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血濺邱明山(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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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遜的臉色陰晴不定,如今己方只有三十幾個人,而對方一百五十人不止,而且更嚴重的是,在驅逐掃滅了戰矛之後,南澳在未來三年內已經頒佈了‘全面禁槍令’。

也就是像小姐說的那樣,一旦他們在這裡使用了槍支,哪怕是因為被襲擊,那也勢必造成這場權力交接的無疾而終。

而這,也正是有些人想要看到的。

可憐這個卡僧只是那謝特兩兄弟的棄子,而他自己卻完全不自知,甚至估計還坐著取代薩魯的絕世美夢。

“謝特和菲特,巴蘭昆芭百年不出的強人、智者!”羅伯遜咬著牙呢喃重複著老主人數日前的評語。

“好吧,如果我們投降呢?”

在蘇森和羅伯遜今個的目光下,趙弘飛說著,徑自將長刀插入泥濘的地面,然後微舉著雙掌緩緩走向卡僧。

“安竣弘你幹什麼?”

“達令,你……”

這一刻,趙弘飛的舉動不但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而對於柴德亞特家一方士氣的打擊,也是毀滅性的。

本就是單力弱,下一秒,蘇森的臉上盡是灰敗,而羅伯遜和戴維已經做出了掏槍的準備。

是啊,哪怕將南澳拱手讓給謝特都可以,但這個柴德亞特家的嫡女、公主絕對不容有失!

否則,三百年柴德亞特的臉往哪擱?

而且,一旦落入對方的手裡,這朵所有人呵護長大的家族之花、家族的驕傲,以後該怎麼活?

“趙弘飛,我如你祖宗!”戴維呢喃著著一句蹩腳的漢虞國罵,努力保持著最後一絲貴族的優雅。

而相反,此時此刻的卡僧卻愈發的得意,只見他呼吸都有些急促,面色潮紅的瞟了眼遠處人群中的蘇森。

是了,他確實保證過了蘇森的安全,但他只是在說她的生命安全。

一個女人落入一群男人的手裡,哪怕是發生了什麼,又能怪得著誰?

而對方那窩囊到極致的求饒表情,反而更加激發了他的兇性和傲慢。

“幹掉他們!”卡僧嘶吼著,揮舞著狼牙棒第一個衝向自己的戰利品方向。

而攔在他面前的,自然就是那個第一個向自己投降的男人。

這一刻,他已經不再瞧得起這個為了活命,向自己卑躬屈膝的女人。

而這一刻,那手腕上飄逸著的‘黛安芬’內衣絲帶,是那般辛辣的諷刺,不止對這個男人,更是對她曾經的主人。

一臉死灰的蘇森幾乎咬破了嘴唇。

自己居然被他放棄了!此刻的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難道他不知道,這對於自己來說,會意味著什麼嗎?

卡僧獰笑著揮舞著狼牙棒,在這荒山野嶺,素來藐視弱者的巴蘭昆芭人怎麼可能接受這三十幾只弱雞的投降?

況且,對方的第一強者已經屈膝,這場仗還用再打麼?

當然要打!

因為這一次,他要的是他們的血!他要的是立威!

他要的是和遠在千里之外和他裝大哥的謝特平起平坐,他要……呃!

下一秒,卡僧的囂張與猙獰直接完全凝固在了他的臉上,就像那停在半空無比尷尬仿若無地自容的狼牙棒。

呲!呲!

三根強有力的手指緩緩用力捏合,伴隨著撕開皮肉的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劇烈的疼痛讓卡僧想要呼喊,但無奈已經被血和空氣封堵的聲帶只能發出‘嗬嗬’的風乾雞那般的慘呼。

他更想揮動武器,去結果掉這個近在咫尺且出爾反爾的男人,他不是已經頭像了麼?他居然真的這麼厲害?

他……但不管如何,卡僧的手愈發的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就像他能感覺到那種生命流逝的無力睏倦感。

啵——!

趙弘飛面帶戲謔的隔空飛吻了一下已經滿面死色的卡僧,並溫柔的呢喃道:“記住!神愛世人!”

說著,還用左手那條‘內衣絲帶’輕輕的為他蹭了下嘴角溢位的鮮血。

這一刻,周圍雙方的人都傻了,甚至下意識的停下了衝鋒與反擊的動作。

撲通!還有那卡僧沉悶的倒地聲,雙方終於都漸漸回過神來,特別是已經做好準備暴起出手的羅伯遜和戴維。

“就憑這,你給薩魯擦屁股都不配!”趙弘飛冷笑著摸索著沾著血跡的手指,然後目光掃向周圍。

“他殺了大執事,為大執事報仇!”

“報仇!”

而同時,隨著對方的嘶吼,一條纏著染血絲帶的左臂被重重揮起,然後是趙弘飛毫無遮掩的震天狂吼:“殺!”

“殺!”

“殺!”

隨著戰歌般的雷霆咆哮,柴德亞特家族武士計程車氣再度飆升。

而十幾米外的蘇森,激動的熱淚盈眶,但還是彷彿被抽空了力氣一般,幾乎萎頓在戴維的懷中。

“小姨,你……”

但蘇森卻只是有些疲憊的輕擺擺手,並扯著一臉疲憊,淡笑道:“你不用去拼命了!”

