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拉塔威亞之夜(1 / 1)
若論口才,阿薩圖自然不是這個管家兼總督府大秘的對手。
只見他繼續道:“所以,約克森少爺的計劃雖然粗暴,但卻也避免了被埃文一點點掏空的局面,不下五十億的三島淨資產,足以解除總督大人的燃眉之急。”
“可是!”
阿薩圖頓了一下,瞟向窗外的海灘方向,又看向圖勒,欲言又止道:“那些人……”
“見者有份而已,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我們必須給總督大人一個交代。”
看著神秘兮兮的圖勒,阿薩圖添了一下嘴唇。
望著臉上陰冷的神色,本來懵懂不知的阿薩圖似乎一下子有些明白了幾分對方的意圖。
“你是說讓他們也參與進來?”
“沒錯!”
“可肖恩和那個科林普都不是傻子。”阿薩圖還在試圖努力陳述著這件事的難度。
“哈哈哈,那更好,不是傻子才不會拒絕飛來的橫財。”圖勒滿滿的自信。
阿薩圖有些惱怒,叱道:“我是說如何讓他們參與進來!”
“我知道。”圖勒說著一揚手,只見一旁的侍女直接端上一個蒙著布的托盤。
圖勒輕輕一扯。
只見下一秒,望著托盤上被玻璃罩住的鉛質箱子,阿薩圖的臉色瞬間變成了黝紅色。
“鈾元素?”
“對!五十克鈾元素,聖利克拉斯島核爆的罪魁禍首,你說這些叛軍該不該死?”說著,圖勒一臉陰狠的瞟了眼阿薩圖。
嘶——!
在四道得意洋洋的目光之下,阿薩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太惡毒了!
堂堂總督府居然要以嫁禍這些即將離鄉背井的民眾的卑劣手段,行如此巧取豪奪之舉。
這不該是自己所信奉的門羅教,強者不是應該庇佑弱者麼?怎麼可以……
“這樣不行!”阿薩圖失聲呢喃。
但約克森卻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沒什麼不行的!就這麼定了!”
……
半晌後,阿薩圖臉色灰敗的苦澀問道:“殺多少?”
“東方有句古話,除惡務盡嘛!”
聞言的阿薩圖再次默不作聲,而約克森在和圖勒對視了一眼之後,走上前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阿薩圖大哥,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這也是當年你教我的。”
“可是,他們只是手無寸鐵的市民。”
“是!可如果饒了其中的一部分,總督府將來如何自處?”圖勒玩弄著手中那枚戒指。
那也是在這次戰鬥中的戰利品,據他自己長眼,這很可能是十六七世紀殖民時代的大法師的祭祀戒指。
雖談不上無價之寶,但卻也足稱價值連城。
“好了,阿薩圖大哥,咱們總要向叔叔和總督府有個交待,就顧不得許多了。”
“是啊,拉塔威亞地處珊瑚海核心,多的是富商巨賈,兵荒馬亂的,誰也管不了誰了,再說他們犯下此等重罪。”圖勒繼續勸道。
“是啊,像圖勒叔叔說的,估計咱們這一去也就不會再來了。您說是不是,阿薩圖大哥?”
約克森說著,露出一陣陰惻惻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的阿薩圖依舊默不作聲。
若是真要按對方所說去做,只怕真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而且,如今總督大人都快要被錢逼瘋了,這圖勒就是衝著總督的所需所好去的,怪不得這一次他隨軍跟來了。
轉念一想,阿薩圖最終還是長嘆一聲道:“罷了,就這樣吧。”
“好,船隻轉運我來提供,至於具體操作,就勞煩阿薩圖隊長了。”
阿薩圖內心一陣痛罵,出主意的是你,慫恿少爺的是你,但最後這盆髒水卻要淋在自己頭上。
但看向約克森冷冷的目光,他哪裡有拒絕的餘地。
“好,由我來。”阿薩圖幾乎是吼著說出,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城堡。
而留在偏廳的圖勒和約克森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笑。
……
深夜的拉塔威亞,衛星俯瞰之下,這座珊瑚海上的明珠發出更燦爛妖冶的光芒。
昔日繁盛的步行街、高樓、廣場……四處火光、哀嚎、還有紅了眼三五成群的北澳僱傭兵。
噗——!
