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南國之箭(1 / 1)
微風拂面,赤道附近的天氣雖然悶熱,但還在有著海風的清涼。
回望了眼嗡嗡刺耳的大廳,伊特正被幾個貴族小姐纏的脫不開身。
而見此,趙弘飛也無奈的聳了聳肩。
漂亮歸漂亮,但無數事實證明,女人如果只有漂亮,那就是禍端。
而且,這個艾米麗只是漂亮麼?此刻的她身上,正揹著一個巨大的鍋,誰碰她,這個鍋就會扣向誰。
不過要說,穆莎克的棋下的很好,利用對方的名頭和豔名,也算得上是廢物利用。
作為旋風中心,此刻的艾米麗已經成功的吸引了賓客中大半的注意力,包括男人的愛慕,當然還有女人的憤怒。
“要來喝一杯嗎?”
“嗯?”趙弘飛一驚,本來以為是侍者的,可回頭一看,居然是一名外交武官裝束的青壯年黃種男人,大概三十七八歲上下。
而且,他還帶著一口流利的漢虞南腔。
“你是在跟我說話?”趙弘飛的語氣不鹹不淡。
“鄙人唐突了,嶺南柳州——柳森一。”
“柳州柳家?”趙弘飛一愣失聲。
柳州柳家,昂拳宗傳世家。
而昂拳也是南拳中最神秘的一支,而且,它還有一個非常近的親戚——泰拳。
而一見趙弘飛的反應柳森一也露出一抹得色。
“沒錯。”說著,又瞟了眼趙弘飛的右手。
“如果我沒猜錯,閣下的鷹爪手也有些火候了,可是師傳新羅仁川東林社邱老先生?”趙弘飛眉毛一緊。
但旋即,卻只是平靜的訕訕一笑,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在這澳斯科特,除了身份,他不必隱藏任何的實力,況且聽來,對方並沒有吃透他的身份。
“還行吧,混口飯吃而已。”
“安少校何必這般自降?”柳森一含笑的打趣了一句,然後繼續道:“其實我也是來此尋求幫助。”
“幫助?”趙弘飛反問的瞟著對方。
“對,按照聯邦特別是嶺南的利益,瓦拉塔公國不能落入南越的手中。”
“嗯?”
怎麼又扯到南越了?而且退一萬步,扯到哪其實都不要緊,扯到他幹什麼?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乍看確實沒關係,可安先生難道忘了北國之矛麼?”
“你——!”趙弘飛一驚,瞟了眼左右,看著柳森一冷冷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好吧,重新認識一下,我,嶺南駐北澳領事館一號武官——少校柳森一。”
而聞言,看著對方明顯有下文的神秘兮兮表情,趙弘飛追問道:“然後呢?”
“安先生見過北國之矛,可聽過?”柳森一說著從胸口掏出一枚徽章。
嘶——!
“南國之箭?”看著徽章,趙弘飛頓時失聲。
然後下意識的又看了左右一眼。
“南箭混入領事隊伍,也許我喊一嗓子,柳先生必定過不了今夜。”趙弘飛面色故作冷肅。
相比於情報組織北國之矛,南國之箭的名聲可不太怎麼樣。
‘矛’更多的時候只是刺探情報;但‘箭’卻經常會執行一些在所難免的不那麼入流任務,特別是在南洋及周邊地區。
所以,‘箭’的名聲可不是一般的差。
但有一點,和‘矛’一樣,‘箭’對聯邦的忠誠也同樣是毋庸置疑。
否則,這個嶺南戰區背景的組織,也不會一次次捨生忘死的揹負汙名。
“你不會這麼做,否則,你就不會……總之,我替那些女孩子謝謝你!”
柳森一說著,非常虔誠的撫胸、躬身、施禮。
“不必,說到底,那次我和尤鋒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趙弘飛冷冷冷的說著,同時極力的淡化著那件事,因為他並不想和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傢伙有更多的交集。
這一刻,甚至有一股一閃而逝的後悔念頭,但旋即,卻又被他摒除出去,因為,他畢竟流著漢虞的血。
“安先生何必拒人於千里?”