“這人還真是詭計多端,一招就制伏了那個卡僧。”戴維望著靜靜躺在那裡的卡僧,有些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

他在思考,剛剛那三根利爪,他躲不躲得過。

但羅伯遜卻面色凝重的沉吟,道:“他比老總督想象的更難纏、更果斷、更狠辣!”

而聽到這裡,本來異彩漣漣的蘇森臉色也微微一凝,旋即輕嘆了一下,並點了點頭。

“小姨,其實你不必……”

“好了,先過了今天再說吧。”蘇森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一言不發的看向戰團的方向。

而這一刻,她又完全恢復了那個冤家‘投降’前的自信與氣度。

……

“殺!”

“殺!”

這一刻,巴蘭昆芭的野蠻與血性被表現的淋漓盡致,但可惜,野蠻與血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絲毫不起作用。

況且,他們一開始就失去了領頭羊,失敗已成定局。

趙弘飛緩步走上前,面對直刺眉心的標槍,輕鬆避過。

“啊?”標槍男子幾乎不敢相信對方那詭異的躲閃弧度。

但還沒等他回過神,粗壯的橡木標槍居然被對方輕鬆折斷。

噗!

“嗷——!”

男子哀嚎倒地,但直到嚥氣的前一秒,他還有些不明白,這槍頭是如何插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

嘶吼與嚎叫中,雜亂的腳步,飛濺的泥濘與鮮紅。

兩方沒能再發生一句像樣的交談,說話全靠冰冷的刀刃和熱乎乎的鮮血。

面對攔腰砍來的利刃,趙弘飛猛的一俯身,右手化身鋒利的鷹爪一擊而過。

“嗷——!”持刀男子哀嚎著捂著飈飛鮮血的大腿,直接倒地。

噴射的鮮紅液體提醒著他,如果沒有及時救治,他距離死亡只有十分鐘,甚至更少。

“六十九。”趙弘飛呢喃著,繼續向前走。

遠處,在羅伯遜和戴維以及兩名武士的簇擁下,蘇森愈發緊張的捏著自己的香奈兒手包,細嫩的手指已經被她祖攥的全無血色。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擔驚受怕與沮喪不安,那現在就是心驚肉跳。

這個男人的手段簡直……他難道還真想做‘西澳屠夫’不成?

而且……唉!羅伯遜暗歎。

大小姐是和老總督保證過絕不嫁給那個男人,但是個男人都能看得出,小姐的心已經追不回來了。

雖然這一次次事實證明,小姐每每還是會以家族利益為重。

但作為看著她長大的長者,他卻也能想到,每每放棄男人的利益,對於一個深愛著男人的女人來說,該是何等的心痛與折磨?

還有愧疚!否則,她怎麼會容忍夢莎和艾米麗的存在?

“喔——!”蘇森忍不住一捂嘴。

混戰中的趙弘飛終於掛彩了,一刀被砍中了後背,不過好在傷的並不重。

負傷,徹底激怒了本來還平靜輸出的趙弘飛。

“啊——!”只見他嘶吼中回頭擺拳一擊,倒吸一口涼氣的羅伯遜都差一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剛剛偷襲他的那個男人一口鮮血激射而出,而脖頸完全呈現一種失重的彎曲,耳朵嚴絲合縫的扣在左肩膀上。

由此完全可見,他的一擊,直接將對方的頸椎徹底折斷。

“他……”

蘇森眉角一挑,一絲濃烈的擔憂一閃而逝,接著就又恢復正常。

“大小姐,我去幫幫他?”

眼見趙弘飛已經基本掌控局勢,蘇森的安全已經無礙,羅伯遜直接建議,但卻被蘇森冷冷否決。

“這是他的命!我們此來都是陪他演戲。”

“陪他?”羅伯遜一驚,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言笑晏晏的大小姐。

“沒錯!你覺得柴德亞特能夠兼任掌控阿德萊德商界麼?”

“可是聯邦不是已經同意了麼?”

“呵呵呵!”蘇森訕訕一笑的搖了搖頭,瞟了對方一眼,道:“聯邦是同意了,但議員們的條件誰來滿足?難道要柴德亞特向他們低頭麼?”

“他們要瓜分南澳?”羅伯遜一驚。

“不光他們,還有埃文和他代表的詹姆斯家族,當然,也有我們。”蘇森再次暖暖一笑,如同冰河解凍,又如萬箭攢心。

羅伯遜再次陷入默不作聲,是了,所有人都需要一個代言人、緩衝區,就像當年珀斯需要這個傢伙一樣。

“卡僧和卡僧身後的布里斯班想要拿我們的血立威,但眼前何嘗不是如此?”蘇森呢喃著,俏臉上還不出絲毫的悲喜,似乎像是在看某部剛剛殺青的電影。

……

遠處的混戰還在繼續。

此刻的趙弘飛就像是有被激起了兇性的野獸,摸爬滾打,不再保持哪怕一絲的乾淨與優雅。

泥濘中,刀刀見血、拳拳入肉,適才還能堅持觀看的蘇森此刻已經別過臉,手指輕輕的在誘人的軀幹上滑動比劃著十字架。

“阿里路亞!”並輕聲呢喃著。

過肩摔、鎖喉,男子望著俯身看著他的趙弘飛,眼眸中漸漸失去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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