一把鮮紅色的槍刺穿透木門,而門的另一頭,傳來一陣悶哼的慘呼。
下一秒,木門被重重踹翻,一個扶著胸的男子正躺靠在木門上。
而門前站著的正是一個端著步槍的北澳傭兵,他的槍刺末端還滴著森森的血滴。
而他的背後,則是一個鼓鼓的大揹包。
……
“你們放開我!”
“放開我!”
一個藏匿著的女人被兩名士兵拖出汽車,而同車上的一名男子想要阻止,但卻被遠處另一名士兵一槍擊斃。
而那名被拖走的婦人看著捂著胸不甘倒地的男人,反而很快平靜了下來。
她不再掙扎、嘶吼,任憑兩名士兵將她帶走。
……
一個房間內,一名士兵吹著口哨,扣繫著腰帶。
而床上,一名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的女人,只見她默不作聲,靜靜的摸索著拉開了一顆手雷的保險閥。
“啊?”看到冒著白煙的手雷,士兵驚呼,但僅僅幾秒鐘,還沒待他做出反應,房屋的門窗就噴射出一簇滿滿的橙紅色的火花。
……
街道上成群結隊的北澳僱傭軍,他們端著槍、拎著各色的包裹,有說有笑,像是一組正在觀光購物的旅遊團。
但實際上,卻是一曲惡魔的狂歡,一場嗜血的盛宴。
“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是那些威爾士人的禁區。”
“特麼的,好多肥羊都躲在那裡。”
碼頭的紅色地標線之外,一名軍曹憤怒的拉了下槍栓,但最終還是緩緩的鬆開了手。
他們雖然貪婪,但卻不是豬腦子,對方的強悍戰力並不是他們能撼動的。
況且,就算打的過,可一旦越過紅線,別說總督大人,就連約克森也不會放過他們。
“撤,向迴路搜尋,不放過一個角落。”
“是,隊長。”
眾人吆喝著,原路返回。
這一刻,似乎只剩下碼頭區的黑鴉空勤大隊駐地成了整個島嶼僅存的綠洲。
雖然除了幾簇探照光芒,整個大營一片漆黑,但一個個軍帳中卻擠滿了瑟瑟發抖的拉塔威亞民眾。
“唉!”肖恩嘆了口氣,然後看了眼一旁的科林普和阮寧,然後向一旁的副官道:“組織分發些水和食物吧。”
“是,長官。”
……
幾分鐘後,難民們和著眼淚和屈辱吃下了一天來第一口熱飯。
科林普感到很不是滋味。
而且這一刻,他想到了他和艾珊他們流落他鄉的那些年。
“大哥,你可要挺住啊!”
呢喃著,科林普重重的抓了抓手中的突擊步槍,並默默的看向西南方。
此刻的大哥應該已經被安置在珊妮集團附屬醫院,想來艾珊和塔妮會保護好他的。
“長官,傑森隊長報告,他已經安置好那些申圖難民。”
被打斷了思索,科林普看了眼一旁計程車兵,默默的點了點頭。
“告訴他,原地待命,保護好申圖島。”
“是,長官。”士兵行了個軍禮,領命而去。
……
朝陽完全升起,災難的一夜終於過去。
殘垣斷壁的城堡,到處凝固著乾涸烏黑色。
一些倖存的難民,在瓦礫間膽怯的搜尋著親人,時不時恐懼的瞟望著周圍,她們不清楚,這些魔鬼會不會在白天也像昨晚那般肆無忌憚。
溫暖的晨曦,但卻無法暖去拉塔威亞的寒冬,而且,時不時已然響起的槍聲,依然在提醒著人們,有些人還沒有盡興。
直到脂粉陣中,伸了個懶腰的約克森意興闌珊的坐起身。
“好了,停手吧。”
“是,少爺。”圖勒一躬身。
而一旁的幾名侍女幾乎忍不住要哭出聲來,和堡外倍受蹂躪的市民一樣,她們同樣也在企盼著這一刻,但她們根本不敢哭出聲。
“統計一下收穫,今天我們該返回達爾文了。”
“放心少爺,老奴已經安排下去,想來很快就會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