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南大洋之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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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依然是昨天的那個裝甲車車隊。

當趙弘飛、伊特等一眾人趕到總督府大門外,毀成兩排的總督府衛隊陣列森然。

看到這些,阿薩圖表情略作傲然。

而且,也許是寬宏大量,也許是那份‘禮物’,總之,他似乎已經把昨天的討價還價全部忘記。

而被他丟擲來的那些‘犧牲品’更是絲毫沒得到他任何的關切。

此刻,停車場那邊,已經停滿了各色各樣的豪車,或訂製獨特、或返璞歸真、或奢華豪氣……還有三三兩兩的司機站在那裡閒聊。

“安先生,我們進去吧。”

“好。”

阿薩圖說著,就接引著趙弘飛向大門方向走去。

門童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看著氣度不凡的趙弘飛,再加上阿薩圖在側,於是十分禮貌的躬身上前。

北澳還保持著一些傳統的習俗,比如盛大節日聚會聚餐需要迎接唱名。

“敢問先生名帖!”

趙弘飛暗暗點頭,穆莎克家族確實不愧是北澳世代的土著豪門。

“安竣弘。”趙弘飛沉吟,而隨著他的示意,伊特幾人也將自己的手槍紛紛交到對方身後早已準備好的托盤裡。

“珀斯安竣弘先生,請!”

“請!”

趙弘飛也淡笑著還了一下禮,然後在一名侍者的帶路下,同阿薩圖、伊特等人向內裡走去。

“威爾士外籍軍團黑鴉空勤大隊副大隊長、聯防軍參謀顧問安竣弘先生到。”

門官悠揚渾厚的唱名聲,響徹三米外融融暖意的大廳,甚至蓋過了悠揚的爵士輕音樂。

百餘雙眼睛的注視下,一身中山裝的安竣弘走進大廳。

優雅、淡然、一臉善意的一一回應。

此刻的他早已不再是連州任人欺凌的小子。

取而代之的,是西澳珀斯的新貴,是柴德亞特家的座上賓、便宜女婿,是南大洋軍事大鱷最鋒利的刀、最倚重的強者。

“安先生,怎麼才到啊?”

總督府前庭管家圖勒匆匆上前,他也是塗馬特族人,如果硬論,還跟穆莎克稍沾些親緣。

“抱歉,老先生,我沒有早到的習慣吶。”

趙弘飛的語氣雖然平靜,但周圍卻俱都臉色微變,就連虛攙著趙弘飛的圖勒,身子也不由一僵。

這傢伙,確實夠狂啊,在這北澳的一畝三分地,有幾個敢給總督府臉色的?

何況穆莎克身邊這些最倚重的本族之人。

“安少校到此,鄙府也是蓬蓽生輝啊!莫非安少校責怪本督沒到門口迎接您?”人群中,穆莎克終於大步走出,臉色不善,語氣中更帶著明顯的揶揄。

說真的,他很不喜歡這個他認為的西澳第一小白臉,他甚至有些難以相信他的戰績。

但此刻,他又不能落了柴德亞特的面子,更不能推掉布里斯班財團的生意。

所以,這個討厭的傢伙,他在今時此刻,還真得罪不得。

“都督大人哪裡話?能有幸參加宴會,鄙人本就受寵若驚,何敢勞您大駕?”

趙弘飛突然變幻的誠懇態度,不僅讓穆莎克有些拳擊棉花的不適。

而且,場面也隨之一鬆,甚至在眾人看來,反應較慢的穆莎克反而成了苛刻的主人。

“賢侄多日不見,風采依舊啊。”一個相對熟悉的聲音從穆莎克身後傳來。

眾人側目,只見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微微上前兩步。

“勞煩布朗叔叔掛念!”

“哈哈哈!”

柴德亞特.布朗暢笑一聲,看得出,他對趙弘飛的反應和稱呼很滿意。

甚至於,他還揶揄的看了眼面色黑下去幾分的穆莎克。

但下一秒,布朗的反應更可謂是喧賓奪主。

“好了,散了散了,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穆莎克雖然氣的牙癢癢,但卻又不好發作,只能看著那臭小子被布朗拉走。

“這位是羅伯遜,我想你知道。”布朗親密的像是對待子侄一般的拉著趙弘飛的手腕。

但趙弘飛的心思卻早以完全落在眼前這個一臉鷹鉤相的老頭身上。

他就是柴德亞特第一高手羅伯遜?

趙弘飛微微上前一步,以東洲禮儀,頷首抱拳道:“久仰前輩大名,如雷貫耳。”

“呵呵呵,小子,摘走我家小刺頭,我對你也是神交日久啊,而且你不知道嗎,你都快被那丫頭吹上天了,有空回去看看珀斯晚報吧。”

羅伯遜輕拍著對方的肩膀,顯得比布朗還親密、還隨意。

其實也可以理解,羅伯遜是東西混血出身,在他眼裡,只有尊卑強弱,沒有什麼所謂血統。

但從眼前看,在他覺得,這個男孩並算不得辱沒了他家小姐。

“好了,老哥哥。”布朗說著,又拉著趙弘飛來到另一個人面前。

“賢侄,這位是西蒙.多尼,東澳總督府防衛顧問、布里斯班安防次長。”

“久仰了,西蒙先生。”

西蒙大概四十多歲,一副傳統的不能再傳統的西方人樣貌,帶著幾分軍人的氣度。

雖然西蒙極力掩飾,但趙弘飛還是從他的眼裡,敏銳捕捉到了一絲有所‘勾結’的味道。

但至於這個老男人他要想什麼?初來乍到的趙弘飛自然不得而知。

“安先生,少年成名啊。”西蒙笑眯眯的伸出手。

雖然趙弘飛內心一陣惡寒,但還是非常優雅的伸出手。

“不敢當,不敢當啊!”