柳森一也似乎算到了對方的冷淡態度,但他絲毫不以為杵,更不打算放棄。
只見柳森一繼續道:“你知道麼?如今,大量的連州所屬北國之矛潛入新羅安平道?”
“什……”
趙弘飛勉力強壓住內心的震撼,但還是被對方偵知了幾分始末。
暴露了!或者即將暴露了!
這個該死的王連勝,或者還有那個紀凌菲,一定跑不了這兩個人。
還有蘇森這個臭女人,如果不是她動了李恪,對方怎麼可能如此激進的向新羅探求真相?自己又怎麼會如此被動?
趙弘飛努力平復著內心,然後極度不懷好意的注視著對方。
“什麼意思?”趙弘飛地聲音有些磕巴,表情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但柳森一哪裡吃他這一套?
“呵呵呵,早聽說南大洋之鷹不僅武藝高強,而且才思敏捷,果然名不虛傳吶。”
柳森一的笑聲中帶著幾分嘲弄。
只聽他繼續道:“安先生,我對你的真實身份一點都不感興趣,但這一次,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柳森一特意在‘真實’兩字上咬的特別重。
“那我為什麼要幫你?”趙弘飛一臉輕蔑的冷聲問道,同時湧起一股咄咄的寒芒。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怕,但有些事我必須做,而且,安總,我本不想這麼說話。”
“呵呵,你當我安竣弘是嚇大的,你敞開了說。”趙弘飛怒極反笑的望著他。
“如果說非需要憑點什麼,那就憑在漢虞、在新羅乃至在扶桑,只有我們能夠和北國之矛對抗。”
“對抗?我為什麼要對抗?北國之矛是我的朋友。”趙弘飛說著,直接掏出那枚胡強送給他的長矛徽章,並遞到柳森一的面前。
“但你的這個朋友是軍人團體,礙於命令,他們現在不僅幫不了你,還會讓你無比的被動,甚至於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正在威脅你的安全。”柳森一嗤笑的說著,並揶揄的瞟了他一眼。
“可這麼說,你也是軍人,有一天你也會為了服從命令而對付我。”趙弘飛冷哼著回應著。
“是,有這種可能,生在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保證明天一定會怎麼樣,但你現在又能有多少選擇?至少‘南箭’暫時不會是你的敵人,其他的話,我不說,我想你也懂。”
趙弘飛憤怒的看著對方,他有一種被套牢的怒感。
“安先生,我知道我不是閣下的對手,而且還是在澳斯科特,我對於你來說,和一個嬰兒差別並不大。”
“你既然知道,還敢威脅我?”
“我再重複一遍,我是在尋求您的幫助,當然,我也會幫助你,再說,我還能幫你贏得美人歸。”柳森一說著,目光透過精美落地窗,直接落在大廳那最大一簇人的角落。
此刻的艾米麗幾乎已經被埋入人群了,趙弘飛不得不讚嘆美女對男人的殺傷力。
但雖如此做想,他還是冷嗤了一聲。
“這麼豁出命去追女人,未免太過弱智,尤其是這般追求。”
趙弘飛已經明顯露出了退卻的意思,而且,聽著他的揶揄和不爽,柳森一又訕訕一笑。
“君子好逑嘛,這也是人之常情嘛,不過話說回來,有幾個男人像閣下那般豔福?西澳玫瑰,嘖嘖嘖!你都快成南大洋男性公敵了。”
“你——!”
趙弘飛被揶揄的臉色一紅,對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甚至帶著幾分辱罵他利用裙帶的激將味道。
但趙弘飛豈是楞頭小子?
瞟了對方一眼,嗤笑道:“隨閣下怎麼說吧,反正這件事與我無關。”說著不再理會身後呼喊的柳森一,徑自向偏廳方向走去。
這一次,他是鐵了心的不參加這場國際爭鬥了。
說真的,從達爾文到阿拉弗拉海,再到巴達維亞,如今的他早已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