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阿德萊德之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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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崇尚一種儒家的精神,雖自視甚高,超凡於他人,但卻從不以盛凌人。

但西方不同,西方崇尚的是一種開拓精神,如果說的在直白點,那就是直白的掠奪式精神。

他們的這種族群文化就是純純正正的叢林法則。

就像此時此刻的南澳首府—阿德萊德.

自從戰矛勢力淡出這裡,就如同移開了五行山一般。

本來常年被戰矛鎮壓著的地下勢力迅速見縫插針,立即進入一種極度不穩的混亂狀態。

數月來的治安愈發崩壞,一度讓阿德萊德市政廳以及議政院頭疼不已。

這樣的結果,完全令他們大多數議員始料不及。

而且,在數日前的會展中心事件之後,這種局面幾乎膨脹到了一種百年來史無前例的難以控制程度。

西元3014年7月31日,震驚南澳的‘國際會展中心’事件爆發。

在這次事件中,南澳碩果僅存的巴蘭昆芭人代表、南澳商會副會長邱興功先生在演說過程中遇刺身亡。

邱興功,新羅人,他以女婿身份入籍巴蘭昆芭,多年來一度擔任戰矛的秘密智囊,但在明面卻嫌少來往,甚至多次與戰矛公開發難。

所以,數月來在各方對戰矛的清洗中,他不但沒有被波及,反而勢力水漲船高,隱隱窺視阿德萊德地下大位。

可如今,一顆子彈就碾碎了他的勃勃雄心……

不過他雖然身死,但他臨死前丟擲的觀念卻如同陰魂一般徹底將阿德萊德僅存的巴蘭昆芭人完全籠罩。

‘我們相信議政院,希望他們給我們尊嚴,但他們卻為一己私利,將我們出賣給柴德亞特。’

‘我們不能再次被奴役!我們要鼓起勇氣,南澳是南澳人的南澳!’

‘阿德萊德是阿德萊德人的阿德萊德!我們要展示我們的力量與決心!’

‘南澳總商會成立三百餘年,從沒有任何一個南澳以外的人擔任總裁!’

‘我們的訴求無比的正義,為了自由,我們無所畏懼!’

……

講臺上,邱興功唾沫橫飛,憤怒的揮舞著拳頭。

而隨著那極具煽動性的字字句句,臺下的氣氛就如同火星入油一般被迅速點燃。

一張張恍若‘信徒’般癲狂的臉,他們憤怒的揮舞著他們能拿起的手槍、獵槍、砍刀、板凳乃至所有能用來揮舞的東西。

整個場面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蔓延到一發不可收拾的邊緣。

“巴蘭昆芭的弟兄們,有了你們,我們就……”

呯——!聲音戛然而止的邱興功撫胸倒地。

“有刺客!”

“保護會長!”

呯!呯!呯!

二樓看臺上的槍手錶情決絕,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死志,不退反進,而他之後連開的幾槍,雖然只打中了為邱興功擋子彈的護衛。

但強悍的沙漠之鷹手槍還是一槍槍打透護衛,將子彈準確送進邱興功的體內。

可下一秒,他也被回過神的巴蘭昆芭人撕成了碎片。

但就像有些人預計的那樣,邱興功的死卻只是一個開始。

“他們殺了邱先生!”

“兇手!”

“西澳的劊子手!”

……

憤怒的人群彷彿被突沾火星的汽油,他們衝出會場,如同一匹匹恣意狂奔的野馬。

當天晚上,由會展中心演說會場開始,阿德萊德迅速爆發巴蘭昆芭人的大規模騷動。

那些穿著民族服飾的巴蘭昆芭人,他們肆無忌憚的打、砸、搶……如同瘟疫一般快速蔓延至阿德萊德最遠最深的各個角落。

一分一秒的煎熬,西澳籍的商戶、工廠苦不堪言,甚至一個個、一家家的被拖到街角,被以最原始的方式執行所謂的‘淨化’,最終只留下牆體上參差不齊的烏黑色圖案。

場面一度陷入徹底的混亂狀態,甚至一些巴蘭昆芭激進分子衝撞警視廳、市政廳和議政院。

不過還好南澳總督府及時做出了反應,但僅僅幾個小時,就又再次演變成了巴蘭昆芭人同總督府直屬護衛隊的正面武裝對抗。

不過最後,總算得益於布里斯班財團暫駐南澳的私人武裝的火速增援,又有菲特親自演說平息,並將一部分領頭的巴蘭昆芭人連夜撤出阿德萊德。

在第二天清晨,阿德萊德政廳總算穩定了局勢。

但就像所有人預測的那樣,這件事遠沒有到結束的程度。

邱興功的葬禮被定在了三天後,也就是3014年8月3日。

而巧的是,8月4日,就將是西、南澳雙方商務會談的最重要日子。

按照西澳總督府和南澳總督府的議定,如果這一天順利完成,西澳總商會將在聯邦貴族元老院和議政總院的支援下與南澳總商會完成最終合併。

所以,邱興功的死根本不是警視廳給出的某些種族主義團體。

而且,兇手很可能恰恰就是和他媳婦的‘孃家’——東澳巴蘭昆芭勢力,也就是謝特兩兄弟。

雖然大多數聯邦高層都有這個懷疑,但懷疑終歸只是懷疑,沒有證據,也不會有證據。

一輛豪華的林肯轎車在一眾武裝車隊以及武裝摩托車手的重重保護下向機場駛去。

透過濃密的茶色車床,謝特的嘴角勾起一抹露牙的詭異微笑。

“菲特先生,我們下一步怎麼辦?”車子的後座上,傳來一聲蹩腳的威爾士語。

菲特忍不住微微皺眉,說真的他真的很不願意理會這個滿腦子大便的夯貨。

南澳巴蘭昆芭無人矣,居然靠著一股愣頭愣腦的狠勁就被推舉為第一執事。

他叫什麼來著?對!卡僧!

一個土生土長的巴蘭昆芭土鱉,斗大的字都不認識一筐的地道文盲。

也許在古代這是一個山大王的苗子,但是在現代,恐怕就是連要飯都寫不明白‘告示牌’的那種。

“按計劃做吧,如果她敢來,就依計行事;如果不來,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說著,菲特瞥了有後視鏡中那欣喜若狂的表情,暗罵一句蠢貨。

如今,菲特即將離開阿德萊德,返回布里斯班,但他真的會向這個廢物兌現他的那些所謂承諾嗎?

當然不會,承諾只對他認為的人,而且是要肩膀一邊齊的文明人。

車窗外依然是那副群情激奮的場面,大群的巴蘭昆芭人正在自發的拉著‘自由’和‘人權’的條幅。

他們在軍警的監視下揮舞著拳頭嘶吼著、咆哮著。

這一刻,邱興功之死的真相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蘇森到底敢不敢前來南澳宣誓就職。

如果她敢來,固然好說。

可如果她不敢來,柴德亞特家族在前一段時間在南澳的一切運作和鋪墊將盡數化為烏有。

而受益者,自然就是列架子時刻準備撲上來搶奪果實的謝特和菲特兄弟。

畢竟在大多數巴蘭昆芭人看來,雖然他們和奧蘭多瓦為首的東澳總督府達成了妥協,甚至投降,但他們畢竟流著巴蘭昆芭的血。

所以,相比於西澳,他們似乎更容易被大多數巴蘭昆芭人接受。

而且,任誰都看得出,這件事明顯的到了那個東澳獨夫——奧蘭多瓦的支援。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收回了長期停留在珊瑚海的目光,甚至沒空去理會被鬼蝶傭兵團堂而皇之兼併掉的羅利沙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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