼靠在那裡,再往前不足五米,就是通體暴露在探照燈下的酒店廣場。
望著前頂樓上心不在焉的兩名狙擊手,趙弘飛靜靜的等待著火蝶的回應。
“火蝶明白,收到完畢。”
但就在這時,一絲細碎的腳步聲引起了趙弘飛的注意。
糟了,怎麼會被發現?
趙弘飛不及細想,更不及通知其他人,貓著腰快速欺進。
就在那個火紋哨兵來到巷口之際,趙弘飛猛的將捂住對方的嘴,並以肘部直接將對方推壓在牆壁上。
“晚安!”說著對著哨兵左胸膛直接扣動扳機。
噗!除了一聲消音子彈聲,沒發出一絲聲響。
而在此距離,趙弘飛甚至能夠聽清楚不遠處的火紋傭兵在談論哪裡的女孩兒更熱情?
哨兵帶著一閃即逝的不甘,並在趙弘飛的扶持下輕輕癱軟在地。
那輕柔的動作,像是在託放一件藝術品,看得遠處幾人完全目瞪口呆,可以這麼講,他簡簡單單的就挽救了這場險些失敗的行動,更救了他們的命。
“怪不得被埃文如此倚重,果然是平地而起的南大洋之鷹,盛名無虛士啊。”安雄挑著眉角,暗暗呢喃著,並記住了這個假想敵。
“你要率先攻擊那些軍婦?”
“沒錯。”趙弘飛說著,瞟了眼多嘴的夢莎。
“為什麼?”
趙弘飛的眼角寒芒一閃,但一看對方,還是按下急躁,解釋道:“那些火紋兵在我們的掌控之內,不足為懼,最多隻是有些麻煩,但那些來自俄亥俄的女人完全不在我們的掌控之內,而且藏頭露尾,必須率先拔除。”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才是指揮官。”
粗暴的低吼令夢莎一窒息,隨即她不再做聲。
什麼涼拌?這個臭傢伙!
他從出水管的時候就想明白了,要先炮製掉那些女人,他是故意不和自己說,真是個獨斷專行的混蛋。
夢莎咬著嘴唇,暗暗腹誹著。
……
而就在這時,酒店前樓的哥特塔尖上,兩把利刃也瞬間割斷了狙擊手和觀察手的脖頸。
一身鈴木傭兵裝束的科林普親自操刀,這是趙弘飛的臨時安排,因為從西博那裡,他剛剛得到了扶桑鈴木組傭兵秘密潛入的情報。
甚至連武器,都在埃文的給幫助下,換上了清一色的扶桑籍貫。
昭和MP90野戰突擊步槍、百式12代MWP近戰衝鋒槍、和89式槍載破片榴彈以及標槍GL16單兵導彈……
雖然有些用不慣,但科林普還是帶領他的二十名隊員,快速熟悉武器裝備。
在他的軍人字典裡,沒有做不到,只有‘yes’!
趙弘飛輕輕釦合AWM狙擊步槍的彈倉。
月光下,平靜幾秒鐘的塔尖周圍,突然冒出十幾個身影,正是科林普所率領的鬼蝶主力。
望著一個個宛如吸血鬼降臨的殺手,夢莎也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而對此,樓下談笑風生的火紋傭兵卻根本一無所知。
“開火。”趙弘飛對著耳機輕聲呢喃著。
伴隨著一陣標槍導彈的呼嘯聲,還有酒店廣場上空宛如白晝的照明彈弧線。
趙弘飛也按下了手中小巧的炸彈操控器。
轟隆隆!
“RPG!是標槍導彈!”
“狙擊手,我們被突襲,立即指點方位。”
“是集束炸彈,散兵躲避。”
安雄以及伊特等人也紛紛開火。
一時間寧謐的雨簾、柔和的窗燈,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安詳。
而聽到酒店內部的槍聲,早以圍在酒店周圍的安雄及伊特所部也在巴達維亞軍警的裹挾下從前後左右衝向酒店。
廣場區一片混亂,猝不及防的火紋傭兵如無頭傭兵,像極了一頭頭等待點名烤羊。
但就在這時,一抹光亮在廢墟般的十樓一閃而逝,趙弘飛猛地舉槍。
噗!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聲,一個黑影快速墜落。
果然有問題,誰家的隨軍軍婦會使用狙擊步槍,夢莎暗暗佩服了一下自己的男人。
……
在絕對的數量、質量和突然襲擊的優勢面前,再加上鬼蝶的強勢加入,戰場局勢毫無懸念。
而甩手掌櫃趙弘飛彷彿成了一頭邊緣遊走的孤狼。
這一次,也是他第一次沒有參與到主力決戰之中。
這一次,也是他頭一次打這麼富裕的仗。
只見他輕輕拾起那名女狙擊手的對講機,而裡面傳出一個更加熟悉的聲響。
“七號,七號,請回答,你怎麼樣了?”
“慕雪,立即回話。”
慕?慕天芙?
記憶的大門瞬間敞開,對,這個聲音他想起來了。
北卡羅來納號,還有十三號賭場,還有那個要殺自己的漂亮女孩兒。
真是冤家路窄啊,趙弘飛愜意的臉上嘴角微微一勾。
只見他舉起電話。
“慕小姐,別來無恙。”
對講機的另一邊,狼狽逃竄的慕天芙登時一窒,甚至忘記了挪動腳步,好在她的女衛奮力的裹挾著她。
“你——你是誰?”
“小姐快走!”
女衛急躁的催促也落進了趙弘飛的耳朵,只見他愜意笑道:“不要管我是誰,不過老朋友,你真不該來這裡。”
趙弘飛故意用一口扶桑看口味說著,而對方更是一點就透。
“扶桑人,鈴木組,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們。”
趙弘飛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你還是那麼固執,你殺不了我的!”
“你——你是——你是小田一辰。”趙弘飛露出一陣燦爛的惡笑容,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慕小姐,看來我今天真不能讓你走了。”
“你這個混蛋!你們背叛了我父親,黑山不會放過你們的!”
父親?背叛?趙弘飛雖然疑惑,但卻沒有再和她廢話,直接戲謔道:“Good-luck(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