但對方下一句,不但險些讓趙弘飛錯愕在當場,就連布朗和羅伯遜瞬間一驚。

而同時,更引起了周圍眾人的一陣關注,甚至更有心者已經豎起耳朵,等待下文。

“不知將來哪家姑娘,能有幸入得安先生之眼吶。”

西蒙此話一出,羅伯遜的臉色一黑,但一旁的布朗卻似乎沒聽見,完全神色如常。

看得出,這個布朗是不太中意自己和他的‘好侄女’啊,趙弘飛暗忖著。

“西蒙先生過譽了,安某如今不到25歲,尚未想過此等問題。”

但趙弘飛的應付明顯沒讓對方滿意,只見西蒙半開玩笑道:“那這麼說,我們東澳和北澳的姑娘,也還都有機會嘍?”

趙弘飛雖然聰慧,但這番話似乎已經明顯落入這個宦場高手的話甕之中。

而且西蒙並沒有打算罷手,而是繼續道:“那鄙人可要厚顏邀請一下安先生,能否去布里斯班盤亙數日,我們東澳的名媛佳人可是翹首以盼呢。”

如此直言不諱,一旁的布朗還好一些,只是有些尷尬,但漲紅了臉的羅伯遜可沒那麼淡定。

要知道,蘇森可是他羅伯遜看著長大的。

而現在看,這西蒙明顯沒安好心,只見他低吼喝道:“西蒙先生,按輩分,你可是長輩!”

“呵呵,羅伯遜老哥勿怪,我這不是高興的麼?”西蒙笑嘻嘻的,哪有半分東澳高官的模樣。

接著只見他又看向趙弘飛,一臉慈祥的笑道:“布里斯班隨時掃榻相迎。”

“你——!”

羅伯遜氣的直吹鬍子,但看著連背影都無比猥瑣的西蒙,最終只能狠狠的瞪了眼遇人不淑的布朗。

……

接下來,布朗又介紹了幾名西澳和北澳的商圈人士,趙弘飛也都一一見禮。

但他們沒看到,離開不到兩分鐘的西蒙,卻在短時間內和遠處的穆莎克做了不下十幾個眼神交流。

——

“瓦拉塔公國公爵小姐——艾米麗殿下到。”

門官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甚至還帶著一抹興奮,也許是得見那朵南大洋之花的緣故吧?

而布朗和羅伯遜卻臉色瞬間一邊,同時不約而同的看向穆莎克。

但殊不知,此時的穆莎克也正訕笑的望著他倆。

而這一刻,除了心懷異志的幾個男人之外,包括趙弘飛都被大門方向所吸引。

公爵,僅僅屈居親王之下,但他們的子女卻只能稱少爺或小姐,而不能稱謂王子和公主。

而按照英倫舊禮,公主與公爵小姐的地位可謂天淵之別。

公主下嫁之後依然享受皇室供養,依然可稱公主;但公爵的女兒嫁人之後,卻只能稱某某夫人。

‘艾米麗’這個名字他是聽過的,如果說蘇森是西澳的玫瑰,那拋開家世之外,無疑這個艾米麗公爵小姐的名氣更大。

而且不要被公爵這個稱謂騙了,日不落殖民體系瓦解之後,大量殖民地區的顯赫爵位,甚至比不上一個村長、鎮長來的實惠。

而這個瓦拉塔公國還算好的,至少還保留了瓦拉塔島這座方圓近百里的大島所有權。

不過可惜,他在去年已經被申圖、喬治班和拉塔威亞三島裹挾著公投加入了南洋聯盟屬國南越王國,只是還沒有正式履行程式。

而瓦拉塔公爵西——奧多.瓦拉塔,更是被囚禁在瓦拉塔周圍的某座小島上。

從那時起,艾米麗就流亡北澳,並多次懇求北澳總督府和澳斯科特為她主持公道。

可東奔西走一年,卻毫無任何希望。

一身淑女宮妝,芳華璀璨。

艾米麗甫一亮相,僅僅在門口的微微停頓間,屋內瞬間靜寂。

容貌、氣質、舉手投足間一笑一顰……

“確實名不虛傳!”

只問感官,趙弘飛也不得不承認,和蘇森和夢莎相較雖然差之不遠,但公平講,只能認輸。

周圍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吞嚥嗓音和微微的喘息。

這一刻,似乎大多數人都習慣性的不去破壞著靜謐欣賞膜拜的氣氛。

但下一秒,還是作為主人的穆莎克在露出一陣滿意得色之後,非常紳士的親自走到門口。

然後微微俯身,一個非常標準的紳士禮。

“艾米麗殿下光臨,蓬蓽生輝,裡邊請。”說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穆莎克叔叔太客氣了。”

說著艾米麗雙腿微曲,矮下身與之握手,然後優雅的接受對方的吻手禮。

“叔叔的邀請,侄女很榮幸。”

全場頓時一陣低聲的歡呼與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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