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果然是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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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海—羅利沙洲

大羅利島系整個沙洲的主島,這是一座狹長型的島嶼,背部西部不但佈滿懸崖絕壁,而且望海的方向佈滿著方圓五十餘海里羅利暗礁群。

只有南部碼頭區和沙灘可以用於登陸和水運。

而且在上世紀世界大戰的時候,這裡是抵抗扶桑人的橋頭堡,且擁有著雖然殘破但卻相對完備的要塞區和生活區以及地下防空區。

可以說,佔據著絕對的地理優勢。

但穆莎克也不是傻子,他之所以吐出這裡,並不是因為他的大方,而是因為在威爾士外籍軍團的陰影之下,他根本無力染指北阿拉弗拉海和整個珊瑚海。

這裡對於他來說,形同雞肋,卻吃不到肉,而且,他也不敢吃。

而在一個月前,這座古老陳舊的島嶼終於又迎來了一大批新的客人,彷彿大航海時代的五月花號。

一座古樸的臺階上,科林普看了看遠處地一些島民,又掃了眼近前的拉塔威亞及申圖和喬治班等諸島難民。

“各位,我只是一名軍人,不太會說話,但我向你們保證,一年內,絕對讓你們住進高樓,鬼蝶將為你們提供住房、食物、工作還有你們所需要的一切,但前提是,你們必須保證絕對的服從。”

說到這裡,科林普的目光也不自覺的冷冽了下來。

“下面的事叫交給傑森副官了,他會為你們分配住地和食物。”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眼前這個丘八雖然是個大老粗,但確切說確實是他和那個叫肖恩的長官救了他們這些人。

所以,眾人雖然有些悲傷和抱怨,但還是都服從了安排。

特別是那些剛剛經歷過拉塔威亞之夜的市民,亦或是逃過一劫的申圖島民。

……

一個月的時間,大批的工程師、建築專家、醫生以及工人紛紛在珀斯市政廳的高薪招募下湧入羅利沙洲。

沉寂了數十年的島礁,一片大刀闊斧的欣欣向榮。

按照趙弘飛之前的預算,這裡將作為一處鬼蝶乃至於威爾士軍團的後勤保障基地。

將來主要提供食物和被服的後勤生產以及為鬼蝶秘密生產一些‘工作需要的工具’。

一石激起千層浪,一個西澳的傭兵團居然堂而皇之的插進阿拉弗拉海域珊瑚海交界,並佔領兩片島域。

這在百年內的南大洋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哪怕只是以報酬和買賣形式出現。

但有著威爾士外籍軍團和珀斯在各方面的支援下,科林普的鬼蝶所部還是在這裡很快站穩了腳跟,甚至吸引了大量來自巴布亞和門羅群島的廉價勞動力和退役軍人以及流浪武士。

珀斯、因弗卡吉爾、洛杉磯、再加入如今的羅利沙洲以及商業觸手之下的巴達維亞。

南大洋的勢力夾縫間,鬼蝶的力量在悄無聲息中穩步增長著。

此刻的埃文和威爾可謂內心五味雜陳,一邊扶持,一邊擔憂,又一邊拉攏著。

但不管如何,他們都不得不承認。

從頭到尾,他們都低估了這個安竣弘亦或是趙弘飛的成長速度與權術手腕,還有那無與倫比的颶風般桀驁的狂飆戰力。

但如今尾大不掉之勢已成,如之奈何?

“唉——!”

——

8月3日黎明,一架隸屬於西澳總督府的專屬飛機緩緩降落在阿德萊德國際機場。

與此同時,阿德萊德邱山社,這裡是邱興功生前的別院。

整個別院完全仿照復古式的新羅黑白風格,非常符合葬禮的需要。

如果此刻的他能夠思考一下,自己耗時三年修建的別院會是這個作用,不知他該是怎樣的感想。

藹藹的沉悶的黎明之色,綿長的新羅式臺階,兩邊肅立著數十名黑衣男子,數十名穿著新羅服飾的男女穿梭在臺階上,將一簇簇花圈臺階盡頭的靈堂。

“大小姐,我們要不要去邱明山神社?”

羅伯遜手扶著腰間的手槍,一臉謹慎的站在一輛黑色勞斯萊斯旁,躬身詢問著。

從下飛機開始,他的手就沒離開過槍,雖然半生戎馬,但此刻的他還是緊張至極。

畢竟是阿德萊德啊,數十年來,這裡都是他們這些自詡文明人的禁地,甚至在他們眼裡,這裡比達爾文的塗馬特人還不開化。

本來他是不同意如此火中取栗的,奈何這對父女鐵了心的要拿下這塊利益,特別是他這個看著長大的大小姐,邱興功的死不但沒嚇著他,反而還要提前一天來參加他的葬禮。

唉!想到這裡,羅伯遜內心艾艾一嘆。

“按照南澳招待流程,我們直接去邱明山墓葬所吧。”車內傳來一陣溫柔的聲音。

“可是小姐……”

相比於人多眼雜的墓葬所,羅伯遜更希望小姐返回下榻的邱明山神社,他想縮短蘇森的行程,以降低安全保衛的難度。

可不成想,他再一次被拒絕。

一路上,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被無情的‘拒絕’了。

“好吧。”羅伯遜無奈,只得返回自己的座駕。

車子啟動,道路兩旁一簇簇黑衣人緩緩彎下腰。

看得出,雖然戰矛倒臺,但巴蘭昆芭的力量在阿德萊德依然雄厚,而且中間還夾雜著大量的新羅、扶桑武士。

“怪不得聯邦這麼容易就把這一大塊利益許給了柴德亞特,原來他們是想借父親的手,剃掉這些扎手的荊棘芒刺,然後將來再找機會收回去。”

蘇森呢喃著,寒芒閃爍的瞟望著車窗外,然後又下意識的看了眼身後綿長的車隊,露出一陣若有所思的表情。

……

白雪皚皚間,高高的佛塔,還有種滿了松柏的翠綠山巒。

‘青山有幸!’

‘浩氣長存!’

旗幡咧咧,一個個黑色或白色帳篷星羅棋佈。

冬日裡,本不該‘盛開’的菊花卻顯得無比奢侈的爭奇鬥豔,還有數不清穿著黑色或白色裙裝的妙齡少女,詭異的性感,但卻沒有幾個人敢去抬頭觀望。

整個場面,極盡了肅穆、哀榮。

停車區,羅伯遜親自為蘇森拉開車門。

雍容典雅的蘇森披著狐裘,套著蕾絲淑女手紋的蘭花指優雅理了理劉海,靈動的雙眸掃視了眼周圍躬身、低頭的武士,又下意識的看了眼身後第三輛車。

“蘇森小姐,邱先生的墓地在那邊。”

這時,一個穿著傳統新羅服飾的男子躬身擺手指引。

低頭的一瞬間,哪怕是作為訓練有素的下人,他也還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美女的殺傷力適用於任何男人,他自然也不例外,況且,西澳玫瑰啊!

如此近距離接觸,恐怕這輩子也就這一次機會了。

“嗯,好吧,羅伯遜叔叔。”

蘇森說著,瞟了眼羅伯遜,而對方心領神會,與新羅男子並行超前引路。

半小時後,半山腰上忽然飄起了小雪,山中的天氣琢磨不到,很快就是大片大片的鵝毛雪花。

而見此,蘇森的隨行人員非常熟練的自發撐起了一個個黑傘。

和其他所有人一樣,蘇森的胸前也戴著一朵精緻的白菊花。

她恬靜淡然的站在那裡,注視著緩緩下葬的棺木,臉上絲毫看不出一絲悲喜。

微風細雪中,所有人默不作聲,場面似乎悲傷凝重,但更多的,卻是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緊緊跟在蘇森身旁的羅伯遜下意識的瞟著左右,絲毫不掩防備之意。

鏗!

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棺木落地。

“送逝者,鞠——躬——!”

蘇森等人紛紛俯身行禮。

“再鞠躬!”

……

“三鞠躬!”

……

“禮成!”

再次抬起頭,望著墓首上方的靈臺,栩栩如生的遺像,蘇森暗暗搖了搖頭。

“看來你連死後都得不到安生啊。”暗歎了一下。

“小姐,你說什麼?”

一旁的羅伯遜低聲問道,但卻被蘇森不鹹不淡的瞟了一眼。

“不要說話,尊重逝者。”

羅伯遜有些微微不忿的嚥了口唾沫,瞟了眼一旁微微嘲笑他的幾名邱家家奴。

但就在下一秒,他的餘光,卻在無意中注意到了一個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

“嗯?他……”

雖然疑惑,但羅伯遜也是刀頭舔血半生的老鳥,哪裡不懂得眼多必醒的道理?

微微瞟望著、審視著,低著頭的他眉目愈發的凝折,他已經想到了一個人。

難道真的是他?他不是該在珀斯麼?不是還沒醒過來麼?

這時,被注意的男子似乎亦有所感,微笑著向他瞟了一眼。

而這一下,羅伯遜幾乎下意識的喉結一僵,果然是他!

對視間,內心莫名的恐懼讓羅伯遜有些更加的憤怒,他怎麼可以害怕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縱然他戰績彪炳,那又如何?自己的資格擺在這裡,而且,就算是蘇森也還得尊稱一下自己叔叔。

可不忿的他哪裡知道,那看似慈祥、深邃卻暗藏無盡的兇殘與暴虐的目光,卻也只是‘卡薩之眼’的皮毛。

卡薩之眼,南冰洋海鬥士幻獸卡薩的成名絕技。

沒錯,這一次珊瑚海底的生死之戰,加上接連主動和被動吸收的‘鈽’、‘鈾’的元素之力。

他居然又因禍得福的抓住了一個似乎可以命名為‘突破’的門檻。

就在羅伯遜疑惑不解的分神之際,山腳方向突然響起的雜亂剎車聲卻打斷了他的思路。

“嗯?”羅伯遜一驚向山腳下的樹林望去。

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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